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文质等了一个时辰,他蹲着,手上揪着地上的杂草,他蹲着的那一小块地上的草都快被他揪秃了。
“那是我求剑呀,还是你求剑呀?不应该把我也带进去吗?难不成你只是想和那什么庄主过两人世界,而我就是个挡箭牌?”
萧文质脸不红心不跳的造谣,想尽办法往柳雪明身上泼脏水。
门开了,先走出来的是柳雪明,随后又出来了一位。
那人身高七尺五寸左右,面如冠玉,头发规规矩矩的盘了起来,插了根木簪,额前有几缕碎发,身着略有些宽松白衣。
周身气场十足,是让人心旷神怡的那种,美的不张扬妖艳,但也能让人一眼失就了神。再加上这一身行头很难不被夸上一句“天仙下凡”。
他站在柳雪明身后,对萧文质微微一笑。
这一笑,搞的厚脸皮的萧文质都有些拘谨害羞。
上辈子也是见过他几次的,怎么还是见一次羞一次呀……
齐明:“想必你就是雪明的大弟子萧小公子了,今天一见,果然是位气宇不凡的。”
萧文质被“仙人”一夸,有些不好意思,他挠挠头,眼观鼻,鼻观口。
“没有啦,庄主才是宛如谪仙的仙人。”
齐明来趣了,笑问:“那你师尊呢?我觉得我还没他半分好看。”
柳雪明很好看,他的长相跟齐明不一样。柳雪明五官立体没有一点瑕疵,该柔和的柔和该锋利的锋利。眼是丹凤眼,因常年摆着一脸,不笑也不怒,是个真真的木头美人,俊朗且带着柔和给人一种水中月的幻觉感。
萧文质总结:俩都是好看的人,俩都假的要命。
萧文质回答:“那当然是你俩都漂亮,师尊霸,不,师尊是高冷的,你是白月光那样的,你们不分伯仲。”
齐明“渍”了一声,这很不仙人。
“你拉大锯呢?左一下,右一下的。”
“……啥?……哈哈哈……”萧文质尴尬又不失礼貌。
心想:惨了……锯子拉断了。
这时柳雪明终于说话了,他说:“你别闹他。”
齐明这也才消停下来,接着柳雪明给萧文质扔了把剑,剑差点砸他脸上。
柳雪明:“试试能不能拔出来。”
萧文质无感,这和他上辈子的佩剑不是同一把。象征性地一拔还真给拔了出来。
他有些惊讶地问:“师尊,这是?”
“你的佩剑,你拔出来了,可以取名字了。”
“哦……”萧文质反应还是挺快的,他食指中指并在一起,咒术一念,剑柄上就出现了两个楷书小字。
柳雪明站在萧文质身后。“如意?”
“对。”萧文质是挺高兴的,毕竟这剑一看就比他上辈子自己捡的那把好。嗯,又是不用自己动手,真好。
齐明:“呀,好俗。你师尊告诉过你,这种本命剑都是有剑灵的吗?剑灵分男女的,而且这把剑的剑灵是个男性,他刚被他的主人给退了回来,现在脾气冲的要死。”
“我师尊又没讲。不过我现在知道了也没用了呀。”萧文质低声咕叽。
柳雪明一负手:“没事,名字烙上去,就说明他认可你了。”
剑灵: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呀!
在太阳落下山前,他和柳雪明回到了九仙山。
“呃……我终于回来了……”萧文质躺在床上,吐魂圈。
“明明可以早回来的吗,为什么他俩能聊那么久?”
柳雪明明明可以取到剑后就带着萧文质回去的,但齐明说什么,“我跟你师尊聊聊天,我俩好久没见了。”
萧文质总不可能说不吧?所以他乖乖的在门口等了很久,久到能够让萧文质看到美丽的日落。虽然景色被藏宝阁挡住了不少。
“师兄,我给你带了些糕点。”
“咚咚咚”敲门声伴着岳不盈的声音。
萧文质想见他想去腻歪他,但他知道这样做的下场是什么,毕竟可不是让他再白活一世的。
萧文质控制地住自己不去主动找他,但控制不住岳不盈来主动找他,岳不盈一主动,萧文质就控住不住自己那颗犯贱的心。
他一听是岳不盈的声音,身体反应就开始拖后腿了,立马下床屁颠屁颠地去开门了。
见岳不盈那张脸,他才后知后觉,啊,这真是小师弟呀。
岳不盈手里提着个锦盒,一打开,萧文质偷偷往锦盒里瞥了一眼。
“你今天下山了?”
