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十六章

“他将法器赠我,便是想以此为酬劳,让我在他死后,能保住他肉身,焚化成灰,带到他故乡安葬。”

止危忍不住问道:“那么这位前辈的故乡是在何处?”

风骨眼珠一转:“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止危反手在脑门上拍了一掌,喝道:“师父问话,安敢不答?”

风骨揉了揉眉心,老老实实说道:“是在苍国,一个叫逍遥之巅的地方,离这里挺远的。”

苍国止危自是知晓,但那逍遥之巅是什么地方却闻所未闻,止危冥思苦想半晌,仍无印象,便道:“好吧。刚才你说东方前辈给了你两样法宝,除了这破苍弓,还有一件是什么?”

风骨道:“是灼心怒火。怎么,被破苍弓射一箭你还不满意,还行让我放火烧你吗?”

止危又在他脑门上击了一掌,骂道:“怎么跟师父说话的?我只是随便问问,哼,灼心怒火确实厉害,但你就凭你这点修为,焉能伤我?”他哼了一声,转头进了自个儿的屋子,风骨也跟着进去。

止危往蒲团上一座,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本薄册,扔给了风骨,说道:“既然你拜我为师,也该传授你一些东西。你拿到了祖师爷的湖渊剑,便主修剑道。这是本座这些年所修剑法的精要所在,一年之内,你必须练成,否则重重处罚,听到没有?”

风骨随意翻了几页,只觉里头的文字博大精深,奥妙难懂,似乎比藏书阁里的秘籍竹简都更胜一筹,不禁惊呼:“你还真舍得给我?”

止危道:“你是本座的弟子,我岂能传你那些不入流的?给人知道了,我颜面何存?”

风骨合上册子,叹道:“只怕我还没练成,就死翘翘了。”

止危哼了一声:“本座活了这么多年,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不就是缺了金丹么,又不是什么绝症,倘若这样便将本座难倒了,我丹宗就是浪得虚名。”

风骨一惊:“你有办法医治?”

止危道:“那还不容易,后山牢里关着不少违反门规该当处死的不肖之徒,其中就有几个是金丹境界,反正他们都是活不成的,金丹有没有都是一样,我去取一枚来给你。”

风骨翻了个白眼:“他们修为太低了,用他们的金丹,估计没多大效果,你说的办法就这?那你的医术也忒逊了。”

止危抬手要去打他脑门,但风骨站在案后,够不着,只得将手缓缓放下,瞪了他一眼。

风骨问道:“那些弟子犯了什么错,你要将他们处死?”

止危道:“怎么,你要大发慈悲,向他们求情?”

风骨道:“倘若不是罪大恶极,便放他们一马呗。”

止危冷笑道:“看不出来,你居然还是个老好人。”

风骨道:“丹宗的宗旨不是扶危济困,以救人为本吗,想来我应该很符合这条门规。”

止危点了点头:“很好,但是对那些大违门规的恶徒倒不必心慈手软,这些人不配你为他们说情。”

风骨道:“他们到底犯什么错了,门规还能比人命重要?”

止危道:“残害同门,滥杀无辜,这还不够吗?”

风骨一愣:“这,这是堕修的行径,宗门里还有这种人?”

止危叹道:“林子大了,自然什么鸟都有。我一个人又调教不过来。”

风骨哦了一声,又道:“话说回来,除了掏别人的金丹让我用之外,我的病可还有别的办法能够医治?”

止危垂头沉吟,没有说话。风骨眼珠子一转,笑道:“好师父。”

止危抬头望他:“嗯?”

风骨笑眯眯的道:“其实我倒是有个想法。咳咳,你看,旁人的修为不够,他们的金丹于我无用。可是你法力高强,神通广大,如果能将你的金丹借我用用……嘿嘿,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你想得美。”止危呸了一声,怒道:“金丹给了你,我还怎么活?哼,我好心好意为你想办法,你居然还想恩将仇报,真是大逆不道!”

风骨道:“莫气莫气,我又不是说要你将金丹给我,只需借我用一段时日,反正你没了金丹又不会马上咽气儿。等你快坚持不住的时候,我再将金丹还你。然后我不行了,你又借我,咱们就这样,共用一枚金丹不就行了?”

