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七十五章

苍国公主道:“他虽是乞丐出身,但也不是身无长物,除了毅力可嘉,他模样也生得不错,稍微收拾收拾,便英俊起来。我身为公主,见过的才彦公子不计其数,但他那般相貌的还真不多,焱烈宗内更是没一人能比得上。”

她将那人赞得上了天,小师妹也忍不住心中好奇,那人到底俊到何种程度,但心中对她不断夸赞其貌美的态度却十分鄙夷,问道:“只因那个人长得英俊潇洒,你便心心念念了吗?这不就是经常给人唾弃的那种见色起意?”

苍国公主道:“当然不是,我心仪他,是日久生情。他本来资质根骨都不行,虽然我替他求情,让他能够入门,但按理说顶多也就只能当个外门弟子,哪知我师父不知怎地竟收了他作药童,与我住进同一座宫殿之中,每日抬头不见低头见。他除了每日伺候师父炼丹,剩下的时间便用来闭关静修。只是他毕竟只是药童,甚至算不上正式弟子,修练所用的资源有限,连功法也只能练最初阶的那一类,我见他落魄,便多有帮衬,时常送些源晶秘籍之类的给他。”

小师妹语重心长的道:“你倒是热心肠。”随即又问:“不过,就这样你便慢慢喜欢他了?听起来他身上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你倾慕的地方。”

苍国公主道:“是啊,那个时候我只是有些怜悯他罢了,真正令我刮目相看的,是后来他修为突飞猛进。他资质有多差,我最清楚不过。像他这般,即便再如何刻苦,终究难有作为,可没想到他竟在短短一月之内便突破练气,达到了筑基。焱烈宗开山立派以来,收过的弟子不计其数,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有此成就的,他还是第一人。不仅是我,整个焱烈宗所有人都觉得匪夷所思,一时间他成了整个宗门的风云人物。”

她语调激动,似乎那个人出风头时,她这个做妻子也感到自豪。

小师妹却不以为意,心想一个月突破筑基又有什么了不起,顾明之短短数日之间便达到了筑基,更是两月不到便突破元婴之境,其不可思议之处,远远胜过那人。虽说主意原因是奇遇不断,但难保她丈夫当初不是靠的奇遇。

只听苍国公主仍道:“他在焱烈宗原本默默无闻,一瞬间便人尽皆知,所有长老都争着抢着要收他为徒。”

小师妹又忍不住插口道:“若是抢人,整个焱烈宗应该没人抢得过掌门拥雪尊者吧,他最后是不是拜入掌门的门学问,从此一飞冲天,青云直上?”

苍国公主呵呵一声,道:“你可真是太聪明了,这都能想到,不过可惜,你又猜错了。掌门与各位长老争执不休,最终决意比武,谁赢这个徒弟便归谁所有,他们在山上打了三天三夜,虽然最后还是掌门赢了,可他却不愿拜掌门为师,而是选了我师父,与我成了真正的师姐师弟。”

这又出乎意料了,小师妹啊了一声,问道:“你师父有什么过人之处,他为何要选你师父?”

苍国公主怒道:“起初我也不知为何,问他他只是笑嘻嘻的,也不回答,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他是看中了我师父美貌。”

小师妹大吃一惊,奇道:“你师父是女的?”

苍国公主道:“是啊,不仅是女人,而且年纪与我也相差不大,也确实貌美如花,许多人都说她是焱烈宗第一人美人,倾慕她的人着实不少。”

小师妹哦了一声。苍国公主接着道:“但我也不差啊,虽不及她天人之姿,怎么说也能算是个美女了。”

小师妹嗤笑道:“你若是美女,怎么一直隐身,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有本事露脸出来给我瞧瞧,看你是不是在吹牛。”

前方空白之地波纹扭曲,跟着便显现出一个女子身影。

小师妹定睛看去,只见此人身着宫装,气质端庄,眉目流盼,虽身处在荒山野岭之间,仍显华贵雍容之态。相较之下,自己倒有些相形见绌了。

“倒还真像个公主……”

苍国公主傲然道:“那当然了,你以为我骗你的吗?”

