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相睡

到了苏家,苏要拉开车门,而苏文榭却不愿意下车,她心里怒火中烧,直接替他打开车门,语气不好:“下车!”

安池一脸无关他什么事的模样,看着苏文榭。

苏文榭看他的目光,讪讪地凶了凶,“看什么看!”

还是下车,他跟在苏要身后进了苏宅。

没了苏青葉的宅子,连苏文升都很少回来,他好像更喜欢宿在外面,但苏要不管这么多,既然她回来了,那她就应该管一管。

“管家,麻烦给我爸打个电话,告诉他,今天不回来,以后就别回来了。”

管家是个有自己心思的人,苏青葉在的时候,他听她的,苏青葉不在了,自然要找个靠山,综合考量,还是苏要最靠谱。

管家依照苏要去办事。

苏要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翘着腿,脸上并不好看的表情,怒盯着苏文榭。

“你不想解释解释吗?苏文榭。”

“没什么好解释的。”

苏文榭站在她面前,低着头,脸上写满了不满和窘迫。

“行,既然没什么好解释的,那我就去看监控,你要是有一点问题,你就自己赚钱好好冷静冷静,毕竟你这么有本事呢,苏大少爷。”

他听苏要话里话外都是威胁的意味,有些慌乱,面上还是不情不愿,“姐,我不是故意的,是那个姓刘的说话太难听了。”

“那你就打人?多大的人了?还要动手?如果今天我没出面,你被警察带走了怎么办?”

“那……你就去警局保我了。”他试探性地开口。

苏要听到这话的脸色不亚于吃了一罐头鲱鱼,“你还好意思说!”

“你不是也打人了……”苏文榭说聪明,但每句话都是在苏要的底线上横跳。

苏要揉了揉太阳穴,总感觉现在和苏文榭交谈,激起了那股本就不多的酒劲,脑袋疼:“我打人都是有轻重的,说是骨折,但只是错位,踹他的一脚也根本够不成什么大事,你呢?你直接把人打流血了!”

“那我下次注意点,但怎么把骨头搞错位啊?姐。”

突然感觉自己在对牛弹琴,苏要直接放弃沟通,下了死命令:“从今往后,不准打人,谁骂人,打电话和我说一声,就是不能打人!再有这种打架的事,除非对方动手,只要对方不动手,你就不能动,听见没?”

“知道了,姐。”苏文榭垂着头回答。

用手背挥了挥,苏要终于平心静气地说:“你去休息吧,累一天了。”

“姐,你今天是睡在家里吗?”

“还不知道,等老头回来再说。”

苏要的手撑着脑袋,侧身躺在沙发上,眼睛闭着。

安池进门的时候看到了这一幕,想了想,还是给她善后,只是正准备把她抱到卧室的时候,苏要睁开眼,她轻轻推了他一把:“不用,我等苏文升回来。”

安池虚虚拢着她的身子,柔声细语,“今天很累了,明天也能跟他说事,你先去房间睡着。”

苏要脑子慢慢清晰,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没回去?还进来了?”

“管家开的门,我怕你晚上想回家睡,就在车上等了一会儿,但你一直没回来,就放心不下,来看看。”他的身子半蹲在她的旁边。

“那你先回去吧,今天辛苦你了。”苏要歉意地笑笑。

安池没说其他,只是问,“你想待在这儿吗?”

他知道自从王明非离世以后,苏要便很少在苏家宅子里睡觉,不说她愿不愿,可能这个地方都没有她固定的卧室。

“等晚上,我打个车。”她的脑袋还有点昏昏沉沉。

他扶了扶她,“那我就是你的网约车司机,想睡就睡吧,等老苏总回来,我告诉你。”

安池还是恭敬地称“老苏总”,无论苏文升做了多少事,只要苏要认他这个父亲一天,他便尊重一天。

苏要张张嘴,想说什么,可还没等到开口,苏文升这时候就推门而进。

“你究竟想怎么样?孽女!”质问声比人先感受到。

安池站起身,将苏要护在身后。

苏要也从沙发上起身,拉了拉安池,直面苏文升。

“如果你是因为我把你的小女儿和小情人送出去而生气,那我不认,我给她选择,她选了两千万,而不是你;如果你是因为苏氏被我拱手相让而愤怒,那我也不认,你和奶奶都没有成功的事,我也不认为我这个‘孽女’能成功,更何况没有白路通,苏氏现在可能都破产了;如果你是因为我把你半夜从不知道哪个破地方叫回来而气愤,那我还是不认,你身为现在苏家的一家之主,每天不管好家里,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让苏家蒙羞,不用说是奶奶,就连我都觉得耻笑;或者说你还在因为当年我从你手上抢过苏氏而报复……”

