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剧本游戏

其实这游戏就是考验运气加默契度,秦书跟那些阴差素不相识,肯定没默契。

再就是......

辰钰.....

不过他不抱什么希望,他跟这条龙没什么默契。

又不过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眼下也只有辰钰能勉强凑活一下,跟他组成两人组,玩这个**裸地进行征税的阴间游戏。

完了之后。

看看输了游戏不交钱会遭到什么报应.....

他走到一个角落,把龙鳞掏出来,道:“听到了?”

这只龙:“.......”

秦书:“别装缩头龙。出来。”

辰钰显出人身,无关痛痒地来一句:“何必浪费时间。”

听听,听听这只龙说的都是什么话?!还没开始就要认输!秦书简直心梗,胜负欲如同阴间的鬼火蹭蹭往上冒:“我还就要试试了。”

辰钰看了他一会,微叹一口气,无奈:“好吧。我们商量一个暗号.......譬如,我眼睛往右看,代表——”

“不能作弊。”秦书按按额角,打断他的话,道:“你当鬼判是瞎的?”

辰钰偏头看了眼坐在桌子上的鬼判——冷白面,脑袋小,眼睛大,耳朵又长又尖,如同鬼成精了......确实看起来观察力很强。

辰钰:“所以,纯猜?”

秦书:“.........”

辰钰看他低头不语,默了会,抬手,拍拍他的肩:“无妨。既如此,我来当捣蛋鬼。”说完,就抬步去桌前默观局势了。

秦书:“.........”???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毛病,可细一想,越品越不对味。因为捣蛋鬼只需要动动嘴巴,机灵鬼可是要又动嘴,又动脑!

算了,动脑也是动瞎猜的脑,动跟不动没什么两样。

于是这二位非但不默契,还隐隐心生间隙的就上场了。

只见辰钰亭亭玉立站于桌前,淡淡地扫了一眼鬼判给的两张牌,然后看着秦书,同样以淡得如同雪水一般的口吻说了一个字:“错。”

秦书:“........”

秦书看着辰钰,好好看着他,观察他面部表情的每一处细微的变化,得出了一个结论:猜无可猜。

秦书顺嘴胡猜了一个:“错。”

鬼判盘腿坐桌子上,滴溜着两只成精的大眼睛,来回看了看面前这俩人,然后缩着脖子嘿嘿笑,一脸狡诈奸佞的模样。看着秦书,半晌,问:“确定吗?”

秦书破罐破摔:“确信。”

结果,鬼判欢呼一声:“回答正确!”

秦书:“...............”!?

第二题。

辰钰:“对。”

秦书:“错。”

回答正确!

第三题。

辰钰:“对。”

秦书:“对。”

回答正确!

第四题。

辰钰:“错。”

秦书:“对。”

回答正确!

第四题结束的时候,秦书仿佛在梦里......

四个题就这么迅速通过了?

竟全对?!

他现在有些恍惚,他跟辰钰这是默契真好呢,还是他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他惊讶地看着辰钰。

辰钰面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眸中含着细微的笑意,好似对这事一点都不吃惊。

下面轮到第五题。

辰钰:“对。”

秦书:“对。”

回答......错误!

秦书又是一恍惚,仿若从天上掉到地下,最终竟前功尽弃?整个过程也太过迷幻。

辰钰眼眸微眯,瞥了一眼鬼判。

“错啦!错啦!”鬼判用冥币扇着风,嗅了一口铜臭味,乐呵呵地叫嚣:“罚钱!罚钱!罚钱!”

其他的阴差跟着起哄:“罚钱!罚钱!!”

秦书直接:“没钱。”

“没钱?!”鬼判一下子从桌上跳下来,瞪着红黄的大眼睛,绕在秦书和辰钰身边快步走动着,脸上一会怒一会笑:“没钱的话,你们得进阎罗殿被鞭打九九八十一鞭!或者......给我们演一出戏,若演成功了,就放你们过去;若演得不成功,呵呵呵呵.......你们就永远被困在其中不得脱身!”

这说的大概就是那剧本游戏了。

秦书看辰钰,等他反应。

辰钰眉间微蹙,低头沉默了会,方才抬眸,缓缓点了个头。

此二人当然选择搏上一搏,默契不行,演戏总会,实在不行就翻脸开干。

于是俩人被带到了一个空房间。

鬼判这张成精的脸被这房间里的红光照得阴阳怪气。

只见他又瘦又小的个子,猫着腰,拖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了两盅酒,然后踮着脚走到这二人面前,尖细道:“两位举杯碰一个吧。”

秦书辰钰就举杯,看着那盅酒碰到对方的,刹那,金酒盅发出一声清脆又绵长的“铛——”,酒盅内的酒泛起一个圆缓的涟漪.....

