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将茶杯搁在桌上挪来挪去,说道:“没有,她被张最深救走了,此刻大概已经……咳咳,已经找地方藏起来了。”她本来想对杨巅峰据实以告,怕他大嘴巴说给长空等人知晓,这样一来,自己过后在坤鹏之巅杀人练功便无人背锅了,等于白忙一场。
杨巅峰道:“我坤鹏之巅数千弟子,人多势众,他们两个能藏到哪里?就算钻到地底下去,也会给掌座他们掘地三尺挖出来的。”
小师妹悠悠叹道:“谁知道呢,反正又不用我去挖,是喜欢干体力活谁去干好了。”
杨巅峰道:“我也不想去。”他顿了一顿,说道:“不过金灿灿就算是杀害那两位师兄的真凶,但她应该不是以前冒充你的堕修,我仔细探过她的修为,尚在筑基,但我在彩衣镇与那堕修交过手,她可比金灿灿高明多了。”
小师妹想起当晚之事,心情顿时烦乱起来,道:“可能她遭遇了什么变故,修为折损了吧。你不是要闭关吗?离试炼已经没几天了,不要在这里磨磨蹭蹭的。”说着便将杨巅峰拽起来往外推。
杨巅峰忧心道:“可是你一个人住,我怕金灿灿会来……”
小师妹道:“你放心好了,她现在自身难保,逃命还来不及,哪有闲情逸致来找我麻烦,所以不用多虑,你安心闭关,快点将修为提高才是正经。”
杨巅峰重重点头:“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打败大师兄,将你从他身边赢回来。”
小师妹忍不住噗嗤一笑:“你当我是你的战利品吗?”
杨巅峰嘿嘿一笑,说道:“那我先回去准备了,你万事当心,晚上不要到处乱跑,别撞到了金灿灿。”
小师妹笑道:“我等你的好消息。”
杨巅峰走到门口,刚要推门出去,但手伸到半途,又缩了回来,摇头道:“不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还是不去闭关了,就守着你,直到师父他们抓到了金灿灿再说。”
小师妹一面嫌他啰哩巴嗦,一面又觉得他对自己实在上心,略有感动,叹道:“你不用这么牵挂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还是闭关要紧。”
杨巅峰道:“闭关确实要紧,但你更要紧。算了,修为什么时候都能提高,但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小师妹有点不耐烦了,将他伸过来的手一推,傲然道:“成大事者,那能如此婆婆妈妈。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担心我,可是,难道我在你的眼里,便是那种事事都需要倚仗旁人保护,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吗?那金灿灿不过只是区区筑基修为,未必就比我高明到哪里去,别说她未必能找上我,便是真的找上门来,我也能叫她有来无回。”
杨巅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大言不惭、一脸自负的姑娘便是自己记忆中柔柔弱弱,娇滴滴脆生生的小师妹。
他刚要说话,小师妹素袖一挥,抢先道:“休要啰嗦,快去闭关!”
杨巅峰无言以对,失笑道:“好吧,那就听你的。不过,你先将你的佩剑给我。”
小师妹一怔:“要我的剑做什么,你自己没有吗?”
杨巅峰道:“你先拿出来嘛。”
小师妹右手在储物袋上一拍,取剑出来,递了过去。
杨巅峰将剑接在手中,闭上双目,潜运丹田真气,将法力从掌心注入剑中,片刻之后,物归原主,说道:“我已为你的佩剑施法增威,你持它在手,可抵挡一个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而且我还在上面留了一丝神识,你若遇险,只需拔剑出鞘,我马上就会受到感应,便立即出关帮你御敌。”
小师妹将长剑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笑道:“你倒是想得周全。”
杨巅峰道:“那我去了。”
小师妹看了眼手中给他施过法的长剑,摇了摇头:“雕虫小技。”将剑往储物袋里一丢。
她刚坐下来,就听咚咚咚三声,有人敲门。她还以为是杨巅峰去而复返,说道:“进来。”
大门吱嘎一声给人推开,但进来的人却不是杨巅峰。
小师妹一愣:“大师兄?”
