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自从鹿然开学住校后,宁怀的日子也过的无滋味,要么整日泡在画室里,要么就到自己开的蛋糕店里一坐就是一天。

好不容易到周末了,鹿然还要留在家里复习。

百无聊赖中,陈忱攒局要打麻将,本来就闷坏的宁怀哪儿有不去的道理。她本还想问问鹿然要不要去,想想还不到时候,所以就出门时说了一声。

到了陈忱定位的麻将馆,宁怀挎着包进了棋牌室,陈忱和江苑缘已经到了,还差一个白书禾。

“小白呢?”宁怀放下手包,话音刚落,包厢门就被人推开。

紧接着一个戴着渔夫帽口罩墨镜三件套的女人匆匆进来。

“呀,你们都到了。”

仔细一听,是白书禾的声音。

“白老师,您这是刚从整容医院出来?”江苑缘调侃道。

谁料白书禾听了吓得一抖,连忙把门关好,这才装备,“小点声,这要是万一被学生家长看见了,举报我赌博怎么办。”

“我可是冒着丢工作的危险来找你们打麻将的。”

陈忱说:“可我们又不赌钱啊,你怕什么。”

“那也不行,现在要求高,当老师太难了。”

从家里出来,她就没敢摘过帽子口罩,虽说还没到夏天,但这温度也日渐上涨,这一路上过来,妆都快闷花了。

“不过你们怎么想着来棋牌室打麻将了,是宁怀家里不够大吗?”她边说边用手作扇状态扇着风。

说起这个问题,陈忱无意间看了宁怀一眼:“鹿然不是要高考了,咱们去不合适,影响孩子学习。”

“倒也是,”开始打骰子,白书禾说着忽然想起来什么啧了声:“不过宁怀你这几个月都干嘛呢,我们都快三四个月没见了。找你聊天就回两三句,你是不是对我厌倦了?!”

“没有的事,你看开学了你肯定忙,我少烦你一会儿,你就能多休息休息,对不对?”宁怀把手牌摆好,边说边打了个南。

宁怀会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白书禾只能闷闷地打了牌:“行行行,反正你怎么都能糊弄我。”

“我说白老师,”江苑缘这时忽然笑着揶揄道:“瞅你那小媳妇吃醋的样子,你不会也喜欢宁怀吧。”

“我是直的,”白书禾直接翻了个白眼过去,不过转而又意识到江苑缘话里的不对劲:“什么叫也啊?”

她看看陈忱,此时瞪大了眼睛疯狂使眼色,再看看宁怀,虽然没什么反应,但话题中心点是她,没反应反而更奇怪。

“你不知道啊,我跟宁怀告白了。”江苑缘说着说着声音便落寞下来,自从被拒绝过后,她与宁怀还没见过面。虽说告白之前她就做好了会成这样的状态,但始终还是没办法接受宁怀就这样疏远了自己。

“哈?”白书禾打牌的手都停滞住了,又看了宁怀一眼。

宁怀叹了口气,她放下手里摸着的一张牌,手指点了点额头,有些无奈的看着江苑缘:“小江,你别这样。”

江苑缘那原本嬉笑的脸因为宁怀这句话而逐渐收敛,眼底划过一丝落寞,她自己其实不想这样,可就是因为喜欢宁怀,所以看到她心里就会难受。爱而不得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好,你不喜欢,那我就不说了。”

见这二人的氛围不太好,白书禾压低嗓音给身边的陈忱使了个眼色,转而被瞬间意会,陈忱推开凳子起身:“我去趟厕所,尿急。”

“哎等等我!我去补个妆。”白书禾紧随其后拿着包包跟了上去。

瞬间,棋牌室里就剩下宁怀和江苑缘两人。看着她们像闪电侠似的出去,江苑缘苦笑了一下,从包里抽出一根女士香烟点燃,目光游移在宁怀身上:“这段时间...你还好吗。”

“挺好,你呢。”宁怀码着手里的牌,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儿飘了出来。

“我跟以前一样,上班休假,上班..休假.....”

江苑缘托着腮,目光停在宁怀脸上:“你最近,好像心情很好。”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宁怀眼皮一跳,故作镇定的去看江苑缘:“从哪儿得出的结论?”

瞧着她那眼神中一闪而过的警惕,江苑缘心中苦闷不已,只能用苦笑遮掩落寞。

“因为我一直看着你,所以知道。”

“......”

面对这样的话,宁怀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可以体会江苑缘的心情,却无法共情。也没办法给予回应,这样对她们都好。

“小江,谢谢你,我.....”

