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不是说过我没有叫你不要打扰我吗?”
阿重一脸无辜:“大小姐她来了。”
听到是水天映来了,许上停激动得站起来,兴奋道:“姐姐来了!”
说着快步走出书房,走到门口就看到身穿薄纱白衣的水天映。
“姐姐,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看你,你是不是又要子时了才睡。”水天映佯装责怪他。
肯定是阿重!许上停暗暗骂了声阿重。
知道许上停生气了,阿重不动声色地出去了。
“姐姐别生气。”许上停牵着水天映的手往里面走,轻按她肩膀让她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自己则是拿了的矮凳坐在水天映身边。
水天映板着脸,翻看他的文章,不说话。
一方面看到姐姐翻看自己的文章,许上停心里紧张起来,不知道姐姐觉得自己写的文章好不好,自己的字她应该满意的,毕竟她可是一直夸自己的字呢。
另一方面知道姐姐生气了,在一旁不敢说话,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小指勾起她的小指,见水天映没反应,就大起胆来将她的手包裹起来,轻轻晃动。
水放下文章,咳了两声,看向他。
许上停立马端正做好,乖巧地看着水天映。
水天映本想责怪他几句,刚看到少年耷拉着眉眼,眼睛睁大,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隐隐约约还看到双眸里闪过波光,水天映瞬间没了脾气。
“说说吧,自江州回来后,你就一直学习到时深夜,你还要不要你的身体了,还想不想长高了?”
“姐姐,我……”
水天映弯下身子靠近他:“上停,你告诉姐姐,为什么突然这么用功?姐姐不是反对你用功读书,只是你每晚子时才睡,第二天又早早起来练武,这身体是吃不消的。”
好近!
姐姐离自己太近了,许上停能感受到她的气息扑到自己的脸上,她弯翘的鸦黑睫毛轻轻扇动,自己的心也跟着颤动起来。
悄悄的咽了下口水:“姐姐,你喜欢解元吗?”
“解元,你是想明年秋闱考中解元?”
“嗯。”
水天映暗自呼了口气,还好这孩子不是受什么刺激了,估计是没考过第一,就想在国考上考个第一吗。
“解元当然是好的,只是你不应该问我喜不喜欢,而是看你自己喜不喜欢,科考是你自己的事,他影响着你的一生,关乎着你未来的仕途。”
“我知道,只是我也想姐姐高兴。”
听着许上停委屈的声音,水天映瞬间自责,孩子也是为了自己,自己却来质问他。
水天映摸摸他的头:“对不起啊,是姐姐错怪你了。”
许上停顺势将头靠在她的腿上,小声道:“不怪姐姐,姐姐也是关心上停。”
原来姐姐不仅手是软的,腿也是软的。
许是知道了自己对姐姐的感情,许上停现在对水天映的所有感官都不一样了。
闻着属于姐姐的气息,许上停满足地闭上眼,享受着姐姐的关心。
同时心里有唾弃自己,他果然成为不了姐姐期待的样子了,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一直都利用姐姐的同情。
只是姐姐,上停不想改……
许上停沉浸了一会,忽而转过脸仰面看水天映:“姐姐,你喜欢长得高的人?”
“怎么,你怕自己长不高姐姐就不喜欢你了?”
许上停眼眸水光潋滟:“上停自然是希望姐姐喜欢我的。”
“上停长得多高姐姐都喜欢,但若是姐姐要喜欢的人,在没有具体的人的话怎么也要有七尺高吧。”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水天映都没有喜欢过谁,对要找的对象是什么样的也没有说要什么概念,就身高而言,若是没有遇到喜欢的人,至少也要有一米八才行。
七尺高,许上停暗自比较了一下自己目前的身高,还有差不多一尺才能达到姐姐的要求。
内心沮丧,除了长得好看外,自己真是一点优点都没有。
没有身高,没有财富,也没有功名。
而姐姐,自己一个人掌管着水家所有的铺子,身价都不知道是多少了,身份上更是大周大将军的长女,更是令他高不可攀了。
而此时,除了努力考取功名外,他真的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更靠近姐姐一步了。
许上停心烦意乱地想着,忽然看到水天映头上簪着的簪子,那是之前暮枫迟送的及笄礼,他不是放到库房里去了吗!
