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求我

回到家的江迟初,看到耿欲还在写上午带回来的英语试卷,但也快写完了。

听力是劳斌特意拷贝下来的,这是耿欲有史以来听得最清楚的一次英语听力了,没有学校喇叭电流滋滋啦啦的声音,而且就在他的旁边。

听到声音,耿欲抬头看了一眼说:“回来啦。”又低头继续将英语作文的最后两句写完。

江迟初关上门“嗯”了一声,走回房间将书包放好。再出来时手上拿了张卷子,他坐在旁边等耿欲写完,没等多久就已经完成了。

江迟初把文综试卷和答题卡递给耿欲道:“你是想今晚写完,然后明天去道观,还是明天早上写,周日早上去。”

接过试卷,耿欲展开往前一甩,看了一眼,不假思索地说:“今晚我就给它解决了!”

“那行,你歇着吧,我去准备晚饭。”江迟初说。

这段时间江迟初的厨艺一天天展现,耿欲吃的一天比一天多,身高还没往上长呢,体重就先往上长了。

朋友都在上学,自己也总在家里待着,根本没有运动的机会,也就这一个多星期,耿欲上称一看,差点没晕倒,整整胖了五斤。

耿欲站在体重称上,不敢置信地用手背擦了两下自己的眼睛,重新睁开眼睛发现显示屏的数字没有一点改变,绝望的哀嚎道:“我的天啊!我胖了五斤!江迟初我胖了五斤!我的绝世完美身材啊!”

江迟初笑了笑说:“是吗?看着没有变化。”

这话不是为了安慰耿欲瞎说的,就这样看着确实没有一点变化,完全看不出他胖在哪里。

耿欲不信,体重秤明明就显示他比之前的体重多了五斤,“那你看看我的腹肌还在不在。”说着就撩开他身上穿的白色背心面向江迟初。

体重秤在电视柜旁边,江迟初不近视,这个距离他能清楚的看到耿欲的腰腹。

他的左腰侧有一条小拇指长的疤,说是疤其实不太准确,应该是一条伤好之后,色素沉淀留下来的痕迹。耿欲的皮肤非常白皙,就显得这条痕迹很突出,一眼就能看见。

耿欲的身材确实很好,腰线从上往下慢慢地收窄,没有多余的赘肉,小腹上规整地排列着六块腹肌,不是夸张的大块肌肉,而是微微凸起,浅浅的沟壑格外清晰。

江迟初轻咳一声移开目光,看着电视说:“在,还是完美的。”

“那我的肉到底长哪去了?”耿欲问。

随后他放下被拉起来的衣角,在自己的身上到处摸了摸,捏了捏。手摸过上臂和大腿的时候……不会……

为了推翻自己在脑中的设想,耿欲缓缓举起胳膊,手肘往上一弯,并没有出现棱角分明的肌肉,取而代之的是一团软肉,“我的肱二头肌呢!我坚硬的肱二头肌呢!怎么变成了一滩软绵绵的肉!”

江迟初纠正他:“你现在摸的地方就是肱二头肌,他还在,只是从坚硬的变成了软的。”

“不!”耿欲仰天长叫拖出一声长长的尾音,却因叫太大声被楼下的居民骂了,顿时收敛了不少。

然后他跑到江迟初旁边坐下,用殷切的目光看着他说:“江迟初,等我伤好了,我们俩一块去运动吧,附近有个运动场,不远的。”

“我不要,我现在是绝世完美身材。再说了,在学校上体育课够累的了,我不需要运动。”江迟初回绝耿欲的请求。

“别啊,我们就每周六去运动两个小时,只打打球、跑跑步,不会太累的。”耿欲其实已经做到被拒绝的准备,毕竟人家确实没义务陪他去,他自己去也是可以的,但是他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就是想要江迟初陪他。

江迟初没有回答是去还是不去,而是问他:“陪你去有什么好处?我从来不答应这些没有诚意的事。”

耿欲见有机会,思考了一会儿说:“那这样,等我回学校了天天给你背包,怎么样?”