止危认真思索片刻,否决道:“也不行,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咱二人都活不成。”他眼睛一瞪,冷冷的道:“你死了无关紧要,但我的命可金贵得很。”

风骨摸了摸鼻子,收敛了笑容,肃然道:“我与你说笑的,您老千万不要当真。其实我早就认命了,左右已经活了这么多年,就算即刻身亡,也没有遗憾。您老收我为徒,传剑传功,待我如此关怀,又为我着想甚多,弟子铭感五内。若有机会,我必定报答你对我的好。”

止危思忖了半晌,才道:“你不要想太多,办法总是有的。你先回去休息一日,容我仔细琢磨琢磨。”

风骨便告退离开,回到自己房间。他还不想休息,坐在榻前茫然了半天,掏出止危赠的那本剑谱,仔细翻阅起来。

书中大多是画的人物图形,旁边有些小字,注明了一招一式的精密与要旨所在。风骨一边观看,一边手舞足蹈的比划,就照着书中所绘练了起来。

这剑谱中没一招都艰深繁复之际,看似只有一个图形其实千变万化,资质差的,便是一年也练不完一张图所包含的所有招数。风骨资质本就奇差无比,点着蜡烛练了一整夜,也没将一张图上的剑招练得明白,却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风骨练了一夜,虽无进展,却觉神清气爽,没半点疲惫,心中一喜,没想到这门剑法居然还有这等效果,不愧是丹宗,什么神通功法都与医道有关,又拿起剑谱翻看起来。

册中总共只记载了一门剑法,名唤狂风骤雨剑,风骨看到这个名字,咦了一声,想起陈七所修的飓风暴雨剑,二者的名字倒是有些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与风雨有关,就连招数的特性也有相似之处,均是以快、准、狠、轻、静、密取胜,施展开来如狂风骤雨,叫人疲于应付,第一招还没拆解便已被第二招击中,纵然是同时临战千军万马也能从容应对。

他还待再看,脑海中忽然传来止危的声音:“来后山见我。”

风骨便合上册子,揣入袖中,赶到了后山。

掌宗大殿的后山其实也是一座座数百米高的小土丘,并不甚高,却十分陡峭,山中长年地热氤氲,温泉不断,加上灵气充沛,在这里打坐清修,有平心静气,驱散杂念的效果。

止危便站在汤池之旁,负着双手,面向幽谷,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风骨走到他屁股后面,问道:“怎么不下去泡?”

止危道:“你去过藏书阁没有?”不等风骨回答,他继续说道:“我丹宗有一套神功,叫做金身不灭**,你听过没有?”

风骨点点头:“我不仅听过,而且还在藏书阁拿起来看过。”

止危道:“那么你该知道这门神功的特点了。”

风骨接着点头:“是啊,确实很厉害。你是想用这门神功为我治病吗,可惜我时间不多了,练不出金身来。”

止危转过身,面向他道:“怎么会没有?你可以同时炼制多具金身,一齐蕴养,再一具一具分时使用,第一具练个两三月便拿来用上,其他的继续放着蕴养,等第一具分身废弃之时,其他的分身已蕴养了五六月,你再换下这些五六月的,待失效无用之时,剩下蕴养着的那些便有了一年多的时效,如此反复轮换使用,虽然麻烦了一些,却也是一个续命之法。”

风骨道:“可是金身需以黄金打造才能耐用,用其他材质打造,与人斗法时极易损毁。我穷得叮当响,别说多具金身,你就是要一两碎银我也拿不出来。即便你肯舍财助我,那也是一笔很大的开销,这实在太奢侈了,我不想为宗门添这么大麻烦。”

止危拍了拍他肩膀,笑道:“如果我告诉你,为师有一具蕴养了数千年的,我将它送给你,你却如何谢我?”

风骨一愣,以为他在开玩笑,撇嘴道:“这么珍稀的宝贝,你肯舍得送我?”