岳不盈回答道:“嗯,山尚家的招牌。”
山尚是山下的一家糕点铺,他们家的招牌山药糕白白嫩嫩,清甜可口,软糯弹牙。就连糕点模子还是萧文质喜欢的五片花瓣型的,因此也深得萧文质喜爱。
萧文质多少有些不知所措,“这,这是给我的?”
岳不盈皱了皱眉头,“这还有别的人吗?”
“……哦。”
岳不盈见状,自己把那几盘糕点端出来,推到萧文质面前。
萧文质乖乖地拿了块离自己最近的那盘,细嚼慢咽地吃着,岳不盈只好又把离得远的推推,几盘糕点围在一起,都摆在萧文质手边。
萧文质吃着,都不知道自己嘴里是啥味,满脑子的岳不盈。
就在萧文质连着吃了三块,三块都还是同一份的。岳不盈开口了,他说:“你不噎吗?”说着给他递了杯水。
萧文质道谢,接过那杯水。
他现在脑子才清醒过来,接受现实。
“你找我没别的事吗?”
“有事。过两天就到了进“林子”的时候了,我想和你组队。”萧文质知道他是面瘫。
说实话,除了你带给我的那些糕点,你的态度真不是求人。
进林子,进的是九仙山山后的黑林。那里的树是黑的,土地是黑的,就连那里的河水也是黑的。黑林中有座黑山,山有个大山洞,山洞是银白的。
进林子是一年一次,就是为了验收弟子们这一年的修行成果。那时原本被封印好好的凶兽或魔兽会被放出来,放出几只,这几只也只会有自己原先不到一半的法力。不要问,问就是被九仙山长老们给封起来了,这纯纯就年底大考加遛兽,一举两得。
“可是……”
“没有可是。二师兄找了四师兄,三师兄养病。不是同一个师门的不能组队。”
……我谢谢你呀“你想的真周到。”
岳不盈点点头,表示认可。
萧文质:“……” 更想打他了。
岳不盈话说到了人差不多也要走了,萧文质等呀等,可岳不盈就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
“……”
“哦,师兄我今天晚上可以睡在你这里吗?我屋子里的房顶塌了。”
萧文质刚要说话就被岳不盈打断。
“哦,对了,不是塌了,是没了。”岳不盈板正的脸却有一张胡说八道的嘴。场面很诡异,萧公子沉默……
萧文质妥协,岳不盈躺在最外面,萧文质睡在最里面。晚上睡前恭恭敬敬,第二天醒来就变了个样。
萧文质昨晚贴着墙睡的,第二天是在岳不盈怀里醒来的。萧文质比岳不盈先醒,他揉揉眼睛,迷茫的看着岳不盈。
他熊抱着岳不盈一条腿搭在岳不盈的胯?下下方,大腿搭在岳不盈的大腿上。岳不盈现在才十五,刚到萧文质下巴那,岳不盈也是整个人都被迫扒拉在萧文质身上。
萧文质迷迷糊糊地想:哦,昨天晚上他在我这睡的。
萧文质其实是被尿憋醒的,他迷糊糊地把岳不盈往旁边推。下床时,差点踩到他,岳不盈也被弄醒了。
萧文质回屋的时候岳不盈也穿好了衣服,他招手。“今天有早课,我帮你梳发。”
“嗯……”
萧文质迷糊糊地伸手,抬头闭眼,乖乖地侧坐在床边让岳不盈帮他扎头发,又迷糊糊地跟着岳不盈来了学堂。
到学堂,爬在座仙上的萧文质才缓缓回魂……
草……草,草!我和岳不盈睡在一起了,我抱了他,我们亲密接触了,我还不知死活地蹭了几下……
萧文质脸上升起了红潮,反应慢的红潮淡淡地爬上脸庞,在白净的脸上还是挺明显的。萧文质趴在自己的座位上,头埋在臂弯里,看不见他的脸。以往那些不服管教的小碎发会随着狂妄多动的主人上动下动,闲不住一刻,现在这些碎发乖乖的立在头上,十分乖巧。
快到上课时间,萧文质边上的坐位才来了人。
秋浦带着怒火:“你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我等你那么久,都要以为你咋晚房里进了什么妖精把你的魂,精都吸干了!人被搞死了!”