小师妹道:“好吧,算我有眼不识泰山了。那么敢问公主殿下,你师父与你师弟,也就是你那丈夫,他们后来怎样了?”

苍国公主道:“起初我不知他选择拜我师父为师的缘由,我一直追着他问,他竟说是为了我,要天天与我在一处。他说若非我以前帮忙,他也没有今日,说要涌泉相报。我身为一国公主,要什么东西没有?我一时想不出要他怎么报答,他便说先欠着,许我一个承诺,日后若有所求,尽可向他提出,他定竭力成全,就算为我去死也心甘情愿。”

小师妹又忍不住插嘴问道:“你是不是叫他以身相许了?”

苍国公主斥道:“你好好听我说就是了,别老是打岔。”

小师妹便住了口,苍国公主续道:“当时我还挺高兴,后来我修行有成,掌门叫我独自出山历练,他也悄悄跟在我后面,其实我早就发现,但没搭理他,不明白他何以偷偷摸摸的跟踪我,于是我便假装遇险,看他如何,哪知他竟挺身过来救我,还说一路尾随是担心我的安危。”

她说这番话时,抬头眼望东方,似乎看的是明月,其实只是在缅怀那段过去。

小师妹道:“因此你便一朝沦陷,再也无法自拔,是不是?”

苍国公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在那趟历练中,我与他多次联手抗敌,他对我也关怀有加。我二人披荆斩棘,数度公历艰险,他不小心中毒受伤,其实我带了解药,但我故意不给他,说他人之将死,问他有什么遗愿,他居然说唯一的遗憾竟是没能好好报答我的恩情,还说下辈子要为我做牛做马。他虽不曾明言,但也算是告诉我,他其实喜欢我喜欢得要命,我高兴了很久,拿出解药替他解了毒,便一同回归宗门。”

小师妹道:“所以从此你便对他死心塌地了是吧?”

哪知苍国公主仍是轻轻摇头,叹道:“当然不是,虽然他对我有意,但自幼父皇便与我说,我身为苍国唯一的公主,享苍国子民的供奉,吃的苍国百姓的民脂民膏,我的一身并不属于自己,而是要全部付诸于苍国子民,即便是终身大事,也得拿去与外邦和亲,以保苍国太平。”

小师妹道:“想必你对此一定是十分不满。”

苍国公主道:“我能有什么不满,我在皇宫里享受那么多年荣华富贵,为百姓做出一些牺牲本就理所应当,何况我个人的私情又如何比得上国家大事?”

小师妹闻听此言,不禁对眼前这位公主刮目相看,笑道:“想不到你居然这么识大体,真不愧是公主殿下。”

苍国公主道:“我以为他回到宗门之后,必定去向师父提起,娶我为妻,但我肩负重任,自然不能与他成婚,心中早就打定主意,倘若他果真这么做,我说什么都得拒绝。哪知他回去之后只字未提此事,反而对我越加疏远,见了我也假装没看到,招呼不答,话也不说,我当时觉得莫名其妙,但也没多想,直至后来有一日,我去给师父送参汤,在门口听见他们两个在里头说一些不三不四的污言秽语,还听到他哄骗我师父,说等他修练有成,便娶她为妻。我当场就吓了一跳,他居然去与师父厮混,这还了得?”

她一脸大惊小怪,似乎认为此事严重无比,小师妹却不以为然,淡淡的到:“那又怎样?”

苍国公主说道:“在我们苍国,师徒之间是不允许有私情的,这是大逆不道,更是历代朝纲以来明令禁止的律法,倘若给人知晓,要被抓起来浸猪笼的。”

小师妹哦了一声,道:“那你们苍国的国法也真是迂腐,该改革换新了。”

苍国公主哼了一声,继续说道:“此事不用你操心,咱们还是先把故事讲完吧。咦,我方才说到哪里了?”

小师妹提醒道:“你发现你师弟与你师父暗通款曲,然后呢?”

