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法

林方苒看向门口,男子眉目俊朗,年仅二十七,已有成熟男子的儒雅稳重,一双含情的丹凤眼又给他徒增了几分风流。

新姨娘晚荷怯生生地被他拉住了手,她脸上扑着淡妆,身上穿着华服,但是因为太过胆怯显得与周围的雕梁画柱,衣香鬓影格格不入 。

最让人注意的是他们如出一辙的石绿色衣裳,远远看去,宛若一对璧人。

才进门的第一天就能得到如此的偏爱,众姨娘们心里都不好受,好在她们都是奥斯卡金奖影后,脸上情绪不露半分,浅笑盈盈,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

林方苒自穿书以来第一次看到男主,确实比她记忆中的男人更加帅气,怪不得他有渣的资本。

她起身迎了上去,玩笑道:“夫君今日可让我们好等。”

陈礼衡自知有些过分,今个儿起的早,但是一见晚荷那含羞带怯的模样一时忍不住,又拉着胡闹了许久。

等着晚荷娇娇地求饶才肯放过她,想到晚荷求饶时的嗔怪,陈礼衡忍不住低笑,明明两人也不是第一次了。

陈礼衡没解释什么,从容落座。

倒是晚荷脸皮薄,立马就羞红了脸,一想到让那么多人等她,她就忐忑不安,美眸暗瞪着某人,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大半夜了还未肯停歇,今早又那样……

晚荷现在还全身酸软,明明当初刚成婚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放肆过。

林方苒暗叹,果然被爱情滋润过的女人,眼角眉梢都是妩媚风情,就连她也忍不住侧目看去。

她扬起一抹和善的笑,“这就是晚荷妹妹吧,长得真标志。”

说完暗暗打量着她,心道果然是小说的世界,乡村长大的姑娘竟然也面容白皙,杏眼桃腮,怪不得男主一眼就瞧上了。

晚荷垂眸小声开口:“夫人。”

“都是一家人,唤我声姐姐吧。”林方苒温柔说道,脸上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丝愁苦出来,说完就坐在了与陈礼衡一案之隔的座椅上。

其实按理说,妾室进门要尊称正室为夫人的,但原身为了表现对她们的大度,所以特许她们叫自己一声姐姐。

晚荷看着他们坐在一块儿,有些难过,原本她与郎君也是走过六礼拜过天地的。

她收拾好情绪,咽下嘴里的苦涩,改口道:“姐姐。”

这时月竹端着两杯茶走了过来,“姨娘,该敬茶了。”

晚荷回神,忙端起茶盏,想着一路走过来时陈礼衡教她的礼仪,她缓缓上前,把茶盏递给了上首的男人。

陈礼衡接过,安抚地朝她笑笑,指腹状做不经意地划过她的手心。

晚荷心头一跳,掐了掐发麻的手心,忐忑的内心竟奇异般的被抚平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把另一只茶盏端到了林方苒的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姐姐请喝茶。”

不过这个礼行得不太标准。

林方苒接了过来,意思意思地小啄了一口,并未过多为难她,或许是有一层当家主母的身份在,她说起话来还是有几分严肃的,“今后你就在风荷苑住着吧,有什么短的缺的就差人告诉我一声。”

晚荷低眉顺眼地应道。

给了颗蜜枣后,林苒又敲打一番:“既然你已入府,那么就要熟知咱们府里的规矩。切莫做有损国公府,有损夫君清誉的事情来,还要把为夫君分忧放在首位。”说完又对着月竹道,“回头把刘嬷嬷拨去风荷苑吧。”

“晚荷明白。”

“刘嬷嬷是府里的老人,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她。”林方苒柔声解释道。

晚荷有些感动,“谢谢姐姐。”

陈礼衡在一旁听着熨帖,他伸手牵过林方苒的柔荑,“夫人辛苦了。”

林方苒一阵恶寒,生怕他晚上会来自己的院子,她不着痕迹地抽回手,笑地端庄,“夫君,这是我该做的。”

陈礼衡看着未施粉黛的妻子,还有她身上暗沉的衣裳,刚起的兴致便消退了。

他这位妻子好是好,但是不懂闺房情趣,就连床笫之间也乏善可陈,没有风情可言。好在他的妾室一个个婀娜多姿,千娇百媚,那点淡淡的不悦也就没了。

作为正室,婉婉有仪,蕙质兰心,有这些就够了。

林方苒又跟晚荷一一介绍其他几位姨娘。

晚荷看着娇媚无比的姨娘们,越发地自惭形秽了起来,一对比下来她似乎没有什么优势,就连大字也不识一个。

她有一瞬间的茫然,她真的能在这偌大的国公府里生存下去吗?

林方苒自然看出来她的惴惴不安,但她没有多说什么,从晚荷决定跟陈礼衡回来时,就该想到这些,“等会用过早膳后就去松石居给老夫人请安吧。”

晚荷身子一僵,下意识地看向陈礼衡。

陈礼衡用过膳后就要去上值,自然不能陪着她一起去见母亲,只能安抚道:“你且放心,我娘性子和善温良,不会为难你的。”

晚荷抿嘴,就算再温和,那也是素未谋面的长辈,她怎能不害怕?