秦书陡然睁眼,四下一看,自己竟一身新郎红装,骑着马,走在一条点着似乎是宫灯的红墙巷道里。而辰钰不在身边。

“好剧开始了......”说话的正是那鬼判。

由于这鬼判着实很矮,秦书但闻其声,不见其人。

他抻着脖子一看,奥,这小矮子在马肚子旁边走,拉着马绳。

秦书不知这到底是做什么,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原则,他便由着这鬼判拉着马绳走。

走了大概半里,马停了,前方敲锣打鼓的声音传来。

他往前看去,有两台婚轿被轿夫抬着往这边走来。

他跳下马,低头看这小矮子,“怎么,要我娶亲?”

鬼判呵呵笑一声,展开手中的话本,扯着嗓子高声宣读前情提要:“第一幕,《昭君入塞》!男主人公乃齐府长公子,女主人公乃昭君。两家为了巩固自身权势,决定联姻。”

秦书:“.....”

若对面是昭君,那他岂不应该是一国首领?何来齐府长公子?

什么烂剧本。

鬼判继续道:“这有两位昭君,你只能选一位。”

秦书:“......”

秦书打趣:“选错如何?”

鬼判:“一步错,步步错。人生如戏,错了,还是要继续。”

秦书:“..........”

转眼间,这两台花轿已经到他面前了,轿夫把花轿放下,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

鬼判:“把你的昭君迎接出来吧!”

秦书:“.......”

秦书就过去,撩开红帘子,瞥了一眼轿中人瘦削板直的身形,觉着特别熟悉。“出来吧,昭君。”

他懒懒说着,伸出一只手到这位昭君面前。

当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放到他手里的时候,他立马知道是谁了.......

秦书嘴角一抽。

这......

怎么弄.....

他把这位昭君牵出来,之后又去另一台花轿前,同样撩起红帘,把人拉出来,这位昭君看起来也那么熟悉啊......

所以这戏到底要演什么,难不成要给他两个一样的昭君?

疑惑中,他撩开第一位昭君的红盖头,那瞬间,所有纷乱的思绪都顷刻被面前这张脸抓住。

他有一晃的愣神,好像云游天外,穿过远山丝雾,如临梦境。

着青衫,大抵是修水浓青,瑶池雪沁,山露佛头青;酌红妆,则是半醉半醒,横塘月满,水净见移星。

只一眼,就满目的山水星月,佛青瑶池。

不过话说,这位昭君好看是好看,可就是没有灵魂......

这位昭君是空有他的躯体,但实际上不是他,因为眼睛无神,就直愣愣地望着某一处,像个假人。

秦书收了凝视他的目光,转而又掀开第二位昭君的红盖头,那瞬间,他也愣了。

好家伙,只一眼,地狱骷髅现眼前。

面前这位昭君的眼睛、鼻子、舌头竟都被挖了去!但秦书确信,除了脸,身形跟他一样,不过同样没有神,只是个空壳。

鬼判走上前:“这两位昭君,你选哪一位?”

秦书凝眉,只道:“辰钰呢?”

鬼判摇头晃脑,嘤嘤唱道:“他有他的戏要唱~”

虽然是这样,但看到面前这两个昭君顶着辰钰的躯壳,秦书心里多少有点不太对劲。

鬼判又催:“快些选,戏等开唱呢!”

秦书不太能接受那条龙被折磨的面目全非的样子,而且昭君是美人,总该不会是眼耳鼻舌都被挖了去。所以他选了个皮囊完好的昭君。

鬼判递给他一个话本,“这是你的话本子,选好昭君后,你便照着话本上面的台词说话。必要的情绪动作,我会提醒你的。”

秦书差点没礼貌地冷笑:“.......”

这小矮子入戏了可还行?

鬼判一昂头,手背身后,“接下来,第一幕第二场,拜堂成亲!”

秦书:“..........”

虽然选了这位面容完好的昭君,但他总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当他牵着这位昭君跨过大红门槛,穿过院子,进入正堂,视线从地面移到坐在正堂前的人身上时,顿时惊愕地嘴巴微张。

——辰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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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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