苍国公主便道:“然后我觉着此事太过荒唐,或许事实并非如我所见那般,就悄悄单独去见了师父一面,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哪知她一听我知晓了此事,居然施法将我囚禁起来,说是等她将事情摆平了再来放我。第二天我从牢笼中逃了出去,打算去与掌门告发他们二人,刚好看见师父在于掌门商谈,要借故将他逐出师门。呵呵,她打的好主意,师徒苟且是离经叛道的重罪,师父就想出这个办法,只要不再是师徒,便算不上什么了,我当场就戳穿了她的目的,将她们二人的私情公之于众,整个焱烈宗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两个给骂得狗血淋头,真是大快人心。”

她说着开始便仰头哈哈大笑,笑完了便继续说道:“听了我的话,掌门便下令将他们二人都逐出宗门,从此不再是焱烈宗门人,当天他们就收拾行李离开了。临行前他二人来与我告别,叫我好好保重。”

小师妹奇道:“那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苍国公主道:“没什么想法,只觉得与这对狗男女离得越远越好。可是,自从他们走后,我天天对他日思夜想,坐立难安,甚至就连修练也无法静心,满脑子都是他的影子,原来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深深喜欢上了他,我想出去找他,可是天高地阔,茫茫人海,我也无从找起。我给父皇写信,让他派人探访,但也一直杳无音讯,我慢慢的也就放弃了,虽然一直忘不掉他,却也无可奈何。后来父皇来信,说是边关战事告急,朝中将领死伤殆尽,已无人可用。他知我在仙山修练多年,已经得道,便召我回去守御疆土,于是我穿上甲胄,踏上了凡间战场。”

小师妹道:“修界素来有一条规矩,那就是修士不论修为再高,也不能随意伤及凡间,否则便沦为堕修,修界人人得而诛之。你这么一去,以后在修界便无法立足了。”

苍国公主道:“这是两国之间的战争,无关修界。何况我除了是焱烈宗的弟子,同时也是苍国公主,保家护国有何不对?若是大丁国愿意罢兵休战,自然也就不会有伤亡了。”

“大丁国?”小师妹一愣,问道:“与你们苍国交恶的是大丁国吗?”

苍国公主点头说道:“正是,两国本就相邻,大丁国君对我我苍国疆土垂涎已久,怎么可能罢休,他既执意跳起战争,我总不能让苍国的将士们举旗投降,坐以待毙吧?自然是要反抗到底的,只是那时的苍国已兵微将寡,江山摇摇欲坠,我也只能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若是最终马革裹尸,也算对得起苍国子民。”说着大袖一挥,似乎又回到了当年,她仍是那个养尊处优的公主,同时也是身先士卒、铁骨铮铮的护国大将。

小师妹拍了拍手,道:“想不到公主殿下竟有这等觉悟,真是佩服。但你既然现在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与我说话,当年肯定是不曾马革裹尸了。”

苍国公主笑道:“你真是太棒了,又猜错一次。当年我带领数万军马与大丁国相抗,苦苦支撑了三天,终于败下阵来,溃不成军。我拼命死战,那又有什么用,最终仍是落得一个马革裹尸的下场。”

小师妹问道:“既然这样,你怎么还能站在这里与我侃侃而谈?”

苍国公主道:“因为我当时只是身受重伤,并未死透。你知道那次大战中,大丁国领军的人是谁吗?”

小师妹眼睛一眯:“你既然这么问,难不成是你师父?或是师弟?”

苍国公主咬牙道:“正是我那分别多年的好师弟,想不到他当年被焱烈宗扫地出门之后,居然投靠了大丁国。正是因为他当时认出了我,才特意让他的人用马革将我裹起来,然后送到他跟前。他治好了我的伤,与我叙述别来之情。彼时,他投敌叛国,侵略故土,杀害目国战士,我对他恨之入骨,想直接一刀将他刺死。可那时他修为已远胜于我,更是早就看穿我的意图。他有防备,我刺杀失败,以为必死无疑,哪知他居然并不生气,只是一味的摸着我的脸,说分别这么多年,他很想我。”

她说着说着,眼中氤氲一片,竟似要落下泪来。

她这时心有所忆,正是脱身的好机会,但小师妹已给她勾起了兴趣,急于求知后事如何,居然忘了自己生身处险境,该趁机逃跑才是,只问道:“是不是他一说甜言蜜语,你就将这国仇大恨放下了?”

