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女人难得听见乔安舟使唤自己，笑成一朵花走出会议室。乔安舟随手拿起面前矿泉水，用力拧了一下，没拧开。
乔安舟，诺亚娱乐，忒修斯之船，她是有多喜欢船啊？屈繁尘想到金发女人刚才喊她“fan宝贝”，当时不知道是哪个字，现在想想应该是帆船的帆？
屈繁尘对自己思考时会嘴角上扬这件事毫无自觉，以至于乔安舟以为她在笑自己拧不开瓶盖，喊了她一下。
“屈繁尘。”听起来有点凶巴巴的，但没有动手，乔安舟已经很克制了。如果是别人笑她，她搞不好会把矿泉水砸别人身上。
她的脾气算不上好，同辈的几个哥哥都被她欺负过，听到她的名字都会发抖。她的耐心只留给母亲和感兴趣的人。
屈繁尘看见乔安舟对她晃动矿泉水瓶，知道她叫自己干什么，径直起身走到她面前，接过水瓶，很轻松地拧开了。她把打开的矿泉水递给乔安舟，想回到沙发上，却被对方的脚尖勾住了脚踝。
“不许走，坐我旁边。”乔安舟喝了几口水，润了润嗓子，看着屈繁尘疑惑的眼神，很自然地说，“万一等下我还想喝水，拧不开瓶盖，就要靠你了。”
屈繁尘没有拒绝的理由，老实地坐在乔安舟旁边，开始思考为什么是自己？为什么她不差遣这个房间里的其他人？
乔安舟仿佛看透了屈繁尘的疑惑，开始向屈繁尘介绍其他人。
“从她开始，逆时针转动，依次是杜灯绮，申音希，慕容昼。”
十分简洁明了的介绍，除了名字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屈繁尘逐一望去，发现只有留着短发的申音希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穿连衣裙的少女，慕容昼，一直低着头，就算被叫到名字也没有抬起头来。
杜灯绮是染着粉色头发的女生，屈繁尘看着她撩起头发，左耳上挂着一排大大小小的耳饰，少说也有五六个。
金发女人开门走进了，把一大摞纸质文件放到屈繁尘面前：“麻烦健身教练发下资料。”
旁边的乔安舟看不过去，用鞋尖轻踢她的脚跟，不耐烦地说：“别使唤我的人，你没手吗？不能发？”
她收起笑脸，戏谑地说：“乔总，我以前也是你的人，怎么现在翻脸不认人？”
夹在两人中间的屈繁尘感觉战争一触即发，只想逃离这个尴尬的场景。于是她拿起资料，站起来说：“我来发吧。”
乔安舟见她站起来，跟着站起来，双手按着屈繁尘的肩膀，把她压回座位上。
“你听谁的？”乔安舟的语气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狠狠捏了一下屈繁尘的肩膀。
申音希从桌子那头走过来，拿起了屈繁尘面前的资料，和善地说：“我来发吧。”
不等其他人反应，申音希飞快地分发着材料，来到杜灯绮面前时，她听见她低声骂了一句：“装什么好人。”
杜灯绮骂人的时候风轻云淡，压根没看申音希的脸色。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申音希总会挂着温和的笑容，五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如此，一点都没变。
金发女人坐在乔安舟另一侧的沙发上，对面是慕容昼。慕容昼是她爸朋友的女儿，她爸嘱咐她带慕容昼多交点朋友，说慕容昼小时候被绑架，找回来的时候少了一只手，不善交际，要多包容她。
慕容昼被绑架后变得异常孤僻，拒绝和任何人交流。她母亲去世得早，父亲认为是自己的疏忽导致她被绑架，愧疚不已，一切都由着她，并且没有再婚，只有她一个女儿。但他之前确诊了良性肿瘤，开始担心万一自己不在了，女儿要怎么生存。
深思熟虑后他决定让慕容昼多交几个可以依靠的朋友，所以他拜托了自己的发小，段磊。段磊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自己的女儿，段浅雪。
慕容集团在智能机械领域是全国第一，就算慕容昼她爹去世，遗产都够她花几百辈子。段家靠娱乐公司赚钱，之前拍电影的时候经常借用慕容集团的器材。于情于理，段磊都应该帮兄弟解决问题。
段浅雪打了个哈欠，打量着对面的慕容昼。今天她亲自到慕容昼家里接她，也没听见这位大小姐说一个字，看来是真的怕生。
