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呀,我叫羽清梦。九月的风卷着桂香飘进初一教室,上课铃刚落,新数学老师便走了进来。33岁的她,曹瑜,穿件干净的浅蓝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眉眼平和带着老师惯有的严肃,往讲台前一站,闹哄哄的教室便静了下来,和所有任课老师的初印象没半点不同。
讲台上摆着个木筒,里面装着全班的学号姓名签,他随手拿起晃了晃:“今天上课随机抽人答题,都认真听。”说着翻到课本第三页,声音平稳:“正数与负数,基础知识点,别走神。”
我坐得笔直,目光锁在黑板上——小学早把初中数学预习完了,但新老师第一节课,我向来听得格外认真。可没几分钟,鼻尖忽然一阵温热,手指蹭上去沾了淡淡红,鼻血悄无声息地流了下来。我慌了下,捏着鼻子的同时,下意识抬手去够桌角的纸巾盒,轻微微的动作,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显眼。
他伸手从木筒里抽了张签,指尖捏着签纸扫了一眼,可目光却越过前排,直直落在我桌角的姓名牌上,径直喊出了我的名字:“你,上来把这道题写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余光清晰瞥见那签纸上的名字根本不是我,可当着全班的面,也只能捏着还在渗血的鼻子,指尖沾着点淡红,攥着粉笔快步走上讲台。黑板上是道正数负数的基础题,我一眼就会,可单手持笔、捏着鼻子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方才溜号走神,才被抓了现行。
我没解释,低头飞快写下答案,字迹因单手用力微微发歪,写完便垂着手站在一旁。他走过来扫了眼黑板,没夸也没批评,只抬手在题目旁补了个符号易错标注,对着全班平稳道:“注意正负号,基础题别犯低级错。”
说完,他看都没多看我捏着鼻子的异样,只是淡淡道:“下去吧。”
没有追问,没有关心,甚至没提方才抽错的签。我捏着鼻子快步回座,扯了张纸巾按住鼻翼,心里那点闷意更甚——明明我听得认真,偏偏被抽错签点到,还落了个像溜号的模样。
而他早已转回身继续讲课,语速不快不慢,把简单的知识点掰开揉碎讲得细致,偶尔敲敲黑板强调重点,和所有认真的老师一模一样,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温和,却从不多言半句无关课堂的话。整节课按部就班,四平八稳,仿佛刚才那点抽错签的小插曲,不过是课堂里最不起眼的一瞬间。
我按着鼻子听完整堂课,偶尔抬眼,看见他站在讲台上的身影,挺拔、沉稳,讲题的语气始终平和。这是我和他的第一节课,没有特别的温柔,没有刻意的关注,只有他如常的讲课,我的一点小慌乱,和一场因抽错签而起的小误解,像遇见所有普通的老师那样,平淡无奇,却悄悄成了我们故事的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