“嗯~那你求求我。”江迟初得寸进尺。

大丈夫能屈能伸,这点小要求算你什么。

耿欲歪着头,手撑着下巴放软声音,尾音轻轻地往上扬:“求求你了~江学霸~陪我去运动呗~”

都到这个份上了,江迟初再拒绝就不太厚道了,毕竟人也按照他的要求,请求了自己,“可以,我答应你。”

耿欲握紧拳头,猛地站起来,拳头高高举过头顶,做胜利的姿势,“呜呼!谢啦!”

江迟初被他的情绪感染,说话都带着笑:“不客气,你别半途放弃就行。”

沙发和茶几离得不远,照耿欲这样的大动作,一不小心就会被绊倒摔倒,江迟初抓着他的小臂往下拽,让耿欲重新做回沙发上,然后开口继续道:“你明天打算几点出门?”

耿欲坐好回答他:“早上九点,怎么样?我觉得这个时间刚好合适。”

“可以,你决定好了就行。”江迟初说。

耿欲说到做到,今晚解决就今晚解决,他“挑灯夜战”。

文综的试卷不好写,写多了不一定拿分,写少一定拿不到分。几个小时之后他终于停下笔,看着自己有点抖的左手,觉得有点好笑,还很敬佩自己。

耿欲,你这辈子就是读梦校的命!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半过了,耿欲赶紧去洗漱准备睡觉。

路过江迟初房门的时候,用余光瞥了一眼,没有光亮,耿欲心想,今天睡那么早?难道是这两天考试用脑过度,太累了?

周六这天早上,俩人生物钟比电子闹钟还准时,手机还没传来闹钟到点的响声,就先电子闹钟一步起床了。

拉开房门,俩人打了个照面。还没洗脸刷牙,他们俩谁都不愿意张嘴说话,只是像对拜似的朝对面的人点了点头。

镜子面前站着两位朝气蓬勃的少年,只是刚睡醒,头发也很蓬勃。没有商量过,他们俩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同一时间举起手抓着后脑勺凌乱的头发。

江迟初最先反应过来,鼻子往外送气轻笑出声。耿欲不解,透过镜子看着江迟初,眉毛往上一扬,表示疑惑。江迟初没说明原因,只是笑着摇摇头。转而耿欲将没睡醒的脸,换成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用肩膀轻轻地撞了一下江迟初。

洗漱完毕,他们没下楼买早点,而是下了两碗鸡蛋青菜面,看着清汤寡水没滋没味,实际吃到嘴里确是有滋有味。

吃完早餐,江迟初换好衣服到客厅提醒耿欲:“我要打车了,你收拾好了吗?”

“别别别,”耿欲慌忙摆摆手,“你先别打车,我要去买花呢,我看网上他们都说那附近没有花店,我想带束花去,这样显得更有诚意一点。”

“那要点个外卖吗?”说着江迟初就已经打开了外卖软件。

耿欲:“不用,楼下不远处就有个卖花的地方,你不知道吗?”

江迟初还就真没注意到这附近还有花店,“没有,现在出门买吗?到时候就在那上车。”

耿欲为了自己不被晒成小黑煤炭,戴了个浅蓝色的牛仔棒球帽,还顺带给江迟初拿了一顶,不过是黑灰色的。

“咱俩头围看着差不多,你戴着吧,要不然你要变成小黑煤炭。”耿欲说。

江迟初没有拒绝,接过帽子就戴了上去,有点小了,不过调一下就行。

虽然头上已经有帽子遮阳了,但是江迟初还是放了把伞在自己的挎包里,以备不时之需。

路上车流不断,但也好在有人行道路,减少了事故发生的可能性。没走太久,大约五分钟,就到达了耿欲说的卖花的地方,不过不是花店,是绿植店。

一个小小的门店藏匿在商住一体的楼房中间,旁边不是苍蝇馆子,就是五金配件店,还有一个卖……宠物的店?反正有鸟、有兔子、有乌龟。

如果不是摆在门口的各种花束和植物,完全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绿植店,甚至会认为是主人家自己养着玩的。