“姐姐,你这簪子……”
“你说这簪子啊,好看吗,是对月从库房里拿出来的,我觉得好看就戴上了。”水天映伸手摸了摸后脑勺的簪子,不明白他怎么提到簪子了。
“好看的,姐姐配得上所有的簪子。”许上停压下心中的不愉,“姐姐,我可以看一下吗,挺新奇的。”
“当然可以。”水天映将发簪拔下。
只是她本就是临时出门,并没有特意梳妆,只是用一根簪子将头发拢起。此时将唯一固定长发的簪子拔掉,刚洗完还带着皂角香气的乌发瞬间披散后腰,不少落到胸前,轻扫到许上停的脸颊。
许上停接过发簪,脑海中展现的一直是刚在姐姐秀发散落的模样,脸颊上仿佛还停留着刚才的触觉,微痒,仿佛心脏也被轻轻抚摸了般,酥麻难捱。
许上停作势仔细观察簪子,只是“啪嗒”一声,簪子摔到了地上,一分为二。
许上停慌忙地坐起来,紧张道:“对不起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水天映牵着他的手,柔声道:“上停无需自责,一个簪子而已,死物怎么能跟上停比呢。”
许上停回握她的手,微微扬起脸,乖巧道:“姐姐的意思是什么也比不上上停吗?”
“这是自然。”
许上停呼吸一滞,尽管知道姐姐这么说完全是因为自己的“设计”,但听到姐姐的话心脏还是不禁骤停,浑身血液滞流,每一寸肌肤都要兴奋得颤抖起来。
眼眶不禁湿润起来,泪珠汩汩流淌。
“怎么了上停,怎么哭了,是不是姐姐刚才说错什么让你伤心了。”水天映用拇指为他擦拭眼泪,不明白少年怎么突然哭了。
少年的脸庞白皙,此时泪珠将其润湿,白里透粉的脸颊如同敷了一层胭脂,眼眸充满泪光,在烛光下隐隐约约泛起波光,眼尾嫣红,水天映不自觉地放轻呼吸,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起来,此时对少年的怜惜更是到达了顶峰,心都化开了。
许上停手掌附上她的手,侧着脸轻轻摩挲,语气温软:“上停是高兴,上停最喜欢姐姐了。”
“你啊……”水天映无奈叹气。
另一只手也捧起他的脸颊,语气怜惜且坚定:“上停,你不用如此小心翼翼,姐姐说过,我永远是你的姐姐,我希望你不要太害怕我会抛下你。”
许上停闭上眼,眼眶里残留的晶莹泪珠在面庞上滚落,让他整个人犹如琉璃娃娃般下一刻就要破碎。
水天映看到此景,内心微漾,心脏如同被羽毛轻轻扫过般瘙痒,心中有着道不明的情绪。
许上停带着哭腔:“我自然是信姐姐的,只是听到姐姐的话,上停就……”
许上停没有说完,有看向地上发簪的残肢。
“姐姐,上停弄坏了你的簪子,我赔一个新的给你。”
水天映刚想说不用,转念想到正好明天陪他一起出去,顺便让他散散心。
“也好,明天我们一起出去。”
许上停没想到水天映提出和他一起出门,立即答应:“好!”
“好了,已经很晚了,休息吧。记住,不管的考得如何,姐姐都会高兴的,所以不要给自己压力。”
姐姐要回去了,许上停失落,但面上还是带着微笑:“我知道了,姐姐。”
水天映起身,准备将地上的簪子捡起来。
“姐姐不要动,我来弄就行,免得伤到了姐姐。”
许上停提出他收拾,水天映就不处理了,她已经习惯很多事都是许上停替自己处理了。
只是才那点高度,发簪怎么就就摔碎了,她摸着质量挺好的。
“也好,那姐姐就回去了,你好好歇息。”
许上停和水天映一起走到问口,一直目送水天映离开,黑夜将她的身影吞没后,许上停站了好一会才回屋。
他站在发簪掉落的地方,眼神幽暗,瞳孔深邃,轻握手掌,轻轻摩挲着掌心。
在看到姐姐头上簪着别人给的发簪,尤其是一个对她有企图的男人送的,他就生出一种冲动,让她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是自己的,衣裳,头饰……
将地上的发簪捡起捏碎,坐回水天映刚才坐的一直上,闭上双眼,呼吸放轻,努力控制自己呼吸不要急促,坐上椅子的动作也是小心翼翼地。
他怕自己动作太大,把姐姐留下的气息都给吓跑了。
空气中仿佛还存留着姐姐沐浴时用的皂荚的香气,明明他们用的皂荚都是一样的,但姐姐身上的,仿佛如久置的酒酿般醇香微醉。
自从明确了自己是喜欢姐姐了之后,他愈发控制不住自己,无时无刻不想靠着姐姐,被她满眼看着,被她拥抱,被她抚摸……
他感觉自己要疯了,疯得不受控制,也不想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