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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Daddy……唔——!”
沈淑刚从浴缸里挣扎地露出出头,便被一只无情的手按着头顶向下去。
在水没过口鼻之前,求生本能逼着沈淑提前屏住呼吸,闭上眼睛接受冷水的洗礼。
水面溢出浴缸,拍打着地板四溅,打湿了干燥的衣衫。
父子真动起手来,沈淑可能会吃点儿亏,但短时间内与他的养父分不出胜负。
加西亚手把手教养出来的儿子,没有那么废物。
现在被按进浴缸里清洗,表层皮肤都快被扒下一层,窝囊地反抗不了,实在是因为沈淑两只手被手铐缚在身后,没有用。
浴缸里全是水,晃荡的浮力左击右拍,缸底滑得不得了,沈淑总是踩不准借力点,光着脚使不上力气。
而加西亚又像个最严格的哨兵似的,冷酷无情地站旁边,只要沈淑不愿意好好洗,就动手将他缓缓按下去,亲眼看着他被水面没过头顶,冷血到不像活人。
手铐哗啦啦地响,沈淑手腕被磨得通红:“……Daddy.”
“加西亚、加西亚……”
“洗干净再出来。”加西亚一直这么强调,磨牙切齿地说。
“干净、干净了……”沈淑说,只要有喘气的机会,必定分秒必争。他下巴搁在浴缸边缘呼吸,倒着气地低声咳嗽,头发黏答答地贴在鬓边,让他有种被欺负坏了的、糜烂狼狈的美感。
他竭尽全力地扒住了地心引力,不愿被浮力推着飘荡,唯恐自己再滑下去。
加西亚掐住沈淑的下巴,扳着他的脸左右检查,可怖的眼神晦涩难明。
还是脏。
水里赤条的洁白身體,布满调色板一样的痕迹,犹如春天里的草莓果。
维基几乎吻遍了沈淑。
沈淑呢?是不是也几乎吻遍了维基。
维基应该庆幸,他死得足够及时,否则加西亚无法保证会让他承受怎样的惨死。
“好脏。”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加西亚深蹙眉宇,重新开始打沐浴露搓泡沫,手上发狠似的,来回搓弄沈淑的脖子,试图将那些碍眼的昧红痕迹全部擦掉剜去。
拇指时不时地按压住沈淑莹润的喉结,控制他的吞咽,水珠缓缓地下滑滚动,同时清洗着两个男人。
脆弱的脖颈被搓得通红,毛细血管建在吻痕的地基上扩散破裂,沈淑感觉被刮痧了,疼得脑袋后仰连连退避,不愿意洗澡。
“我不脏……脖子上有大动脉,你要是不小心搓裂了,我就会立马死给你看!让你终生后悔莫及,救都救不回来,”沈淑脸上挂着的水里不知道有没有眼泪的成分,双眸染着畏惧委屈,雾汪汪地看着加西亚,“你是不是想杀了我?如果真的是这样,你尽管动手好啦!反正你正值壮年还可以有自己的亲生孩子……”
加西亚根本没理他,始终面沉似水地洗儿子。
大量的泡沫飘在水面上,满室都是玫瑰香。两只布满青筋的大手势如破竹地没入水底,沈淑突然哽咽地低啊了声,想要蜷缩起来,没做到,小腿抽筋般狠狠踢了两下,把水抽得到处都是。
“疼……Daddy,不要洗我的……求你,皮都要搓掉了,我真的好疼啊Daddy... ...”
“疼吗?”加西亚神经质地冷笑,洗得更加凶残,“和维基干的时候,你不是挺爽的吗。”
“我都说了没干没干!为什么不相信我!”沈淑气得想抽他两巴掌,要是手能用上就好了。
“你从来不会对我说谎?你不屑于撒谎?你们中国人向来敢作敢当?不是你说的吗?”加西亚步步紧逼问,“我不该相信你的话吗?你又怎么向我证明,你现在说的都是真的、而刚才是假的呢?嗯?——说话啊Baby.”