来者正是何所之。小师妹问道:“你怎么突然造访。”
何所之问道:“怎么了,你不欢迎我是不是?”
小师妹摇了摇头,假惺惺的道:“不是不是,我只是太高兴了,太惊喜了,想不到你百忙中居然还能抽空来看我。”她顿了一顿,觉得有点假过头,便说了句真话:“除了顾师弟,也就只有你一个人待我这么好的了。”
何所之摇头道:“你说错了,就算是顾明之,他也没有我对你好。”
小师妹在心中将二人比较了一番,觉得在这方面他两个难分高下,但说出来定会惹何所之不高兴,便缄口不言,只道:“你只是专程过来看我的吗?”
何所之道:“那到也不是,我同你说,金灿灿越狱逃跑了。”
小师妹哦了一声,问道:“那又如何?”
何所之奇道:“怎么你一点都不吃惊,你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吗?”
小师妹道:“她是昨晚就逃掉了的,这会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
何所之叹了口气:“其实这件事我也有一定的责任,她是在我眼皮子底下给人救走的。”
小师妹佯装稀奇:“啊?除了几位掌座掌门和二师兄,整个山门还有谁能是你的对手?居然能当着你的面成功劫狱?”
何所之道:“你弄错了,除了那几个老东西,你二师兄也不是我的对手。”
小师妹心中嗤笑,我昨天晚上亲眼目睹你成了飘如诗的手下败将,这会还不承认。也不点破,竖起拇指点头赞道:“嗯,我们大师兄是合宗第一,无人能敌。”
何所之笑道:“嘿嘿,昨晚那个蒙面人也挺厉害,修为不在我之下,但是我告诉你,要不是我那时过于大意,与你二师兄先大战了三百回合,消耗不少功力,她才不是我的对手,说起来都怪你那个二师兄。哼,等我再见到那个蒙面人,我非将她大卸八块,一雪前耻!”
他愤愤不平,小师妹却忍不住悄悄翻了个白眼,心想真是蠢笨如猪,蒙面人就站在你跟前,倒要瞧瞧你如何将我大卸八块。
她心中腹诽,嘴上还得作出关心神情,问道:“那金灿灿逃到哪里去了?你知道吗?”
何所之摇头道:“不知道,昨晚我带人到处找了整整一夜,也没见着她。我现在过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长空下令,所有弟子的居所挨个搜查,务必要将人找出来。你现在就将屋子里各处都清扫一遍,别让那金灿灿躲在你这里。”
小师妹心想,人家早就离开坤鹏之巅了,怎会藏在我这儿?嘴里说道:“在你来之前,我已将所有地方的看过了,没有什么金灿灿。我觉得你还是回你的第一峰上看看,你住的地方比较隐秘,一般人不常涉足,更容易藏人。”
何所之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我这就回去,你与我一同去。”
小师妹一愣:“我去做什么?我与金灿灿不熟,帮不上什么忙。”
何所之道:“我是担心你,万一那个金灿灿和她的同伙找到这里,要害你怎么办?你跟我在一起,这样我才放心。”
小师妹不好推诿,点点头说道:“好,那我随你同去。”
二人御剑来到第一峰,途中从天际看到第二峰上的场景,长空与蓝梦正对着一干外门弟子大发雷霆,隔着老远就能听见蓝梦尖锐高亢的声音,在那边骂道:“几峰都搜过了吗?哼,平时你们一个个争强好胜,关键时刻一点用处都没有,想我堂堂坤鹏之巅数千门人,居然给区区几个堕修闹得天翻地覆,找几个人都找不到,真是一群废物……”
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弟子来了一句:“可是掌座,你亲自带人搜捕不也没找到吗?”
蓝梦怒道:“住口!本座说话,你们乖乖听着挨训便是,休要顶嘴!”
