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水水在一个神秘地方的冰冷床上躺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身体动弹不了,脑袋还是有一些意识,眼睛只能看到屋顶上有灯,很刺眼,她只能听见一些人说什么“看来她也常年心神恍惚,我们需多做几次身体诊察。”
“她想知道妈妈去了哪里,嘴唇一张一合,拼尽全力喊出‘妈——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天晚上王水水趁爸爸爷爷奶奶睡着偷了钱,凌晨三点,她拉着妈妈,悄悄的出了乡里,出乡后,她和妈妈奔跑着,跑了一段路后,看向后面没人追来,就停下,开始慢慢走,走的路上,她问“妈,你晓得你家在哪儿不,就是你嘞妈妈,爸爸,你还记得不。”
妈妈只是笑着,不明白王水水的话,她只知道跟女儿在一起,就开心。
王水水只得自言自语,摸着口袋里的钱,“我们应该去哪儿?应该去找巡捕房,我们去找巡警,巡警肯定能帮我们,帮妈妈找到家人。”
于是俩人走到乡镇上巡捕房那里等着,可王水水又想,“不行,天亮了,爸爸爷爷肯定会找到我们的,”
王水水牵着妈妈,又去坐车那里,“我们得去城里,城里大,别人找不着我们。”
妈妈还是笑着,死死拉着王水水的手,坐上车后,终于感觉自由了。彻底离开这个地方了。
王水水有一个朋友,叫王道,也是个女孩,除了和她同岁,什么都不同。
王水水上了三年学就没让读了,因为家里还有个十五岁的妹妹,还有一个抱养的八岁的弟弟。
花费了不少钱,还欠着外债。
家里,所有的东西都紧着弟弟。
王道常常与王水水玩儿,和她讲各种她闻所未闻的事情,而这些交流恰恰也为王水水日后逃跑奠定了基础。
她逃跑的事情和王道都没说过,因为她准备了好几年,决不允许出错。
十七岁的她去的最远的地方也就是乡镇上了。
因为王道爸爸带着她出去做小买卖,也让她上了几年学就没再读,她爸说,“字儿嘛,认识一些就行,算数够做生意就行,况且你聪明,自己也会学。”
她向往着去到巡捕房,一定可以找到妈妈的家人,至于她自己,也决不会回去了,去打工,都行。
因为王水水第一次来城里,司机看着一个小姑娘带着一位神志不清的妇人,有一些奇怪,司机问“你们到哪?”
王水水只说“到城里。”她特意上了一个家里人不熟的一个去到城里的车。
她总不能让开车的司机送她去巡捕房吧。谁也不能告诉,必须自己去。一定不能出差错。
“好了到了。”
王水水交了钱后,下了车,和妈妈站定,环顾着四周,很大,很大!很多人!很陌生!
汽车鸣笛声,小摊贩卖声,一群人的说话声,她寻找着和乡镇上一样的巡捕房的地方。
环顾四周,她看到了!
她和妈妈向一个安有小窗口的房子跑过去,“叔叔,你是巡警吗?求你帮帮我!”
穿着制服的大叔摆摆手“我不是巡警。”
王水水很失落急切问道“那你知道哪里有巡警吗?”仔细冷静下来“对,是巡捕房,我要去巡捕房,在哪里?”
那个大叔不想理她,拿着一个大水壶喝着茶。
不耐烦的用手指着“你啊,往前走,走很远,进到一个巷子,就是了。”
王水水感谢道鞠躬一个接着一个,妈妈也学着她的样子“谢谢,谢谢。”
她立马和妈妈朝着大叔指的路走去,路越走越窄,偏僻,路是对的,就是有一些难走。
王水水开心的哭了“妈妈,我们就要找到你的家了!”
妈妈什么也不说,就是朝着王水水笑。
王水水的妈妈是其实不王水村的。
她也是听乡里一些人说闲话知道的,起初她不信问了爸爸,爸爸说“咋可能,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可再她写字的时候,妈妈拿着笔再她的本子上会写字,而且还很好看,就坐实了这个事实。
爷爷想早早把她许配人家,换份聘礼,对着干活的她说“过几年就嫁人吧,也快十八岁了,你还上过学,更稀罕了!”
王水水没说话。
只是想“是时候跑了”。
从小到大,记忆中,妈妈对所有人都讨厌,可唯独对王水水不一样。
虽然神志不清了,但她的恨让她忘不了那些人,可对这仇人的孩子,却没有恨,不只是因为旁人说的母女天性,什么伟大的母爱,什么舐犊情深,而是因为这是她作为人的善良本性,哪怕她对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敌意,也不会把这份恶意施加在孩子身上。
换成陌生人也一样,因为孩子没有伤害她,也是一种“反抗”她用对孩子的保护,对抗着整个世界的恶意。
在那个充满暴力、算计和冷漠的环境里,她对王水水的保护,是她唯一能守住的、属于自己的东西,是她证明自己“还活着、还像个人”的方式。
在最黑暗的地方,人性依然没有被完全碾碎的证明。
妈妈突然伊伊呜呜的指着前面,王水水一看“到了,到了!巡捕房!”
可忽然眼前一黑,晕了。
冰冷的触感拽回涣散的意识,王水水才猛地回过神——自己现在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了。
王水水哭了,她哭的是妈妈好不容易,要回家了。
她想喊妈妈,可喊不出来。只是眼泪不由自主的往下流。
她听王道说过,“外面有很多坏人,其中不乏专挑孤弱下手的歹人。”
也许这次她和妈妈是落到坏人手里了。
“我会就这样死掉吗?”
她现在得到的信息就是似乎是在为她做身体观察,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西药气味。
她的脑袋突然一阵刺痛,是那种神经刺痛。
让她进入了一个很亮很亮的地方,像天堂,是王道给她的一本书里读过的一篇课文,书上形容的天堂,和这个地方很像,很像!
她眼前出现一个人,她好像妈妈!
王水水想走近看清楚,越走越近,确定!是妈妈!
“宁宁!来过来!”
她不知道喊的“宁宁”是谁?
妈妈朝着王水水招手,“过来啊,宁宁!”
王水水朝着四周看着,可好像这里只有她和妈妈俩个人。
王水水很疑惑,但她还是朝着妈妈走过去。
“你怎么不认识妈妈了?宁宁。”
妈妈摸着王水水的头,把她抱在腿上坐着。
“妈妈?”
王水水带着疑问喊出口。
“嗯,怎么了,你怎么好像不认识妈妈了,我是妈妈呀。”
王水水抱着妈妈,喊着“妈妈,妈妈”,一遍又一遍。
“你怎么了,哭什么呀?谁欺负宁宁了?”
“啊啊啊,妈妈,我以为你不见了,我和你跑出来了,可是我们突然被什么坏人给抓走了。”
妈妈安抚着她“傻孩子,你是不是做梦了?妈妈不是在这儿嘛!”
王水水觉得特别不真实,她摸着妈妈的脸,“难道我们到了天堂了?”
“你真的傻了,宁宁,我们现在在家呢,在外婆家呢!”
“外婆家?”
这句话让王水水真的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做梦,也许那些可怕的事情真的是做梦。
明天见,苏宁宁终于要幸福啦,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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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无声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