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到了许立言放学的时间，许谦却找不见他的人。
放学后一小时，许谦为他找了很多借口，也拨出了第一个电话，无人应答。没关系，或许路上堵车，或许他正在忙，许谦想着。
放学后两小时，许谦有些不安，拨出了第二个电话，却只听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没关系，可能只是手机没电了，许谦想着。
饭菜上桌了，碗筷也摆好了，许立言的位置空着，许谦便看着他的位置发呆。没关系，再等等吧，说不定马上就回来了，许谦想着。
晚饭被热了一次又一次，每按下一次微波炉的按钮，他的焦虑就加重一些。
他试着看文件，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他盯着一行字读了很久，拿起钢笔，又放下，翻了一页才发觉自己已然忘记前一页讲了什么。
……
深夜，轻轻地，门开了，许立言带着一身酒味，被一个男生扶着进屋。
「Daddy……」
许谦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唔該，小同學。（谢谢你啊，小同学。）」许谦满脸黑线，「快啲返去啦。（快点回去吧。）」
「呃……嗯。」
待到门被关上，许谦才再次开口：
「过嚟，跪低。（过来，跪下。）」
许立言扶着墙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乖顺地跪在他的面前，眼神迷离。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许立言，许谦的心里既愤怒又心疼。
「去饮酒点解唔报备?？（去喝酒为什么不报备？）」
「唔记得咗。（忘记了。）」
许谦长叹一声。
「我真系好担心你。（我真的很担心你。）」
他一手托起许立言的下巴，轻抚他有些泛红的眼眶。
他回来了，许谦想着。
沉默了好一会儿，许立言开口了，声音有些颤抖：
「……Daddy，我好鍾意你。（……Daddy，我好喜欢你。）」
他抱住了许谦的小腿，用脸颊蹭他的膝盖。尽管隔着布料，许谦依然能感觉到，许立言的脸很烫。
「……？」许谦愣住了，「点解突然讲啲?？（怎么突然讲这个？）」
许谦没有抽出腿。
「我想同你上床……（我想和你上床……）」
许立言口不择言。
「你知唔知你自己讲紧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许谦的额角暴起青筋，呼吸很重，「乖，收声。（乖，别说了。）」
「我知道，我哋唔喺同一個戶口本度。（我知道，我们不在一个户口本上。）」许立言说，「所以，請同我上床啦。（所以，请和我上床。）」
「你硬咗啦，係咪啊？（你已经硬了，不是吗？）」
许立言轻声道。
每个字都落进许谦耳中，落进许谦的心里，过分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