妖精岳:“……”
萧文质没抬头,反驳着:“你少在这造老子的谣言。老子只是昨晚用功,又早起来备功课而已,为的是在年末时拿个等一好不!”
“呵,你只是上次运气好才得的第一,这次绝不可能把第一让给你。”说着人就奋力学习去了。
萧文质敷衍着:“嗯,对对对。”
今天上的是七长老阵法和幻术课,今天第一节是幻术课,七长老讲课快,没到下课就讲完了。
七长老一个心血来潮便教了幻形的入门级——易容。
萧文质对这课还是很感兴趣的。现在只是简单地手动化化妆,往后才会教怎么做人皮面具,怎么幻化形态。
萧文质拿了颜色最亮的那盘胭粉,用粉扑捻了实实在在的一层,猛的往脸上一拍,把旁边离他最近的秋浦呛着了。
同样夸张的秋浦带着他那粗实的大眉毛蹬着萧文质,然后破防了。
“哈哈哈,你这什么玩意呀!”
萧文质没理他,继续弄着面前的脂粉,还不忘了照照铜镜。
黑猫果然不知道自己是黑的……
粉抹的厚实,两边腮红打不均匀(幸好他不卡粉),原本俊俏情郎脸变成一看就不聪明的二丫脸。
萧文质看着镜子,默默地拿起脸盆里的湿布巾把脸给擦了。但……在场所有人不是瞎子……
“你怎么又搞成这个样子了,你别擦呀,你应该顶着刚才那张脸去撩妹的。”秋浦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但他就是犯贱,他还笑的很是丧心病狂。
七长老自己玩心大也爱看热闹,从前萧文质坑秋浦的时候他也还在旁边扇风点火,最后被没事干乱溜达的柳雪明给逮着了,然后他俩一起罚站,一站就站到下课……
……
下课了。
“师兄。”
萧文质右脚刚跨出去,转头:“嗯?”
岳不盈:“后天要大考,我们现在去准备些物件。”
萧文质走在岳不盈前面,“后天就考了,没时间准备了。”
岳不盈像是早知道他会那么说,“我去准备,你就陪我去,告诉我该带什么就行。”想想又补充了句,“我第一次参加……”
“放心,有我呢。”
萧文质不想去的原因是因为穷,一听岳不盈准备,不用自己花钱,他也就答应了。
不行呀,谁让这一世的小师弟那么可可爱爱呀。再说,我也能混一件法宝,呵呵,真好。
萧文质打起了算盘,心情愉悦,谁让他小师弟最不缺的就是钱呢?
萧文质问道:“那去五师叔哪?”
岳不盈答道:“嗯,说了,都听你的,不用争取我的意见,我刚来不太懂。”
萧文质的五师伯爱收徒弟,所以他那也最热闹。
肖也是五张老最小的徒弟,修行不太行,但对算账做生意在行。肖也一身墨蓝宽松衣,用襻膊绑着袖子,拨着算盘,正在计帐。
听见脚步声抬眼一瞅,先一愣,转眼间看到身旁的岳不盈,心里踏实了。
“萧师兄你终于有钱了?那正好,你也别看什么新品了,先把欠的债还了。”
萧文质一惊!对了,他萧文质还欠人钱呢!
才想起来的萧文质,有些汗颜:“哈,我,我没钱……买东西的人也不是我啦……”
早知道就不来了。萧文质心里那是一个悔恨。
肖也也不拨算盘了,他摊摊手,叹气:“我真的佩服你。”
萧文质见状,后退一步,险些撞到岳不盈。萧文质下意识说对不起。
岳不盈走到柜前,把装有灵石的乾坤袋扔在柜前,高冷地问:“多少?”
肖也拿笔往账本上一划,招牌微笑:“客官下次再来呀!本店商品便宜又实用,下次再来给您优惠呀!”
我们的友谊呢?物质的男人。难道有钱就是爹吗?萧文质主动拿东西,并且还问岳不盈渴不渴,饿不饿、累不累,十分讨好他。
岳不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