到时候直播要怎么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会被观众认为是直播事故吧？要注意以后不要安排她单人直播。
乔安舟看到所有人都拿到了资料，开始讲解：“我不知道你们之前有没有接触过虚拟主播，但最近排名第一的虚拟主播收入已经超过了真人主播。资料上有四个虚拟角色，分别对应你们四人。之前签订的合同已经详细注明了保密事项，但我还是要提一句，千万不要向任何人泄露自己是虚拟角色的扮演者。”
“出道日是六月一日，在这之前你们要接受歌舞训练。最后一页是日程安排表，你们可以看看。”乔安舟说完了注意事项，望向其他人，“有人要提问吗？”
屈繁尘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每个月的日程都排得满满当当，忍不住开口问：“没有休息日吗？日程排满了。”
乔安舟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你要是对唱歌跳舞有自信，可以请假。训练期间请假不扣工资，但开始直播后，如果数据不好，我们会调整你的奖金。”
没有人再提出问题，大家就地解散了。屈繁尘迫不及待地想回家洗个澡，却被乔安舟抓住了衣领。
“饿死了，陪我吃饭。”
屈繁尘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被乔安舟一说，也觉得饿了。
乔安舟开车驶出地下停车场的时候正好碰见段浅雪带着慕容昼上车，皱着眉头说：“真不是人啊，对那么小的女孩子下手。”
屈繁尘坐在副驾上翻着企划资料，上面除了虚拟角色信息外，还有真实扮演者的信息。
“慕容昼今年20岁，已经成年了。”
“怎么？你想对她下手？”乔安舟开车开得很快，但路口红灯亮起，没办法只能猛踩一脚刹车。屈繁尘措手不及，庆幸自己有好好遵守交通规则系好安全带，不然她的头就要撞到挡风玻璃了。
这是怎么得出的结论——屈繁尘想起在进入会议室前乔安舟和段浅雪的对话，斟酌一番后答道：“我没有任何谈恋爱的想法，也不打算对任何人下手。”
同时希望没有人对我下手，不要注意我。她没有把心底的想法说出来，要是说出口，未免太过自恋。但乔安舟的一些行为确确实实引起了她的注意，可以说是搅乱了她的思绪。
乔安舟吹了声口哨，然后看着绿灯亮起，轻踩油门：“你想要什么？”
“钱。”屈繁尘诚实地答道，“很多很多钱。”
要是还了养父欠下的债，养母就不用再跟他一起东躲西藏了吧？她想找她问清楚自己的身世。
“真的吗？那为什么我说一个月给你一百万，你不答应呢？”乔安舟笑了起来，屈繁尘以为她在开玩笑。
屈繁尘窘迫地挠了挠右脸：“有吗？我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
“你记得什么？”乔安舟的语调瞬间低沉起来，“记得要听我的话吗？”
“关于这个，有一点印象。”屈繁尘注视着乔安舟，看见她听到自己的回答后扬起了嘴角。
乔安舟的心情因为屈繁尘这句话变得很好，等红绿灯的时候突然哼起歌来。屈繁尘安静地听了一会儿，没听出来是什么曲子，然后听见她问自己：“学得像吗？”
屈繁尘不解：“像什么？”
“你的手机铃声。”乔安舟目视前方，食指轻敲方向盘，发出有节奏的响声，“我哼得好吧？”
屈繁尘沉默片刻，觉得适当的附和是必要的，便鼓起掌来：“好像，很好听。”
“真的？”乔安舟喜出望外，“你是第一个说我哼歌好听的人，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我以前跟家里人去KTV，他们都不允许我拿麦克风，说我五音不全。”
“乔总只是对音乐有独特的诠释。”
“你在拍马屁吗？”
屈繁尘猜不透乔安舟的情绪，刚刚还笑眼盈盈的人现在却紧皱眉头，生气了？她斟酌片刻，回复道：“我说的都是我的真实想法。”
乔安舟停下车子，侧身面对屈繁尘，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多说一点，我爱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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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