“老公，你怎么回来了？”
岑云才给五岁的赵末里穿上裙子，小辫子梳到一半，赵泰一身军装，正气凛然，面色深沉，出现在母子面前。
赵泰9岁就在军队里长大，岑云和他青梅竹马，赵泰铁直刚毅，，一板一眼，纪律严明，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岑云收拾屋子，发现了她小时候在文工团跳舞时，自己的妈妈亲手做的小裙子，所以想给五岁的赵末里试一试，他知道赵泰不会允许自己儿子穿女装，所以才趁他不在家时偷偷给他穿，顺道给赵末里拍几张黑历史。
岑云没想到赵泰会中途折返。
赵泰风平浪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赵末里在赵泰面前转圈：“爸爸，你看我是不是像个小女孩，漂不漂亮。”
岑云拉拢赵末里在怀里，不要说话，赵末里只好乖乖闭嘴。
“你先出去，我和儿子单独待一会儿。”
岑云担忧：“老公....”
“你先出去。”
赵末里噘嘴：“爸爸，你不喜欢我穿小裙子吗？我不漂亮吗？”
赵泰将赵末里放到膝盖上，轻轻地拾起头发，帮他梳好头发，从口袋里拿出茉莉花的发卡给他戴上：“爸爸觉得你穿小裙子很漂亮，梳小辫子也很好看。”
赵末里蹦下地，在镜子前转圈：“爸爸，我像小女孩，好漂亮。”
赵泰点头。
赵末里扑在赵泰怀里：“那我可以一直穿小裙子嘛？去幼儿园上学，这样就有更有小朋友陪我一起玩了。”
赵泰微笑：“末里，你是男生，男生是不能穿裙子上学的。”
赵末里嘬手指，瞪着硕大的眼睛看着温柔的赵泰：“为什么啊？”
“因为男生都是穿裤子的。”
赵末里失落：“哦。”
赵泰耐心地解释：“末里，不是穿上裙子绑头发就是女生，你生下来就是男生，而我们生活的世界，男生是不穿裙子的。”
“嗯，我知道爸爸，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漂亮。”
赵泰：“你很漂亮，男生也可以很漂亮。你会喜欢妈妈的小裙子，喜欢绑头发，只是因为你喜欢漂亮的事物，你在追求美，男孩子女孩子都会追求美，说明你在慢慢长大，爸爸会支持你追求一切美的东西，但你要记得自己是男生，可以喜欢美，但不要错误地觉得自己是女生。”
“爸爸，我知道你的意思啦。我是小男子汉，我只是喜欢漂亮的自己，而不是幻想自己是女生。”
赵泰微笑：“真乖。”
“爸爸，我现在不能穿小裙子，长大了可以穿吗？”
“等你上了大学，成了大人，你有了自己的判断能力，你可以选择穿或者不穿，爸爸都会支持你。”
赵末里调整耳麦，喝了一口水：“谢谢花蜜13号送来的跑车。”
最后十秒，赵末里的队伍差了一千票，输给了对方，作为惩罚，真心话大冒险二选一，队友选了大冒险，对着窗户大喊我是上帝，结果差点被隔壁的拖鞋击中目标。
“小茉莉，那你只能选真心话了。”
“okay的。”
“你的家人支持你女装直播吗？”
赵末里坦然：“我爸爸在我大二就知道我在女装直播，我爸和我妈支持我的任何选择。”
队友：“那你是直男啊？”
“没有，我喜欢男生。”
“兄弟，成分复杂了。”
“没什么啊，我喜欢男生，和我女装又不冲突。”
队友：“你们圈子里喜欢你这一款的应该很少吧，都喜欢什么公0之类的。”
赵末里只是笑笑：“确实。”
“那你谈过恋爱？”
赵末里摇头：“没有过，他们知道我女装都吓跑了。”
四个人笑得前仰马翻。
队友打圆场：“没准你的缘分就像这只拖鞋，会突然地来到你身边。”
赵末里：“或许吧。”
队友：“我要去还拖鞋了。”
赵末里：“你不怕你邻居报警啊？”
“不担心，我邻居是我老婆。”
三个人一脸黑线。
赵末里：“我们踢他出去，秀恩爱的人太贱了。”
对方笑：“小茉莉，没准你邻居也会是你对象呢。”
“我其实都没见过我邻居，就偶尔的几天会听到开关门的声音。”
赵末里：“都2点了，我要下线了，拜拜。”
有点饿了。
赵末里下楼，走到客厅，推开窗户，发现雨已经停了。
他也懒得卸妆换衣服，直接穿上拖鞋和女装，抄起雨伞，下楼买点东西回来。
赵末里点开手机，大学美食群的人在5点发了定位，大学那边新开了一家面馆，今天开业酬宾，免费续面。