沈淑浑身抖得犹如电击,脖子仰出浴缸外,嘴巴微张双唇微颤,喉结一下一下地哽着,缓了许久才哑声回敬道:“谁让你解释那么晚!你长嘴是摆设吗?你爸对我那样阴阳怪气,一边说养子不如亲子,一边又说让你好好照顾凯瑟小姐肚子里的婴儿,你怎么不反击他啊,总是对我发脾气!你就是看我好欺负。”
“我又不知道凯瑟小姐是真的看不上你,愿意和别人生孩子都不要你这样的老男人……啊不是的不是的——!”沈淑眼泪下来了,清晰可见的两行水痕,从眼角汇成温热的泪珠,混合着冷水滑进了嘴角,“明明只有我要你,你还对我这么差。我突然听到你有了自己的孩子我还不能生气吗?我生气就要胡说八道,气死你这个老东西……啊啊啊啊啊啊不气不气,不气你Daddy,爸爸……爸爸我错了!”
沈淑从小脾气就差,我行我素。细究起来,什么样的狗脾气爹养出什么样的狗脾气儿子,沈淑和加西亚一脉相承。
只要我不好过,对方更别想好过。
在外人面前树立的乐观、绅士、完美形象全是假的,只有在家里时最真。
养父接受养子所有的劣,养子接受养父全部的恶。
加西亚真的要被沈淑这张嘴气得失去理智,眼角抽搐,面容堪称狰狞,猛地将他从浴缸里捞出来,往密室里带。
淅淅沥沥的水迹,消失在一扇嵌在墙里、几乎与墙融为一体的门前。里面内容别有洞天。
之前在家里为了做好表面父子,不让苏娅菲西她们发现,沈淑经常和加西亚待在他卧室后面的密室里,尽情苟且。
沈淑至今没想明白,他们正常的情侣关系为什么要避着苏娅菲西,一度怀疑过加西亚只愿意把他当地下情人,利用完就扔。
一家人,不是最应该高高兴兴坦怀,然后接受祝福吗?
为什么在家里反而要闭口不言,好多话都不能说。
“啊……”沈淑被加西亚按着头,半边脸贴着冰冷的门,脚尖点地站立着顫抖,髋骨高频率地往门上撞,求加西亚慢没用。
“你说没做。好啊,我可以相信你。”加西亚呼吸很粗,手指掐人似的按在沈淑肩背上的痕迹,“但绝对吻了,摸了吧?”
沈淑说不出话。
“你好好看看你的身体,浑身上下全是别人的东西,连这里都有!”加西亚气急败坏地捏紧沈淑的玩意儿,沈淑夹紧,痛得想喊叫,可该死的加西亚又在后面加剧攻势,一面是高山、一面是深渊,分不清到底是疼痛让他头晕眼花,还是酸麻更令他提神醒脑,几近失语。
加西亚的嘴却还能百战百殆地不饶人:“来,甜心,认真告诉我,你们两个拉拉扯扯相处了四五个月,都做了些什么,做了多久?怎么做的?还有——在攻略他的时候,你叫他什么?”
“Daddy吗?”加西亚扳着沈淑的脸,咬他的唇,语速缓慢玩味,笑得阴险且变態至极。
沈淑哆嗦地啜泣。
“你没有我这个爸爸,你爸爸十年前就死了,我是一个赝品对吗?”加西亚低笑出声,笑得一丁点儿都不动听,“那你告诉我,现在是谁在幹你啊。”
“……”
“嗯?”
尾音加重地迫近,沈淑撑不住地往下跪,几乎用气声低头认错,说:“爸爸... ...是爸爸。”
“听不清。”
“Daddy......Daddy......呃是Daddy啊是你Daddy!”
“大点声。”加西亚面无表情道,巴掌抽得沈淑乱躲,“声音太小了,听不见。”
“Daddy,Daddy。”沈淑便在今夜喊了无数遍曾暂借给别人的称呼,千遍万遍地将它还给善妒成性的加西亚,“Daddy。Daddy,Daddy,Daddy,D……”
“呜......Daddy饶了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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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