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凡回到电竞基地的时候,电竞社的直播训练赛已经进入直播倒计时……
“子凡哥,你回来了。”孙扬听闻动静,快速抬起移动鼠标的右手,转头看去。
他随手取下耳机、站起身关切的问候:“返校挂告白牌还顺利吧?”
刘子凡闻言楞了一下,玻璃门外的阳光不偏不倚的打在了他沮丧的脸上。
瞧出刘子凡的脸色不对,他没有再去多问,只是看着他走到了他自己的专属卡位。
刘子凡戴上耳机,恨得牙痒痒的打疯了似的,每一波操作都像是在宣泄什么?
直播就此开始,这场直播下播后,他一个人坐在亮屏的屏幕前,双眼深邃如空洞。
他把那块许愿牌放在桌上,旁边摊开的……是那份张晋转交的 【CYE聘用合同】。
他想直接撕了,他努力告诉自己:林一一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我不该再打扰。
可是“双生子”这三个字像是一颗钉子,钉得他痛彻心扉。
他记得林一一最爱的男人是他,记得那一夜的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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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凡,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不爱你了。”
“不,你爱我,你是爱我的。”
刘子凡突然在客房门外提高声音,大声喊道:“林一一,我喜欢你,我爱你,你开门出来好不好?你告诉我你脖子上那道痕到底是谁留的?你是不是跟林染在一起了?还是那小子对你做了什么?你出来,你出来再给我一次机会。”
林一一猛地拉开门那一刻,看着他,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刘子凡,我没有,我没有跟林染在一起,你相信我。”
刘子凡沉默时,走廊的声控灯忽明忽暗,照得他眼底的情绪像团乱麻。
他上前一步,双手撑在她的门框上,将她困在自己与门板之间。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带着饭席之后酸梅汤的甜和雪松的冷调味道。
“林一一,我受够了,你跟林染藕断丝连,跟周屿搞暧昧,你……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是备胎?是工具人吗?我到底还有没有机会?”
“我们的事情与他们无关,就算没有他们存在,我也不会跟你有结果。”
她挣扎着打算推开他,却被他突然拉进屋子、关门,直接按在了客房的门后。
“一一,你看着我……”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脸,林一一不敢抬眸,他便沙哑着声音质问:“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为什么每次我靠近,你就躲我?”
他的脸越来越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侧脸。
林一一能看见他睫毛上因为心疼沾染的‘水汽’,她也能闻到他呼吸里的颤抖。
这个隐忍克制许久的男人,此刻像是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狼。
他的眼里全是孤注一掷的光,他再也做不到理智的放开林一一的手。
“刘子凡,你疯了……”她刚说完话,刘子凡突然吻了下来。
吻带着他求复合被拒绝的委屈、带着他的等待,霸道又绝望的似乎要把她都吞下去。
林一一大脑一片空白,只听见自己心跳如鼓,她的手腕早已被他攥紧疼痛。
直到他撬开她的牙关,她才猛地惊醒,用尽全身力气,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清脆的响声在客房里炸开,刘子凡的脸偏到一边,左脸迅速浮起红痕。
他没动,只是低头看着林一一,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像是被吹灭的蜡烛。
“一一,对不起。”他后退一步,声音哑得像砂纸,字字自责:“是我太冲动了,我只是太爱你了。”
林一一看着他,眼泪突然决堤道:“子凡哥哥,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我……”
她说不出‘我也爱你’,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刘子凡看向她落泪那一刻,她抬手关掉了客房门口的顶灯。
下一秒,林子凡下意识紧绷下颌线,感受着她摸到自己嘴角残留的温度。
黑暗里,她像两人第一次在一起那晚似的,鬼使神差地的搂住了他的脖颈。
她的指甲无意识掐进刘子凡后颈的皮肤,刘子凡随即收紧手臂,将她嵌进了怀里。
唇齿相碰,两人吻着一起倒向床铺时,床垫弹簧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一一的脸擦过他的肩膀处,听着他心跳声乱得像暴雨天的雷:“一一,我爱你。”
“你少废话。”她紧张的咬着下唇,声音闷在他的衬衫布料里:“要么睡,要么就滚。”
黑暗中,刘子凡的呼吸滞了滞,他撑起上半身,借着月光看着林一一。
她的眼角还红着,嘴唇却倔强地抿着,刘子凡突然笑了,笑声比哭还难听。
“好,最后一次,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上床。”
刘子凡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捅进了林一一的心口。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扯开了他的皮带。
金属扣撞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接下来是亲吻,是没有情话……
只有身体交缠,床垫弹簧的吱呀声,像是在为他们这段破碎的关系敲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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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那间,刘子凡不甘心的攥着拳头。
他的右手处在合同上,一脸杀气的盯着某处一言不发。
“为什么?”刘子凡自言自语,用力捶打了一下合同。
几个队友见状还没反应过来,刘子凡一把不可收拾的摔了合同与无线键盘。
“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你能那么狠心的舍弃我的孩子?”
想到自己的孩子四年前已经化作一滩血水,刘子凡望尘莫及的懊悔、不甘。
当他抓起告白牌抬起手臂那一刻,他却舍不得得顿住手掌,痛苦的喘息了一下。
“子凡哥,你这是怎么了?”
“凡哥,你有话好好说啊!”