“是个帅哥，寸头断眉黑皮，那肌肉真是绝了，就是感觉人有点凶。”
“姐们儿，是吃人还是看面啊？”
“别说，他做的面条还真是筋道，跟我爸妈做的面条有一拼。”
“我看就他一个人忙乎，应该多请几个人帮他的。”
“可惜他们家到晚上11点就关门了，想吃等明天吧。”
“那好吧，你们拍照了吗？”
“他那么凶，我不敢。”
赵末里翻白眼，这老板长得是多‘倾国倾城’，本来的美食群都快成了八卦群了。
他收起手机，鬼使神差地来到了那家新开业的面馆。
“火华面馆。”
好土的名字，好普通的装潢，赵末里叹气，长得再帅，没品味也是白搭。
好香的味道，是茉莉花。
赵末里发现门外有一盆雪白的茉莉花。
淅淅沥沥的一场雨，打湿了含苞待放的小茉莉。
赵末里蹲下，用伞遮住了茉莉花。他仔细看了看，应该不是被扔掉的，是有人精心呵护的，但这人也太粗心了，自己喜欢的花都不带走。
“你也喜欢茉莉花。”
赵末里听到温柔低沉的声音，回头，男人的身材绷紧黑色短袖，腰上系着粘连面粉的围裙。
这人寸头，长得很凶，断眉英气，眼神透着熟悉的严厉，拔直的身体像一堵墙。
男人倾斜雨伞，遮挡赵末里的身体：“女孩子这么晚出来，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我是男的。”
男人尴尬：“不好意思，我没有冒犯的意思。”
赵末里眼神发直，强迫自己收回理智，但面前的男人实在的好看，他挪开目光才是不正常的。
“我刚刚要回家，才发现茉莉花忘记带走了。”
“你养的花，很漂亮。”
“以男人的视角来看，你比花更漂亮。”
“我是饿了，就懒得换衣服了。”
“我还说呢，为什么有女孩子敢在凌晨散步。”
“你跟踪我。”
男人掏出钥匙开门：“为了保护你。”
赵末里：“你，你，你就是这里的老板？”
“是的，我一般晚上11点打烊，今天是忘记了带花才折回来，”男人看向赵末里：“看来我回来得没错，也做了一回护花使者。”
赵末里“唰”地一下脸红了。
男人自我介绍，他叫韩凌烨，33岁，之前是公务员，后来辞了职，自己开始创业，在朋友的介绍下盘下了店面开了面馆。
难怪叫火华面馆。
“你喜欢吃什么面？”
“羊汤面。”
韩凌烨熟练地和面，抻面：“好。”
“不要姜，不要葱。”
“还是个挑食的。”
赵末里打开游戏页面，岔开双腿：“老板，你话密了。”
韩凌烨只是笑笑，擦干净碗沿：“好了。”
赵末里也顾不上形象，被胃支配大脑，只想大快朵颐，满足他暴食的**。
“等等。”
韩凌烨在口袋里抽出皮筋儿，帮赵末里扎起假发：“注意形象。”
“老板，你这里应该贴上标语，“为人民服务”。”
“我以前也确实是为人民服务。”
赵末里也不和他纠缠，狼吞虎咽吃完了一碗，没吃饱，韩凌烨又捞出一碗：“以防万一。”
“老板，难怪你第一天开业就那么火，还真是个好老板。”
韩凌烨微笑，举高面碗：“两份面，加收护花使者费，30元。”
“老板，你直接去抢钱好了，一碗面30，两碗岂不是60？你这面是在高山上发酵的吗？”
韩凌烨微微点头。
“你这分明是看我不是女的，趁火打劫。”
“宰客，不分男女。”
“你这人，你自愿当护花使者，我还帮你的花挡雨了，我没找你要钱就已经是我心情好了。”
韩凌烨得意：“我说的护花使者，护的是茉莉花。”
赵末里只觉自作多情，举起面碗就要砸向韩凌烨，可惜身手敏捷的韩凌烨提前预判赵末里的动作，凭借身高优势抢过面碗，一只手掐住赵末里的两只手腕。
“你耍赖！”
“你要是砸了面碗，再加30。”
赵末里：“奸商，马上投诉你。”
韩凌烨收手：“那第二碗面你还吃吗？”
“吃！60就60。”
到结账的时候，韩凌烨只收了10块钱。
“怎么就收10块。”
“50块钱是我贿赂你的，不要投诉。”
这人真会找补！
“哼。”
赵末里没回答，他出门，似乎还能闻到那盆茉莉花的味道，湿溺的清香浸入他的心脾。
算了，今天心情好，就放他一马。
“等等。”
韩凌烨抱着茉莉花：“我家离这里很远，你能帮我先照看一下吗？”
赵末里高声道：“这回不要钱了吧？”
“不要钱，你要是照顾得好，我会给你钱。”
“成交。”
赵末里抱着茉莉花，哼着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