苍国公主瞪了她一眼,冷冷的道:“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你道我跟那些小女人一样,心中只知谈情说爱?”

给她一阵抢白,小师妹也不恼怒,点头道:“嗯,这样最好,那么他与你表露思念,你又是如何回应的?”

苍国公主叹了口气,说道:“你猜对了,他一对我轻声细语,我就什么国仇家恨都忘了,将刀子一扔,便与他互诉衷肠,问他这些年过得如何,我也很想他。”

小师妹一阵语塞。

苍国公主续道:“其实当时不论我怎么做也改变不了结果,苍国一败涂地,已经无可挽救,杀不杀他都无所谓了,我既沦为俘虏,最终也是难逃一死,与其激怒他们,不如与他叙叙旧。也许说得几句好话,我便能多活一阵,为苍国拖延几柱香的时辰。只是那次是大丁国皇帝御驾亲征,得知我的身份,便要将我斩首,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竟跪在皇帝驾前为我求情,宁愿惹得皇帝震怒,也要保我一命,最终大丁皇帝削了他的官职,让他带我离开。”

小师妹睁大眼睛,问道:“这就走了?苍国怎么办?剩下的那些与你并肩作战的军士呢?”

苍国公主叹道:“都死光啦,除了我之外,一个不剩。不过这是大丁皇帝下的令,与他无关,他本来也只是想活捉他们,让他们缴械投降也就罢了,无奈他的君上不允。我本来想趁人不备将大丁皇帝诛灭,但他身边高手如云,我被俘之后,修为也给封住了,实在无能为力。我想事已至此,苍国气数将尽,再怎么折腾也是无济于事。反正我已尽了自己的本分,侥幸保得一命,不妨就跟着他远走高飞。”

她说得动情,仿佛当年的旧事就在眼前。小师妹在脑海中想象了一番当时的情况,也道:“那倒也是,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

苍国公主道:“可是就在我二人即将离开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边境的土地之下另有乾坤,我们在一处山谷中察觉一口隧洞,进洞一看,下面居然住着一大窝火麒麟。”

小师妹问道:“火麒麟是什么?”

苍国公主白了她一眼,道:“真没见识,那是一种凶兽。”

小师妹扶额道:“听名字我也知道那是凶兽,我想问的是,它长什么样子?”

苍国公主道:“全身赤红,身高三丈,样子凶狠,脾气更凶狠。这种凶兽见人就杀,不分善恶正邪。我与他悄悄在地洞里搜寻,居住在此的火麒麟居然有数万头之多,幸好它们都在沉睡,否则我与他必定有去无回。当时我就萌生一计,这些火麒麟修为都在筑基以上,甚至有十几头老兽不弱于元婴,而洞穴上方便是大丁军营,倘若这些凶兽破土而出,必定与大丁之军死战不休,届时他们鹬蚌相争,我苍国便可渔翁得利,至少能阻住大丁之军的脚步,父皇便可趁机向外求援,说不定竟能凭此反败为胜。我便想弄出动静将这群火麒麟唤醒,哪知他却不许我动手,说

愿与我隐居山林,不再过问一切是是非非,家国之战,只与我二人双宿双栖……”

她说到此处,顿了一下,脸上竟缓缓浮现笑容,仿佛当日的话言犹在耳。

她回味了片刻,才道:“他说得好听,我竟然也信了,便没惊动那些凶兽,与他携手离开。我明明有机会扳回败局,挽救苍国千万子民,可是最终我还是为他放弃了这些牵绊。这一去,我便也与当初的他一样,算是背叛了自己的母国,我从此也不配再为苍国公主了。”

