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爱侣在晚风中交颈,毛头小子们起初看得有滋有味,没多久也觉得无趣,还不如回班里趴着睡觉。

有人看了眼手表,大惊:“我靠都这个点了,怎么没人提醒啊,一会儿第二节都要开始了!”

另一个嗤笑:“下一节课的老师还在这儿呢,你急什么。”

他们嘻嘻哈哈往学校走,虞醒跟在后面,走到一半摸了摸口袋:“我饭卡好像丢了,你们先回,别等我了。”

他一路往回找,心里却还在想有的没的。

月亮挂在头顶上,白惨惨,孤零零,笑他怯懦,更笑他痴心妄想。

虞醒在灌木丛那儿顺利找到饭卡,估计是之前从口袋里滑出去的。他拿起来,下意识看了眼之前“观测”的长椅,小闵老师和老戴已经不在那儿了。

估计也回去了吧,下节两人都有自习呢,总不能因为约会耽搁了。

虞醒没多想,准备回学校。

就在路过某片阴影深重的树林时,耳边传来颤栗的一声。

“不要……”

那是小闵老师的声音。

虞醒脚步一顿。

为什么在树林里?不会遇到危险了吗?

老戴呢,也在吗?

老戴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嘘。嘘。你可以的。”

“我……”

交错的喘息愈发粗重,甚至有隐约的、怪异的水声。

树叶沙沙作响,乌云飘过来,遮住了唯一的光源。

他应该走的,可不知为何脚下生根,视线不受控制地追过去,透过憧憧树影,窥见那缠绵的一幕。

高大的alpha将娇小的omega完全抱在怀中,几乎是以禁锢的姿态,舔咬着他的后颈。

腺体。

藏着第二性别最勾人的,最香艳的秘密。

Alpha咬下去,注入自己的信息素,就是标记。

被占据的omega,从此打上烙印,其他人再也不得觊觎。

虞醒不是小孩子了,很快明白过来他们在做什么,如遭雷击。

每一丝暧昧的声响都如同匕首,扎进虞醒的鼓膜,叫他意识到,此刻的自己是比之前行为更恶劣的偷听者。

哪怕这一次不是有意的,仍叫他面红耳赤。

快走,赶快离开这里……

少年左脚绊右脚差点崴到,顾不上那点疼痛,落荒而逃。

-

那之后虞醒很不好过。

晚自习上再见到小闵老师,随之而来的巨大尴尬,几乎将他淹没。

偏偏上周的测验错了道不该错的题,被老师单独喊到讲台上。

“洋流图就是考察你的基础牢不牢固,这道题并不难,先判断南北半球……平时要加强背诵,这种分丢了太可惜……”

一起跟踪的坏小子们纷纷抬头,冲他挤眉弄眼。

可虞醒清楚,自己看到的,比他们多得多。

虞醒心不在焉地应着,无法阻止自己的目光往闵老师的后颈飘。

无法不去想象,衣领遮蔽下,是否有新鲜的齿痕,和更多印记。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很聪明,也有天赋。只要再专注一点,地理肯定能成为优势科目……”

老师的嗓子哑了吗?一会儿还回家吗?老戴也一块吗?

他们已经完成最终标记了吗?会结婚吗?

还有其他人知道吗?双方父母同意吗?

老师和老师在一起有违反学校规定吗?

他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各种八竿子打不着的念头到处乱窜,撞得虞醒头痛。

唯一庆幸的是,他闻不到任何黏腻的信息素,才不至于当着闵老师的面干呕出来。

那天晚上虞醒没回家,留在了宿舍。

纪槐宵给了他很大自由度,学校住宿也申请了,想留校就跟蔡卓说一声,想回家一个电话也马上有人来接,似乎很期望他享受学生生活的样子。

几年前莱茵开玩笑的一句“小少爷”,如今再看,种种待遇一语成谶,无一不应了那个称呼。

可他并不是纪槐宵的养子,更不会成为衡川的继承人。

更重要的是,无论纪槐宵有没有收养的意思,他都不想做他的晚辈。

不想在他眼里,总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

虞醒的宿舍是双人寝,恰好室友今晚不在,他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知如何应对今晚心理受到的巨大冲击。

就不该被那群家伙蛊惑做什么跟踪的傻事。不,就不该去小吃街!

但凡去食堂,还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后续么?

他再也不想吃手抓饼了。

脑子里无数个想法在打架,从前在三爷卧房门口地毯上都能睡着,今晚却是失眠了。

直到凌晨抵抗不住睡意沉沉睡去,却做了个宁可醒着的梦。

梦里他再度出现在那个月色凉薄的公园里,面前是一片雪白的脊背,后颈纤细,叫人想要握进掌心。

Alpha的腺体相比omega要退化许多,可器官仍在那里,那让他头晕的香甜,也从中渗出、弥漫开来,如同云朵、棉絮或是泡沫,将他整个人密密匝匝裹在里面,无法抽身。

他忍不住贴近甜味的来源,试图印下一个虔诚的吻,拂开垂落的长发……

等等。

长发的alpha……?

少年还没反应过来,怀中人转过头,看向他。

那双眼睛一如既往美丽,却不再如平日疏离。

相反,汪着朦胧的水光,睫羽垂下,所有潋滟的诱惑匿于其中,无言地诉说着百转千回的情意……

‘虞醒。’

少年的大脑已经宕机了,呆呆地看着眼前人的薄唇一张一合。

‘为什么停下?’

一贯苍白的唇色,此刻竟如此旖丽。

连带那总是冷淡矜贵的声线,都变得滚烫而缠绵。

‘……你不想要我吗?’

-

虞醒仓皇睁开眼。

他愣愣地看着天花板,一时之间难以界定梦境与现实的边界。

挂钟秒钟咔哒咔哒地往前走,恼人地催生出一股强烈的自我厌倦。

其实也没什么不敢承认的,从十四岁起就已经知道了。

他喜欢纪槐宵。

他想要纪槐宵。

他想要标记纪槐宵。

但是他怎么敢。

——怎么敢对他的恩人、君主、神明,有这般罪孽深重的非分之想。

少年把脸深深埋进手心里,觉得自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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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大的小狗怎么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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