鲜切的花束从植株上剪下来后,被店家放在门外的水桶里保持饱满鲜活。

老板看到有人走进来,赶忙从椅子上起来,走上前热情地招待“两位帅哥需要买点什么?我这什么盆栽都有。”

耿欲是第一次去道教的道观,攻略做的也不足,只能向老板询问:“啊,我们要去道观,有什么合适的花推荐吗?”

有经验的老板一听,领着他俩出门,“来,你俩看门口这些,康乃馨、百合、向日葵、桔梗,这几种随便挑,都是今天早上新鲜送过来的,单只花也可以帮忙搭配。”

耿欲看了看挑了束桔梗,见江迟初站在那没有要挑花的动作,他没叫江迟初一块,而是看了一圈之后将那束桔梗夹到怀里,又拿了一束百合花。

“好了,就这两束。”耿欲挑好将花束递给老板。

老板接过花束,重新包装递了回去,说着客气话:“谢谢啊,以后有需要再来,我给你们打折哈哈哈。”

刚走出店门,江迟初打的车也刚好等在外面,时间算的刚刚好。

俩人坐进出租车后座,车上的空调立刻扫去了他们在外面沾染上的热气。耿欲没有放下怀里的花束,而是抱了一路。

车窗外面的建筑物开始往后走,太阳照进车里,江迟初的位置有一半都被阳光笼罩着,耿欲注意到了,“江迟初,你那都被晒到了,往我这边坐点。”江迟初听话的往里挪了挪屁股。

大约是起太早的缘故,又或者是因为密闭的空间,让人昏昏欲睡。耿欲的瞌睡虫上线,为了不让自己睡着之后头和车窗来一段“交响乐”,他尽可能的头歪着贴紧椅背,不过一会儿就睡得安稳。

耿欲的小心翼翼确实没让头撞向车窗,但是在七拐八拐的道路上,车内的人也忍不住的往两边倒,耿欲就在一个大弯道上整个人倒向了江迟初,司机又是一个急刹车差点没将睡着的耿欲“抛出去”,好在江迟初眼疾手快,把手横伸到耿欲的胸前,一把搂回了座位上。

江迟初怕司机下次刹车再把耿欲甩出去,就搂着他的肩膀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在那么大的动作中,耿欲没醒是不可能的,但他只是睁眼看了一下周围,又重新去找周公了。

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司机在一旁停下车,回头说:“小帅哥,对面就是道观,我就在这给你们放下来,直接走过去就行了。”

江迟初应了声“好”,随后用手推了推耿欲,“耿欲,醒醒,我们到了。”

耿欲揉揉眼睛,将帽子往后扶了扶说:“好。”

刚打开门还没下车,外面的热浪就扑面而来,江迟初都往后缩了缩,但是没有办法,都到这了,总不能坐回去和司机说,‘我们不去了,送我们回原点吧。’只能硬着头皮下了车。

单单只靠这一顶帽子是不够的,江迟初下车往旁边让了让,刚站好就连忙拉开挎包的拉链,从里面掏出了遮阳伞撑开举在两个人的中间。

“江迟初,我这怎么越睡越累啊,现在浑身酸疼的。”耿欲往中间靠了靠,尽量让自己不被晒到。

“车内空间太小了,脚伸不开,而且你一直坐着,肌肉紧绷导致的。再说了,你睡得东倒西歪的,你不疼谁疼。”江迟初给他解释道。

耿欲半信半疑的问:“是吗?我记得我的睡相不差啊。”

江迟初说:“是司机的问题,他车技太差了。”

耿欲说:“我就说嘛。”

你一言我一句的时间,就走到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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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桔梗
连载中炑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