长空在下方看见了天际的剑光,抬头望了一眼,就是何所之与小师妹,也没多加留意。
二人畅通无阻的抵达第一峰,何所之在他的大殿内翻箱倒柜。小师妹则坐在案前,一面嗑瓜子一面给他指点何处能够容身藏人。她每指一个地方,何所之便依言过去查看,居然对她言听计从。小师妹笑道:“大师兄,你长这么大,除了掌门之外,应该没人使唤过你吧。”
何所之笑道:“那当然了,谁敢使唤我做事,我便赏他两掌。”
小师妹道:“那我今天使唤你了,你打算赏我几掌?”
何所之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笑得显出了梨涡:“还赏你几掌呢,我一掌下来,只怕你就受不了了。”
小师妹挑了眉梢,有心想叫他知道什么是狗眼看人低,总算忍住了。
何所之在她身旁坐下,将她搂进怀里,柔声道:“旁人我当然不能容忍,但你就另当别论了,我巴不得你使唤我一辈子。”
小师妹问道:“我若一直使唤你,你会不会不耐烦,然后脾气上来,对我出手?”
何所之失道:“我不敢说一定会没脾气,但我就算再有脾气,又怎舍得伤你一分?我自然只能捶胸顿足来解气了。”
小师妹道:“那我说的事,你都一定照办吗?”
何所之点头道:“这是当然。”
小师妹眸色一寒,冷飕飕的问道:“假如日后掌门对我不满,要杀我,你会如何?”
何所之一愣,没料到她竟问出如此沉重的问题,慎重一想,说道:“我爹向来温和,崇尚上善若水之道,只要你谨遵门规,不犯过错,他绝对不会对你有什么不满的。”
小师妹道:“你不要避重就轻,就算是圣贤也难免犯错,而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要你如实回答。”
何所之道:“那我只能恳求爹爹,说你是我的心上人,叫他饶了你。”
小师妹道:“倘若他坚持不饶,非要置我于死地呢?”
何所之笑道:“你到底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啊,才让非杀你不可。”
小师妹道:“不许打岔,快说,遇到此事,你怎么处置?”
何所之收俩笑容,叹道:“我也不知道。”
小师妹眼珠子一转,决定换个问法,说道:“那我在问一个问题,倘若我与掌门都落入强敌之手,对方声称杀一个放一个,让你选择,你会让谁活?”
何所之冷笑道:“我爹何等修为?有哪个强敌能是他的对手?”
小师妹心想,你爹修为是高,但未必就能与封天祖母相提并论。说道:“天外有天,人上有人,掌门纵然法力高强,可修界中卧虎藏龙,未必就没有比他更高的。”
何所之道:“那你倒是说说,修界中法力高过我爹的能有几人?”
小师妹噎了一下,说道:“我见识浅薄,不认识那么多高手,但也粗略知晓那么几位,譬如千百年前的修界第一高手东方至尊,丹宗掌门止危真人、昆胥国逍遥之巅的老祖太邃前辈,还有七绝派掌门酒千樽,这几位不论是名声修为,应都在掌门之上。”
何所之大声抗辩:“东方至尊不过是个死人,就不说了,但止危那老匹夫,多年前我曾亲眼见过他与爹爹斗法,两个人不分轩轾,可是爹爹潜心闭关静修这么多年,修为更有精进,必定已在止危之上。至于那什么太邃、酒千樽,都是旁人说得厉害,谁有知道他们底细究竟如何?依我看,这些人未必有什么真实本领。”
小师妹道:“掌门有精进,旁人总不会一直在原地踏步,你这是强词夺理,我不跟你说了。”说着背过身去。
何所之忙道:“莫气莫气,咱们不说这个了。你方才不是问我救爹爹还是救你吗,我现在想好了,你想不想听答案?”
小师妹又转了回来,问道:“救谁?”
何所之道:“然选爹爹啦,这还用问?”
小师妹心中大失所望,但脸上却没怎么表现出来,勉强笑道:“嗯,真是个大孝子。”
何所之瞅瞅她的表情,笑问:“怎么,我没选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小师妹挑眉道:“假如你和顾师兄也给强敌掳走,对方叫我二选一,我选了顾师兄而放弃你,你能高兴吗?”
何所之一怔,笑容僵在脸上。
小师妹哼了一声,刚要起身,何所之忙拉住她衣袖,说道:“别走,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小师妹回过头:“还有什么好说的?”