她再叹了口气,道:“他告诉我,他虽在苍国出生,可是苍国带给他的只有痛苦,穷困,潦倒,连在街边乞讨都要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更有人说他是谁家的私生子,活该给父母遗弃,连填报肚子都难。后来进了焱烈宗,也受尽了同门的白眼与讥讽,只有我,是全心全意的待他好,不曾辱他半分,所以他甘愿冒着被砍头的危险,也要从大丁皇帝手中将我救出来。我很感动,决定与他厮守终生,不再回苍国。”

小师妹道:“想来后面又发生了很大的变故,才让你变成一个怨妇。”

苍国公主点头道:“是啊,你又猜对了。他虽亲口说要与我归隐山林,却不愿只守着我一人,高兴没几天,他便又出去与别的女人厮混了。也不知道他有什么能耐,竟哄得那些女人心甘情愿的为他做牛做马。我大发雷霆,可是又有什么用,他就是这么风流。后来我想到一个可以与他一直在一起,永不分离的办法,那便是与他成亲。他起初不同意,竟说与我只是露水情缘,他可以为我付出一切,唯独不能成为夫妻。我只得拿出底牌,说他当初许过我一个承诺,不论提任何要求,他都照办。他还是很重信义的,挑了个好日子,便与我拜堂成亲。那场婚事像个闹剧一样,宾客、聘礼、司仪、花轿、祝福……什么都没有,就只点了两支红蜡烛。我与他简简单单拜了天地,就算是夫妻了。但是即便我俩做了夫妻,他还是死性不改,虽然不去外面找别人了,却说要纳妾。我极力反对,他仍然要纳,还请了一大帮人到家里张罗婚事,布置喜堂,看得我火冒三丈。他当初与我成亲的时候却什么都不准备,纳妾却样样俱到。无岂能甘心?他将那小妾从花轿里抬出来之时,我手起刀落,便将那贱婢一剑杀了。我当众与他说明,以后他若再纳妾,来一个我杀一个,绝不放过。”

小师妹吃了一惊,随即摇头道:“难怪你丈夫最后要与你分道扬镳,这么凶巴巴的恶婆娘,哪个男人会喜欢。”

苍国公主怒道:“若非他死性不改,我又怎么会变成这幅德行?哼,我杀了他的贱妾,他当然生气,但我更生气,气得一晚上没合眼,但后来细想,总不能一直与他怄气不休,便炖了补汤,想与他言归于好,哪知他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偷偷的跑了,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回来,我本来想出去寻他,可晚上不知怎么,总是反胃想吐,丫鬟去请了大夫来一看,我居然有喜了,可是那又如何,他一去不回,这个孩儿来得也不知对不对,我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忧愁。但既然这个孩子来到世上,总得将他健健康□□下来。”

小师妹本来想说,既然没生,便算不上来到了世上,但想想还是罢了,改口说道:“那你生了吗?”

苍国公主道:“还没来得及生,我便听闻他似乎去了封澜域,告诉他我有孩子了,或许能以此挽回他的心意,让他不再恼我,与我共同抚养孩子,哪知我将信送出去后,就像石沉大海一样,他既没回来,也没回信,我只得挺着大肚子,自己动身去找他,可是到了封澜域之后,我遇见两个女人,她们一上来便对我刀剑相向。我怀有身孕,法力施展不开,不是她们的对手,只能拼命逃跑,可哪里跑得脱?终究还是给她们追上了,我前胸后背都吃了两掌,晕了过去,他们以为我死了,这才离开。我虽然侥幸逃过一劫,可是我的孩儿……”

说到这里,她右手缓缓摸向自己的腹部,眼中泪珠滚滚而落,显是伤心已极。

不消她继续说,小师妹也知那孩子是保不住了。

就听她边哭边道:“本来只差几天他就出生了,我身受重伤,也连累了他,最终生下来一个死胎。之前那两个女人追杀我的时候,我听到她们提到到那个负心汉的名字,这二人定是那负心汉派她们来的,想不到此人竟如此丧尽天良,连自己的孩子也不放过!我发誓,此生必要叫他血债血偿!”

她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对丈夫的恨已到了极限。小师妹也不禁看得心头发怵,往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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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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