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昭拿了旗子,拔腿就冲着静思泉跑,身后失去封印的点点煞气都直直的向她撞去。
还行,算你有良心,还知道回去接我。躲在暗处的沧晷很欣慰。他一个抬手,令人胆寒的寒霜就死死地咬住了追在朔昭身后的点点煞气。
朔昭只感觉身后一凉,她狐疑地转过身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奇怪,是错觉吗?”她喃喃道。
这一路也太顺利了些,以至于她一路畅通无阻地就回到了静思泉的暗洞。
沧晷此刻又换上了那一身红衣,正背对着坐在朔昭的小床上。
鬼知道朔昭如此轻松的背后他都付出了什么!
还好是赶在她前面回来了。
朔昭二话不说开始打包行李,还不忘跟他解释。
“我呢,额,暂时不能住在这里了,要搬出去,具体去哪我不知道。你是要跟我走还是留在这里?”
沧晷心底暗暗鄙夷,明明是你偷了人家宝物,说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似乎也是去偷宝物的。
朔昭的东西很少,就几件破衣服,她当初去剑奴营领的一把破剑,定煞旗,嗯…还有召唤小狗的小哨子,这个太小了,她怕弄丢了,还是戴在脖子上吧。
秉承着不拿白不拿的心理,朔昭完全没有什么负担。
见沧晷还搁这愣着,朔昭以为他不想走,倒是有些着急,她的新手大礼包啊,可不能就这么没了!
其实此刻的沧晷脑海中闪过的全是那句:“跟我走。”
他鬼使神差到:“好。”
朔昭:?这狗还能要不?怎么傻了吧唧的?
“好什么好?你走不走,不走我就自己走了。”骗你的,你不走也给你打晕了捆走。
“嗯,嗯?走,当然走。”开玩笑,此刻绛云宗对沧晷而言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不走?还真给人刷恭桶啊。想想就瘆狐。
而且他还是很想跟朔昭走的,嗯…只是为了解毒,解完毒他立刻就离开这个榆木脑袋。
“那赶紧的吧。”朔昭拍了拍口袋,示意沧晷进来。
沧晷脑袋上缓缓冒出三条黑线…
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半分妖力都使不出来的废物小妖了,虽然只恢复了二成不到,不过带她逃跑这种小事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就不信了,他一个狐王恢复了妖力还能比不过凡人的脚力?
“其实我可以…”沧晷话才说了一半就被朔昭打断。
“你不可以,快点进来。”朔昭的语气很强硬,甚至带了一些训宠物的感觉。
沧晷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换做是旁人现在早就变成冰碴子了,而现在,他竟然鬼使神差地听了她的话,乖乖变回原型钻进她的口袋。
“这才是乖狗狗。”朔昭很欣慰,虽然狗笨,但是狗听话啊,她很欣慰,奖励似的拍了拍口袋。
沧晷虽然感到一丝不对劲,不过似乎也很受用。
朔昭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短暂的居所,算是最后的告别。
吸收了火毒和煞气的她,虽然还没有将它们完全转化为自己的神力,不过她现在也可以先操纵地心火和煞气,还算是比较方便。
她心念一动,成功化作一丝微不可察的煞气,附身在即将下山历练的弟子身上。
另一边,王衍好不容易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将陆离请来,却发现此刻的洗剑池里哪里还有朔昭的身影?
“诶,不不是,不对啊,刚刚还在那的,少主您先歇着,小的这就去给她抓回来。”王衍法力低微,只是个普通凡俗修士,连法术都使不出。看不出这洗剑池的异常。
可是陆离不一样,他虽然年纪轻轻,但已是凡俗后期半步窥理,能够看到灵息流转。
陆离能很清楚的看到,此刻的洗剑池上方笼罩着冰蓝色的法阵。他心念一动,唤出长歌剑,执剑一挥,数道赤红色剑气直冲冲的冲着法阵劈去。
奇怪的是那法阵还没等接触到剑气,就自己消散了,好像根本就没打算拦着他们一般。
霎时。横冲直撞的煞气四散奔逃,陆离心道不好,绛云宗乃当地正派,若是被其他门派发现私藏煞气淬剑,后果不堪设想!
“朔昭!”他恨的牙痒痒,恨不得将那个愚蠢的杂役碾成粉末。
“盗我定煞旗,这笔帐,我记下了。”他气极了,反倒是不怒反笑。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身上一定藏着秘密,只是没想到这个王衍能这么蠢,让他看个人,能三番五次的给人看丢。
一旁的‘蠢货’王衍也是缩着脖子一声都不敢吱,他好像,又闯祸了,而且他有预感,这次自己可能会很惨。
……
而此时的朔昭已经顺利下山,甚至还十分自然的掏走了沧晷的钱袋子。
沧晷:?你是悍匪吗?
朔昭:勿Q,正常收取车马费保护费。
朔昭掂了掂沉甸甸的钱袋子,不由得看向一旁早已化为人形的沧晷。
“你小子可以啊,给人刷恭桶这么赚钱吗?这么多银子!我去!还有金子。”
朔昭眼睛都亮了,心想:这哪里是狗啊,简直就是修真界的聚宝盆!
其实也不能怪她贪财,她们体修向来穷苦,她之前在下界混的就差,天天风餐露宿,打怪升级,穷的那叫一个打劫的看了都落泪啊!
而她自打飞升上界之后就已不用银子这种俗物了,但是剑嘛…数万把剑看着气派好用,但是费钱也是真的费钱…,直到今日,自己才真正‘拥有’了这么庞大的资产!这可给她宝贝坏了。
沧晷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是刷恭桶的。”
朔昭没注意到他铁青的脸,满心满眼都是对金钱的忠诚:“好好好,不都一样吗,这么较真儿干什么。”
完全没有对这个金库有半点儿恭维,这都是她应得的!她费劲带他逃离绛云宗,逃离那个让他刷恭桶的恶臭之地!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帮他吸了火毒啊!
这点报酬她还要少了呢,算了!她不计较,她大度,这次就算是友情价,下次一定要记得多坑一点!不然白吃了这么大个哑巴亏!
“好了好了,你也别赌气了,咱们赶紧找个落脚的地方,有钱了我可不想继续风餐露宿。”朔昭拍了拍他,像是在安慰一只大型犬。
沧晷十分无语地跟在朔昭身后,看着她又蹦又跳的研究怎么挥霍他的钱,心中那股子半步成仙的傲气,正随着她的笑声一点点碎裂。
算了,为了解毒,他忍了。
“沧狗,你说我是住摘月楼呢,还是雾雨阁。诶,钱太多的烦恼原来就是这样的吗。”
呵呵,沧晷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说出的话却损的不行:“或者……,你可以住进钱庄里,那样更‘安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