何所之道:“我虽然会选择救爹爹,但我也会拼命将你也救出来的,你二人我谁都不会放弃。”
小师妹心情略缓,说道:“若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之时,你怎么办?”
何所之道:“爹将我抚养长大,这养育之恩,父子之情,我说什么也不能弃他不顾,所以只能优先选他……”
小师妹又一次沉了脸色,不悦道:“好,那就让我自生自灭,死掉算了。”
何所之道:“那我陪你一起。”
小师妹一愣:“什么?你陪我一起死?”
何所之点点头:“你若不在了,那我也不想独活。”
小师妹道:“那掌门怎么办?方才是谁说,身为人子,不能弃父亲于不顾什么什么的。”
何所之将她抱在怀里,笑道:“爹虽然年纪大了,但他修为高深,老当益壮,还可续弦再娶,将来不愁没人跟前尽孝。可是你不一样,能让我这么喜欢的,此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所以我愿意陪你同生共死。”
小师妹知他向来大大咧咧,不会哄小姑娘欢心,更不会说甜言蜜语,今日这番话实属肺腑之言。又知他心高气傲,与人交谈,往往说不上三句便会开始唇枪舌战,可他与自己说话从来都是温声细语,和颜悦色,对待自己确是真心实意,心下不禁踟蹰,你如此倾心相待,日后叫我如何下手杀你父亲?
何所之不知她心事重重,自顾自说道:“你的问题问完了吧,现在该我了。假如,我与顾师弟也碰见了你方才说的境地,同时给强敌抓了,人家要你二保一,你会选谁?”
小师妹微微一笑,谎话张口就来道:“自然是选大师兄你呀。”
何所之一怔,以为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小师妹笑靥如花,道:“我说我选你。”
何所之顿时喜上眉梢,开怀大笑:“你当真是选我,而非顾师弟?”
小师妹用手捻起他颈中一撮头发,细细数来,说道:“当然是你了,顾明之怎能与你相比。”
何所之心花怒放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可是,你选了我,顾师弟怎么办?”他叹了口气,又道:“虽然你没有明说,但我这些时日已经看出来了,你很喜欢他,而他待你也是一片痴心。”
小师妹心中震动,不太清楚何所之此刻是个什么心思。按照他的脾气,若知自己心中装了旁人,定会气急败坏,去将那人打得半死不活才会罢休,可眼下听他口吻,却只闻喟叹,并无戾气,心中更加难以揣摩,便道:“倘若只能救一个人,我只管你平安就好,他只能自求多福了。”
何所之面色一喜,道:“我还以为你会跟我说,救了我之后,你便为他殉情而死呢。”
小师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我才没那么傻。”心想虽然自己很喜欢顾明之,但更喜欢的是至高无上的修为。倘若顾明之不在,自己顶多伤心一阵,或是伤心一生,但寻死觅活大可不必。
何所之笑道:“那我就放心了。”他此刻心情甚好,问道:“你是不是还没用饭,我去为你烤一只烧鸡来吃。”
小师妹愕然:“你还会下厨?”
何所之摇头道:“我当然不会,不过想来也不难学。以前都是你为我洗手作羹汤,结果上次还让顾师弟误会了,说是我故意拿你当丫鬟差遣,你以后就不用为我忙活了,我辟谷就好。”
小师妹正待开口,忽然门外有人喊道:“大师兄在不在?”
何所之朗声问道:“是谁?”起身走到门边,将门推开,只见一个外门弟子站在门外,向何所之揖了一礼,说道:“长空掌座派我过来,请大师兄前往第二峰,协助几位掌座搜寻金灿灿的下落。”
何所之眉头一拧,不悦道:“都搜寻多久了,整个坤鹏之巅上上下下都找了个遍,也不见人,还要怎么搜?依我看让大家多留意防备也就是了。”
那弟子恭声道:“我也不明掌座的用意,只是让师兄过去。”
何所之道:“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到。”
那弟子便即告退,何所之回到案前,向小师妹道:“长空有事找我,你要不要去看看热闹?”