止危摸着下巴道:“说实话,送你我还真舍不得,但是可以先借给你,等以后想到其他续命之法,你再脱下来还我,你觉得如何?”

风骨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如此珍贵的重宝,穿出去定会引起旁人觊觎,到时候我怀璧其罪,肯定会有很多人来找我麻烦,万一给人偷了或者抢了,我可赔不起。”

止危脸色一板:“行了行了,不要在那里瞻前顾后的,为师送你就是。”

风骨见他神色肃然,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止危哼了一声,大袖一挥,前方石壁上轰隆声响,竟向两旁移开,露出一个山洞,他当先走进,说道:“跟我来。”

风骨跟着他进去,只见里面雾霾氤氲,倒是有点像他九幽山的白骨洞,只不过里面全是各式各样的钟乳石,并无白骨死尸。止危径直向内,来到最里面,那里放着两张以玉石打造的矮床,床上放着两具黄灿灿的人形金像,栩栩如生,耀眼生辉。止危更是贴心得为他们都穿上了衣服。

风骨惊道:“你居然有两具金色?”

止危道:“这是祖师爷亲手炼制的,蕴养了数千载,是本门的镇宗宝物之一。不过整个宗门只有历代宗主一人知晓,各位长老与掌座也都不知,现在知道此事之人除了本座之外,还多了一个你。”

风骨摸了摸鼻子:“我知道这个秘密,你是不是要杀人灭口了。”

止危一掌击出,刚好打在他脑门上,骂道:“废话少说,两具金身你自己挑一件。”

风骨观望片刻,这两具金身不论身量个头还是身材胖瘦几乎没有区别,风骨便随便一指:“我觉得它看起来顺眼一点,你确定要送给我吗?”

止危道:“这分身早已凝练成功,你现在只需将元神注入金身体内,按照**中的秘诀,将金身转化成血肉之躯,便可重获新身。”

风骨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将左手竖在胸前,大拇指搭在中指无名指之上,口中念念有词,霎时之间,洞中起了阴风。他元神脱离躯窍,飘在了半空。

元神一离体,他原本用幻术变化的身体便缓缓打回原形,变成了一堆森森白骨骷髅。

止危见到这一幕,纵然他见多识广,也吓了一跳,骇然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不擅长变化之术,从头到尾都没看出风骨的面貌是幻化而出,更不知晓他的真面目竟是这个模样。

风骨元神说道:“因为我原本就是一具死尸,因缘际会,机缘巧合,我的尸体腐而未亡,只是我修练未成,还没有真正死而复生,所以才变成一个妖怪。”

止危这时已镇定下来,说道:“你这情况,倒像这金身刚好便是为你量身打造一般,看来真的是缘分所致。罢了,还不入壳,更待何时?”

风骨元神一动,化作青烟从金身的眉心钻了进去,顿时金身之上流光溢彩,原本通体金黄的颜色逐渐褪去,变成了血肉之躯,从四肢到眉眼,半柱香后,他便睁开双目,眼中精光四射,缓缓从玉床上坐起。

他转动了一下手臂,只觉灵动自如,浑身轻盈,似乎不用施法便能乘乘风而去,喜道:“成功了!”

止危道:“只要你不要向旁人提起,一般人看不出来你这金身的底细,此事务需保密,以免惹来麻烦。”

风骨重重点头,翻身跪倒,向他磕了个头:“师父的再生之恩,弟子无以为报,以后甘愿为你老人家赴汤蹈火。”这金身经过千年蕴养,早已大成圆满,他此刻便是得到了永生,如何不对止危感激涕零?

止危嗯了一声,也不去扶他,说道:“赴汤蹈火就不必,只要谨遵门规,不忘初心就好。”

风骨将自己原本的白骨之躯收入袖中,随止危离开此地,回到了掌宗大殿。

止危刚一落座,便问道:“我给你的剑谱看了没有?”

风骨点头:“自然是要看的。”

止危又问:“好看吗?”

风骨道:“好看,但是不好练。”

止危喝了口茶,再问:“练到第几页了?”

