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得清他们到底是从哪一场演出开始火的。
也许要追溯到不知道那次的音乐节上，秦淏在即兴solo时“啪”地一声崩断了琴弦。他却依旧面不改色，情绪高涨，手指在虚空激烈拨扫。台下观众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疯狂的尖叫——都以为这是什么精心设计的行为艺术。
又或许是因为于晓那张清冷漂亮的脸，在这样狂热的音乐下形成的意外反差，吸引来一群自称“高冷乐手爱好者”的忠实追随者。
再后来，是一次演出间隙被人抓拍到的后台瞬间——照片里，顾行舟正侧头对陆墨说着什么。陆墨微微仰脸，眼底映着零乱晃动的灯光，情意连绵地望向贝斯手，嘴角还留着一点未来得及收起的笑。
至少照片里这样的。
那张照片被传到网上，标题被取成：【贝斯手和主唱的眼神……能拉丝吧？？】上了当天的热搜。
总之，他们莫名其妙地红了。
他们刚离开学校接着搞乐队时，台下并没有多少观众，他们也不挑演出的地点、价格，往往只是因为突然想唱点什么，于是随便找个地方，就开始一场演出。
到后来酒吧老板开始主动加价邀他们驻场，音乐节邀请函纷至沓来，甚至有人特地打飞的跨城追现场。
他们的舞台底下有了越来越多的人。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来看他们演出的人越来越多了。还是据陆鸢说，他们在互联网上火了，这样特意来看他们现场的人叫做粉丝，因为喜欢，所以特意来。
不过他们并不关心这些，就连官博都是在陆鸢的建议下才开的。
陆鸢实在看不下去乐队的随性，就帮着注册了个微博，偶尔接点不亏本的演出。
刚开始时，秦淏举着手机给大家看后台私信里的报价，兴奋得两眼放光。毕竟只是在台上唱唱歌、弹弹乐器，可比出任务轻松多了。
周辞却是连眼皮都没抬，就直接拒绝了。
于晓倒是看上去认真衡量了一下利弊，最后依旧给出了否定。
顾行舟侧过头，看向窝在沙发里犯懒的陆墨，问道：“你想接着去演出吗？”
陆墨把脸往抱枕里埋了埋，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懒，强度太大了，不想去。”
即使他们依旧不明白。
他们志不在此，虽然对此有兴趣，但也只是有兴趣，这么想都和那些专业的乐队比不来。
不过怎么也左右不了那些年轻小姑娘的个人意志，于是一切照旧。
他们依旧和原来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演着。
乐队越火，粉丝越崩溃。
别的乐队恨不得天天开演唱会，他们倒好，演出全看缘分和心情。
乐队宣发？每次都只有粉丝拍下的超远照片。
演出预告？随缘发。
签名？得先能在散场后堵到人。
最离谱的一次，有粉丝得到小道消息，在Livehouse连蹲三天，竟然真的等到了他们上场。
结果演到半途，周辞突然瞥了一眼腕表，放下鼓槌。
“不好意思，后续有点急事。”
整个乐队二话不说，集体走人，留下满场观众面面相觑、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