“老夫人起的晚,起来后便是用膳,不喜人打搅,你最好巳时再过去,但也不要超过巳时一刻。”林方苒笑道。

晚荷很想让她陪自己去,但又不敢开口。

她就算再不懂也明白自己出生乡野,不懂礼教,在高门大户的主母眼里什么都不是。

真的不会为难她吗?

林方苒不言语。

说起她的那位婆母苏氏,可真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但京城的人提起她不说一句好命?

嫁进国公府的时候,老国公跟夫人常年在边境,所以一进门就掌控着府中大权,上不用侍奉公婆,下不用管教妾室。

成婚十载,丈夫战死前线,虽说家中只剩孤儿寡母,但府中没有什么乌糟事,儿子小小年纪就承袭了父亲的国公之位,这日子过得很是舒心。

但这人啊一旦闲着就喜欢没事找事,自己院子里没人就专盯着自己儿子的后院。

起初儿子要娶原身时她就不同意,她认为儿子年纪轻轻就成了探花郎,也是京城最年轻的一等。

自己丈夫还为大梁立过许多战功,所以她儿子就算尚公主也是可以的。而且林家已经式微,嫁给自家儿子那可是高攀了,苏氏心里就不得劲。

但架不住林方苒美啊,所以陈礼衡以君子重诺堵住了苏氏的话,把原身娶进了门,其他人听说了谁不夸一句安国公府大义,一时间安国公府收到了许多赞誉,苏氏也就没怎么反对。

但私底下可是非常喜欢磋磨这个儿媳,原身受尽委屈也不敢跟陈礼衡说,怕被婆母认为是在挑拨他们母子关系。

后来府里陆续进的几个姨娘苏氏是没一个看上的,映雪虽说是在她身边伺候的,也规矩懂事,但是个丫鬟出生。柳姨娘家道中落,性子也冷淡,有时候还会跟她唱反调,苏氏对她就更不喜了。

再后来又进了个云姨娘,那个嘴巴厉害,有好几次差点把苏氏给气昏过去,无奈陈礼衡就是喜欢她,苏氏也不能为了个勾栏女子跟自己儿子生分了。

也就贞姨娘勉勉强强能入她的眼。

但苏氏还是不得劲,绞尽脑汁磋磨着不喜的姨娘,所以这些姨娘每天除了去林方苒那请安外,还要去松石居给苏氏请安,两个院子相距甚远,这一来一回要花费许久时间。

柳雅缦的风寒刚好,所以出了厅堂后就回自己院子了,其他几位姨娘有意要给晚荷一个下马威,所以也结伴离开了,徒留晚荷一个人孤助无援。

林方苒回到汀兰苑时,早膳已经摆好了,因为原身开始礼佛后 ,一应吃穿用度皆从简,所以圆桌上只有三样小食加一碗粥。

林方苒肩膀垮了垮,然后懒洋洋地用手撑着脑袋,幸好她把请安时间改到了初一十五,不然每天都来一次,她早晚得神经衰弱。

不过也有好处,可以看几位姨娘斗来斗去,比那些唱戏演的还要精彩。

月竹瞧着她面色不好,便主动提议道:“夫人,这几日的天气不错,要不要邀上杨夫人她们一块儿去踏青?”

林方苒吃了小半碗杏仁粥,才想起现是四月天,正是踏青的好时候。

想到这林方苒就郁闷不得不行,如果没有穿过来的话她此时应该在美丽的冰岛旅行。

“正巧那几个庄子我许久没去瞧了,你去准备准备,我过两天去看看。”林方苒沉吟半晌才开口,“然后再改道去宝光寺礼佛。”

宝光寺是京城最有名的寺庙,常年来烟火不断,原身每个月都会去礼佛一次,只不过这个月因为病痛缠身所以就搁置了。

林方苒虽不是个唯心主义者,但穿越这么离奇的事情发生了,让她不得不相信。听说寺庙里都有一两位得道高僧,林方苒决定去探探宝光寺的深浅,如果能找到回去的法子那是最好不过了。

她穿过来根本没有什么契机,她一没救人二没吐槽狗血小说,只是睡了个午觉就穿了。而且穿书前她家境很好,父母和哥哥对她也很宠爱,异世两隔,留给她的只是无尽的牵挂。

眼下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奴婢晓得了。”月竹在一旁给她布菜。

林方苒用过早膳后就去书房练字。

她上辈子练的是硬笔书法,没接触过毛笔,但原身曾因为一手漂亮的小楷而被王妃夸赞过。

原身的练字记忆跟肌肉记忆还在,但始终不是她的,所以避免穿帮,林方苒需要勤加练习才行。

练了几页字后,月竹说云姨娘过来了。

林方苒对云黛印象还蛮不错的,毕竟女生比男生更喜欢看漂亮的美人,林方苒又是一个颜狗,自然不想怠慢了美人。

把字丢进炉子里焚化,然后才慢条斯理的净手,“带她去花厅吧,顺便从库房拿些云雾茶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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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个太子当外室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