风骨摸了摸鼻子,如实回答:“一页都还没练成。”

止危脸色一沉:“这狂风骤雨剑总共有三百六十五页,一天务必练成一式,一年之内倘若不能将这套剑法练成,我唯你是问。”

风骨哦了一声,忍不住问道:“这狂风骤雨剑,与九长老的飓风暴雨剑可有有什么关联?”

止危摇头:“没什么关联,狂风骤雨剑是为师自创,九长老见了不服,也要创出一套剑法来与我比个高下,于是便有了飓风暴雨剑。哼,你别瞧名称相似,他那高不成低不就的剑法如何能与为师传授给你的功夫相比?你回去好好琢磨,今天必须将前两式给我练成了,明天我要亲自来考较你,倘若没练成……哼哼,叫你尝尝我的毒辣手段。”

风骨不敢还嘴,乖乖揣着剑谱回去了,在后院里舞剑练了一夜,总算练成了第一页的图形。虽然只有一页,但变化万千,一招之中蕴了数十种变化,招数越练越纯,威力愈练愈强,当真是奥妙无穷,学无止境。

依这剑法之威,倘若练熟,就算面对修为境界胜过自己的强敌,也可凭借此剑法的种种变化与快准狠的特长取胜。风骨寻思,倘若自己将整部剑谱练完,再遇到风旻,只怕他也不是自己对手。

次日,他本来以为止危必定大清早便会将自己叫去,测验自己修炼成果,哪知直等到正午,仍无动静。风骨忍不住好奇,便往止危的卧房中行去,却见门扉紧闭。风骨咳了一声,大声说道:“弟子来给师父请安。”

里面并无声息,风骨心想莫非他这么能睡,日上三竿了还不想?那必须给他叫起来。

于是轻轻推开大门,缓步入内,却见床榻上空空荡荡,并无人影。

风骨咕哝了一句,关门离开,又去剑阁敲门,没有应声,看来不在此处,他转而又奔到书房喊了几声,也没人回答,看来止危竟然不在掌宗大殿。

风骨在门前等候半天,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止危才驾着一朵祥云从天际而来。风骨迎将上去,问道:“你到哪里去了,我寻你半天不见人。”

止危挑眉道:“本座的行程需要向你汇报吗?”

风骨呵呵一笑:“那倒不用,我只是担心万一你又给大长老诓了,如此一来我们丹宗可就得换个新掌门。”

止危忽然板起脸色,严肃问道:“你与大长老可是有仇?”

风骨一愣,没料到他会有此一问,摇头说道:“那倒没有。”

止危道:“那你何以如此诋毁于他?”

风骨顿时就气了:“诋毁?原来我跟你说他意图将你杀害,让你有个提防,你竟当我是在诋毁人家?”

止危道:“我亲口向大长老问过,他当时不过是想助我醒酒罢了,春若黛也是这么说的。这一眼就能看明白的事情,你竟说他对我动了杀心,若非诋毁,还能是什么?”

风骨大声辩驳:“你是直接开门见山向他问的吗?这他当然不会承认了。无凭无据,哪个杀人凶手会承认自己的恶行?你当上多少年的掌门了,居然还这么蠢!”

“大胆!”止危喝了一声,在他脑门上重重拍了一掌:“与为师说话,竟敢如此大呼小叫,无礼至极!”

风骨也觉得自己失态了,垂头道:“不好意思,第一次当徒弟,还没习惯这个身份,请你老人家见谅。不过那大长老确实有问题,此事千真万确。我若是诋毁,叫我金身破灭,客死异乡!”

“行了行了。”止危摆了摆手,摇头道:“误会一场,这个事就此揭过,以后不要再提。”

他看样子还是不信,风骨心中琢磨,或许他们昔日真的是情深义重,这才让师父对欧阳昀不起半点疑心,设身处地的想想,倘若将此事放到自己与陈七身上,有人说陈七要来害自己,自己大概也不相信,到底要想个什么办法才能让他看穿那大长老的真面目?

他这厢还在胡思乱想,就听止危问道:“狂风骤雨剑前两招练成了吧?”