小师妹心中猜测,长空估计是要施展之前的那个什么法术,要查看何所之的记忆,自己若是同去,万一给长空注意到,也要看自己的记忆,那就大事不妙了,便道:“无非就是商议怎么搜捕金灿灿,没什么好看的,你去忙就是了。”
何所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铜镜,放到她掌心,说道:“这是千里镜,是小时候爹怕我走丢,特意为我打造的防身法宝,你我各一面,只要你对着镜子喊我的名字,我就能听到你的声音。”
小师妹将那铜镜拿在手中反复观摩,说道:“这镜子中莫非注入了丹宗那传音入密的法术?”
何所之道:“应该是,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等何所之一走,小师妹便沉了脸色,走出房间,悄悄跟在他身后来到第二峰。
她未御剑,而是展开身法,从山间小径一路行去。虽是步行,但足尖在地上一掠,便借力飘远数十丈,也不比御剑慢上多少,借助周围树木掩护,蹲在数十丈外窥伺,谁也没有发觉。
果见第二峰山顶之上,长空与蓝梦都在。何所之一到,二人便同他交谈起来。何所之神情不耐,与他二人争执了几句,但终是给长空说服了,不再多言。长空便即掐诀施法,只见何所之身前开始有画面显现,果然是在观看他的记忆。
小师妹虽距离他三人较远,也不敢放出神识怕引起长空与蓝梦的察觉,但也能隐约见到那画面中正是自己独斗何所之与飘如诗二人的场景,幸好自己黑衣蒙面,即便他们看了,也不知自己是谁。何所之所知有限,长空蓝梦也无法通过他的记忆追查金灿灿的行踪,便放下心来,沿路回了自己的住处,将自己关在房中静修。
这一修便修到了晚间,正戌之时,小师妹蓦然睁眼,她这日用功,进展不顺心想自己已有数日未曾饮血,是时候杀个人来助助兴了。
依稀记得昨日见过的那四个看守拥雪洞的筑基小修,昨晚剑慧只是将他们打晕,并未取其性命。其中有三人她都知道住处,这四人今日不死,更待何时?
趁着夜色,她便悄无声息的来到其中一人的居住之地,屋中点着蜡烛,她站在屋外,便听见里面传出说话的声音:“这两天真是倒了血霉,被派去守拥雪洞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也就算了,居然还叫咱们遇到了那么多的堕修,险些丢了小命,掌座至少也要给我补偿十枚源晶才说得过去。”
另一人尖声尖气的道:“你想得美,掌座叫你去看守,结果你把金灿灿看丢了,没有罚你便是大幸了,还想要源晶,简直是做梦。”
又有一个唉声叹气的声音道:“这几天可不就像做梦一样。咱们进坤鹏之巅这么多年,何时闹得这么鸡犬不宁。”
还有一人道:“别说那么多了,忙了一整天,还嫌不累么。来,喝酒喝酒……”
小师妹神识探入屋中,只见里面正有四人围炉而坐,煮酒言欢,正巧便是昨晚拥雪洞前的那四人。她此刻元婴修为,远胜屋内几人,在各人脸上逐一扫过,四个筑基小修居然一无所觉。
小师妹嘴角逐渐上扬,弯腰从地上捡起四枚碎石,捻在指尖,指尖运功,弹了四下,四枚碎石疾射出去,破窗而入,就听噗噗噗噗四响,屋中四人胸口中石,扑倒身亡。以她目下修为,又是暗中忽施突袭,杀这四个筑基小修自是不费吹灰之力。
待四人倒毙身亡,她才推门进屋,抓起其中一个模样长得还算俊俏的尸首,咬破喉颈吸吮鲜血,片刻后便将尸首丢开,转身出门,沿路回到了自己的居所。途中倒也遇见了几波值夜巡逻的队伍,她便潜入林间,借草木掩护徒步而行。那些巡逻的弟子也都是筑基居多,只有一人达到了金丹修为,但他们神识薄弱,阔散不远,在天际御剑飞行,与脚下地面相距甚远,就算特意扫视也见不到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