苏要一步步逼近苏文升,让他的脸上挂不住任何情绪。

她说完这些话,拍了拍苏文升身上看不见的灰尘,“爸,当年你技不如人,你应该承认,苏氏没有我早垮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逢人就说我的不是,今天的事,我不信你不知道,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我可不是怪文榭不懂事了,都是千年的聊斋,奶奶都死了,你不用再装了,爸。”

话毕,她就拉着安池推门而去。

“去哪?”安池坐上车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

苏要的脸从面向窗外转向他,“都行,你选吧,今天还没结束呢,安池。”

她提醒他,他的约会还在继续,这是提醒,也是暗示。

安池没有回话,只是发动了汽车往外行驶。

开到马路上,灯火辉煌的街道景象,街上的车像天上星一样稀稀散落。

路过高高低低的大厦,苏要突然眼睛一亮。

苏要指了指一座大楼,“你知道吗?那一座楼盘最开始是以我妈妈的名字命名的,是我外祖父建的,后来我妈离世以后,他便把该卖的东西都卖了,去了国外定居,包括这座楼。我本来想把这座楼买下来的,但外祖父他说不卖给苏家人。”

“现在呢?不能买吗?”

“现在想买也买不了了,地皮给政府了,想拿下只能用点手段了,麻烦,需要跟官家人扯皮,我就放弃了。”她娓娓道来,“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管理苏氏太难了,我放弃了,和白路通谈恋爱太累了,我放弃了……有没有感觉你印象里的我颠覆了?”

“没有,尝试过而选择放弃,是有自知之明,算是聪明。”

苏要笑,“那你尝试追我,怎么不放弃?”

“因为我也有自知之明,你会不会喜欢我,我不知道,但我挺喜欢你的。”

一个红绿灯,十字路口,安池停下车,身旁传来清脆的女声,是清唱,没有任何伴奏和乐器。

“站在十字路的交点

该怎么走

我却只剩回头

……

你能体谅我有雨天

偶尔胆怯你都了解

过去那些大雨落下的瞬间

我突然发现

……”

后面有些词,苏要忘记,用哼哼代替,安池看她,她看着窗外,没有雨,却像是有雨,一场只属于她的雨。

安池的声音闯入,“你在唱欠我的那一首歌吗?”

她转头对他,双目对视,她点点头,继续哼唱,只是没有再转过头去。

安池度过了红绿灯,也轻声伴着她哼调调,只是没有唱出来,没有掩盖苏要的声音。

这一刻,变成了独属于他们的雨天。

安池把她带到了市中心的平层。

他和她一起上楼。

按照苏要的预设,可能今天有一场“仗”要打,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起来。

进门后,苏要看着他直奔厨房,想了想,自己则进房门洗澡。

她洗完,穿着睡衣出来,床头柜上有一杯蜂蜜水,安池从外面湿漉漉地进来,只穿了一条内裤,他先指了指蜂蜜水,开口说道:“解酒的,虽然那杯酒度数不高,但还是喝了比较好,避免明天头晕。”

苏要坐在床边,喝下水,然后躺在床上。

等到安池从另一侧躺在她身边的时候,她的心竟然止不住跳动。

她深呼吸一口气,想着不就是做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之前又不是没做过。

安池还是抱着她。

这次苏要主动转过身,面对着他,等待下一步动作。

他突然有被受宠若惊的模样,笑着亲了亲苏要的额头,碰了碰她的鼻尖,又搂得紧了一点,然后闭上了眼。

一直等待更加剧烈的事情到来的苏要看他没了动作,拧了一把他的手臂。

“怎么了?”他看着她。

苏要突然被逗笑了,“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他看着她,想了想,“假不知道,但我不想这样,苏要,我想和你过一辈子,不急这一时,好好睡觉吧。”

“那我一辈子不答应你,你抱着我睡一辈子呢,安池。”

“好。”他闭着眼答应她,像是根本听不懂她话里的嘲讽。

“哎,都是成年人了。”她推了推他。

安池还是被她推得睁开了眼,满脸无奈却又在眼里看到了幸福,“成年人不意味着我们可以乱来,我是要负责的那种,不是你这种不负责的,我今天和你睡了,明天就必须领证,你行吗?苏要。”

说起“不负责”,语气里还有满满的怨气,苏要突然想起书房里那本日记里的“苏要不负责,渣女”,“好好好,纯!睡觉。”

她还特意把“纯”字强调出来,没想到安池一听又闭上了眼,真是一副睡觉的架势。

歌词来自孙燕姿的《雨天》(需要停更两个星期[化了]又要出门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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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相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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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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