风骨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笑着说:“还没呢。”

止危反手又是一掌,骂道:“不中用的东西,叫你好好练功不练,就知道关心那些乱七八糟莫须有的事情。”

风骨揉了揉额头,说道:“你不要嚣张,我若勤练,到时候青出于蓝了,我可要还手的。”

止危笑道:“那为师就拭目以待,看你到时候能不能打赢我。”

风骨本想回去睡个回笼觉,但止危今天的公务似乎已经忙完,非拉着他练剑不可。

有他亲口指点,风骨连剑谱都不用看了,就听他坐在椅子上将一句句口诀密要念叨出来,风骨还得一边琢磨是什么意思,一边迅速出招,但凡慢了一分,止危便劈头盖脸破口大骂:“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弟子,你剑出得那么慢,敌人早就在你身上捅了十七八个窟窿……啊,这么简单的口诀都不懂,还要想上半天,临阵对敌之时,人家会给你时间让你去琢磨吗?等你琢磨明白,早就给人家大卸八块了!”

这么连续练了两天,风骨终于不负厚望的练成了前面三式。止危摇头晃脑,十分嫌弃,说道:“想当年我练这门剑法,只用了一天便练成两式,就你这点资质,居然还妄想青出于蓝。”

第三日头上,止危又想将风骨拉到院子里苦练,欧阳昀与两位长老联袂而至,他们三人找到止危,说是有要事相商。欧阳昀风骨自是认识,另外两人一位是二长老李莲开以及三长老南粼。止危将三人迎进书房,关上大门密谈,像是生怕给人知道都样子。

风骨在外面嘟囔:“偷偷摸摸的,定然不是什么好事。”不过有李莲开与南粼二位在旁,他也不必担心欧阳昀会耍什么花招,便在门口等候。

约莫去了半个时辰,大门敞开,李莲开与南粼以及欧阳昀一同出来,告辞离开,还说什么此事耽误不得,务需尽快等云云,欧阳昀路过风骨跟前,向他狠狠瞪了一眼。

等他们三人一去,风骨才走进书房,向止危问道:“师父,你们三人说了什么,我怎么见几位长老都面带愁容?”

止危也一样面带愁容,且看起来比那三人更愁,叹道:“南边数十里外的翠微镇在闹瘟疫,闹得很严重,已经有百来人染了病。二长老与三长老去看过了,这个病很棘手,以他们的修为,也只能暂且压制,无法根除,我得亲自走一趟。”

风骨奇道:“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闹出瘟疫,有没有查明这件事的起因?”

止危语出惊人:“是人为的。”

风骨愕然:“什么意思?”

止危道:“那是霜寒疫,只有修士才会得的一种病,凡间的人畜是不会患此重症的,只有接触了身患此症的修士,才会感染到凡人身上。但是长老们多番打听,近日翠微镇上没有外来修士路过,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修士是乔装而来,扮成普通凡人进镇,为的是故意将这个病散播出去。我想一定是那梅樾芳做的手脚,她心横手辣,又向来喜欢滥杀无辜,此事定然是她所为。意图借此引我出山,好在翠微镇上将我伏杀。”

风骨却不以为意,心觉这个事必定另有隐情。梅樾芳当日亲口向他允诺,待身上伤势一好,便离开丹宗,从此金盆洗手,不再杀人。虽然她嗜杀如狂,但言出如山。上次答应风骨不与陈七为难,她也确实履行了此约。

风骨问道:“霜寒疫是什么病?为什么只有修士才有?”

止危耐心解释:“因为这个病只有在修士修炼时出了岔子,才有可能产生,除此之外并无别的病因。凡人都不会吐纳,自然也就不会得这个病了。”

“那你是一定要去翠微镇的了?”

止危点头:“当然要去,哼,不仅是为了救治镇上百姓,还要将那梅樾芳诛灭,免得还有更多无辜之人受害。”

风骨却总觉得美那么简单,却又说不上来有什么问题,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止危道:“我要先研制出霜寒疫的解法才行,这两日你就别来打搅我了。”

风骨领命告退,悄悄来到风庄,叫道:“梅仙姑可在府上?”

厢房中出来一人,正是梅樾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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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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