思来想去,她只能以朋友的角度去再一次真心感谢这份喜欢,其余的,就做不到了。

“别再说一次了,我都知道。”

她打断了宁怀的话,心里难免又一阵酸楚。她喜欢宁怀,就是喜欢她的敢爱敢恨,喜欢她的冷漠孤傲,又喜欢她的明媚开朗,直到如今,宁怀都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太阳,只不过她的太阳,始终是要去照耀别人的世界。

那个人,怎么都不会是她。

有时江苑缘也会去想,如果当时本科报考了宁怀所在的院校,是不是可能会比池言都要早些认识她?她们会不会因此相爱。宁怀就不会遭受背叛,也不会收养了鹿然。

她习惯注视着宁怀,所以当然知道了,那个人就是鹿然。不愿意相信,却还是得面对现实。

都说爱情没有先来后到,可始终未在局中的人,连先来后到的资格都没有。

白书禾和陈忱从卫生间特意待了好长时间才回来,一方面为了了解八卦内容,另一方面是想给个单独的相处空间给她们。

从那次江苑缘和宁怀告白开始,陈忱就知道两人没可能,又因为偶然知道了鹿然也喜欢着宁怀,还在她面前上演了一幕偶像剧式的告白和强吻。

老实说,这冲击力度不是一般的大。虽然她陈忱喜欢听八卦,但八卦最大的乐趣就是分享,如此考验友情与自身道德的一件事,属实是把陈忱憋得够呛。

就算跟白书禾在卫生间聊了半天江苑缘和宁怀的事,她都没敢蹦出一丁点关于鹿然的事来。

不过既然只有她知道这件事,是不是得问问宁怀后续怎么处理了?也算是给她极力隐瞒忍耐的奖励?

虽然十有**宁怀都是拒绝了,但吃瓜得有头有尾,她得赶紧给画上句号,省的日思夜想。

打完牌回家的路上,陈忱还特意嚷着要宁怀送她回去,终于如愿以偿的坐上宁怀的副驾,心里正琢磨怎么开口问呢,宁怀倒是突然说话了。

“陈忱,如果我说,我回应了鹿然的感情。这件事,很难让你理解吗?”

“啥?”陈忱大脑宕机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宁怀说的话意味着什么意思。

“你,你们在一起了?”

“没有,我说等她高考结束再说。”宁怀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没什么表情,语气也让人听不出是什么意思。

只是因为在棋牌室里,江苑缘后来还跟她说了一句话。

她说:“虽然我这么说肯定会让你生气,但我还是要说。她才不到二十岁,而你跟她不是同年龄段的人,勇敢追寻自己的感情没有问题,但你不应该再去拿时间赌博。”

她当然听得出江苑缘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不该和一个还不过二十的孩子谈论感情,甚至再严重点,还会有人觉得她这个二十七八岁的人恋爱脑,为了爱情不管不顾。人家年轻,就算七八年年过去也才二十五六,而她呢?

宁怀从来都不是因为这些闲言碎语而迷失自我的人,她从决定回应鹿然的那天起,就认定了她们可以一直在一起,这不是赌博。

她只是想听听,陈忱会怎么看待这件事,哪怕别人的眼光不重要,也不会影响到她,她还是想知道。

“我觉得...挺震惊,但也不难理解,跟着你自己的心走就好。”

见宁怀来认真的,陈忱也细细思索了一番。确实,与比自己小九岁的女孩交往这件事,陈忱放在自己身上不觉得奇怪,因为她从来就没有那么强的道德感。

放在白书禾身上也不奇怪,毕竟这女人天天嚷嚷着要找个年轻男人谈恋爱,就算日后也喜欢女人了,她也不觉得奇怪。

可放在宁怀身上,她在这之前都没办法想象。

她们认识多年,自然也知道宁怀是什么性子的人,看着像个不缺情史的女人,实际上也就谈过两段恋爱,一段是青春懵懂的少年时期。一段就是刻苦铭心的大学时期。

曾经看她受伤颇深,陈忱还给她介绍过一些不错的朋友给宁怀认识。那会儿她和宁怀已经是很熟识的状态了,她跟那些朋友说宁怀很好相处,又温柔又体贴。

等真正认识加了聊天方式,每过几天人家就来找她理论。说这哪儿是温柔体贴,是不是推错了人?

以前她还给宁怀介绍过一个小两岁的学妹,就直接被宁怀以年龄太小拒绝了。

两岁都还小?九岁??

如果按照她以往对宁怀的了解和印象来判定鹿然事件的结局,那一定是宁怀果断严厉拒绝,迅速跟鹿然划清界限,然后完全扼杀在摇篮里。

那既然结果相反,陈忱也能理解,那就是真的动了情。一切的底线条件都化为虚无,只是因为鹿然这个人。

感谢支持,每天刷新几十次看评论,所以评论都有看到。

谢谢大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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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鹿为患
连载中初鹤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