“摔不得啊子凡哥,嫂子要是回来看不到告白牌会难过的。”
孙扬的安抚像是压倒刘子凡的最后一颗稻草,他骤然呼吸不畅、瞪大了眸子。
他的唇动了动,如鲠在喉,最终没能说出一句话,甚至是一个文字。
孙扬拉着他坐下,试图让他冷静下来,问清楚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与刘子凡是大学室友,从毕业到至今,一直是他最好的兄弟与左右手。
刘子凡是电竞大神「FanY」,就算四年前他退隐了,也依旧性格稳定。
据他所知,只要是刘子凡情绪失控的事情,似乎全都与林一一有关。
他还没有想好说辞,他与队友们的耳侧突然传来了一阵手机铃响声。
刘子凡思绪回转,拿出口袋里的手机,顺手接听了大哥刘金生的电话。
“子凡,你现在在哪?”刘金生语气急切,单单是从声音就能听出来他很着急。
刘子凡松懈了一口气,还没说话,他又喊了一句:“你快点看看三天前【CYE】集团发布的财经新闻,快点。”
“好,我看,我现在就看,我人在电竞社。”
刘子凡边说、边伸手打开电脑的网页,他熟练的在网页上输入了文字。
他的手指却是僵硬地点击了一下回车,网页加载的进度条此刻像是在凌迟他的耐心。
屏幕骤然亮起来,头条标题刺得他眼球生疼。
【林氏千金携子归国,即将女承父业……】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携子”二字,视频配图已经自动播放。
镜头一晃,林一一抱着那个男孩,侧脸在阳光下模糊又清晰。
“她独自携子?”刘子凡呼吸骤停,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鼻尖几乎贴上屏幕。
那孩子……那眉眼,那下颌线,哪里是“眼熟”?
他下意识地开始计算概率:孩子的眉眼相似度92%,下颌线相似度95%。
如今作为一名算法研究员,他知道这不可能是巧合。
那孩子分明是把他刘子凡的脸,缩小后安在了那个孩子身上。
电话那头,刘金生的咆哮混着电流声炸开:“你玩电竞玩傻了?那是你儿子!你敢说你看不出来?”
嗡——世界瞬间失聪,刘子凡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电竞椅上。
椅轮向后滑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刘子凡重重喘息了一口气。
盯着屏幕上的光影流转,刘子凡不自觉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他默念道:“这个孩子……是我的?”
他再次像极了四年前那个雨天,卑微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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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雨水顺着刘子凡的发梢滴落,在地上砸出了一个个冰冷的水坑。
他的膝盖重重砸在林家别墅湿漉漉的青石板上,语气卑微:“林叔叔,我求你……”
他的声音被雨水呛住,混合着血腥气,“求你告诉我一一在哪?我求求你,我不能失去一一和孩子……”
林亿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一条在泥潭里挣扎的流浪狗。
“刘子凡,我已经在电话里跟你说清楚了。”
林亿慢条斯理地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指尖一松。
“你的孩子,早就不存在了。”
那张手术同意书轻飘飘地落下,却在触碰到雨水的瞬间,变得沉重无比。
刘子凡笔直的脊背骤然折断,他发疯般地扑过去,双手死死抓住那张纸。
油墨被雨水晕开,红色的“同意”印章像一道流血的伤口,刺得他眼球生疼。
“不……不会的……”他浑身颤抖,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一一不会放弃孩子的,她不会这么狠心……”
“念在你死去父母的份上,我不追究你对一一的伤害。”林亿的声音冷得像是冰锥,刺穿了他最后一丝侥幸:“但从今日起,一一与你,再无瓜葛。”
“林亿!!”刘子凡猛地抬头,眼底的绝望瞬间燃烧成滔天的恨意。
他像一头被逼疯的狼,猛地跃起,湿漉漉的手掌狠狠攥住了林亿的衣襟。
“是你!是你逼一一做手术的对不对?你这个老畜生!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在一起!”
林亿面不改色,甚至没有去掰他的手。
他只是冷冷地抬起另一只手,攥紧拳头,毫不犹豫地砸向刘子凡的面门。
“砰!”一声闷响,刘子凡被这一拳打得偏过头去。
他嘴角破裂,血丝顺着下巴流淌,难以置信的看着林亿。
但他抓着他衣襟的手,依然没有松开,指节泛白,像是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林亿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他俯下身,贴近刘子凡的耳边,一字一顿地宣判:“臭小子,你老子活着的时候都不是我的对手,我这把老骨头你也不会是对手,我今天就替你死去的爸妈,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罢,林亿猛地一脚踹在他的膝窝。
刘子凡闷哼一声,重重地摔倒在雨水中。
林亿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西装,指着倒在地上的刘子凡,冲着手下厉声喝道:“你们还站着干什么?把他给我扔到城东去!我倒要看看,他这身硬骨头,到底能硬到几时!”
“放开我!林亿!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对待我?!”
刘子凡在几个保镖的压制下疯狂挣扎,雨水灌进他的口鼻,让他窒息。
“林亿,我恨你!林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保镖拖着他,皮鞋在湿滑的地面上划出长长的痕迹,消失在雨幕深处。
只有那张被雨水泡烂的手术同意书,静静地躺在积水里,像一座无人认领的……孩子的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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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5章药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