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岭破庙隐在夜色里,残破的屋顶漏着几缕月光,杂草丛生的院落中,连风声都带着几分凄凉。铁牛一行人跟着老张头悄悄摸到破庙外,老张头压低声音,指着庙门两侧的暗影:“那俩看守,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换班前会先打个招呼,等他们转身走的那几息功夫,就是咱们动手的机会。”
铁牛点点头,将蓝儿交给小梅抱着,自己握紧了随身的短斧,陈猎爷则握着猎刀,眼神警惕地盯着庙门两侧的黑影。老张头则悄悄绕到破庙后方,准备等铁牛动手时,从后方堵住可能逃窜的看守——这是他们提前商量好的计划,既要救人,也要尽量减少伤亡。
月光渐渐移到破庙正上方,院落里的杂草被风吹得轻轻摇晃。突然,左边的黑衣人开口了:“换班了,今晚辛苦了。”右边的黑衣人应了一声,两人同时转身,朝着破庙后方的林子里走去。
就是现在!铁牛眼神一凛,猛地从藏身的杂草后冲出,短斧直指左边的黑衣人后背。陈猎爷也同时动手,猎刀架住右边黑衣人的脖子,动作干脆利落。两个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制住了,连喊叫的机会都没有。
“别出声,不然要你们命!”铁牛压低声音警告,陈猎爷则迅速用绳索将两个黑衣人捆了起来,堵住了他们的嘴。老张头也从后方赶来,确认没有其他看守后,众人悄悄推开破庙的门。
破庙内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角落里铺着一堆干草,大妞小姐就蜷缩在干草上,身上盖着一件单薄的棉衣,脸色苍白,嘴唇冻得发紫,显然是受了不少苦。听到动静,她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惊恐,刚要开口,铁牛连忙上前,轻声说:“大妞小姐,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是王叔派我们来的。”
“王叔……”大妞小姐听到这个名字,眼眶瞬间红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挣扎着坐起来,紧紧抓住铁牛的手,声音带着颤抖:“你们……你们终于来了……”
铁牛看着她受苦的模样,心里一阵酸痛,连忙说:“大妞小姐,我们这就带你走,先离开这里。”说着,就要扶她起身。
可大妞小姐却摇了摇头,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似乎在藏什么东西。她看着铁牛,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等……等一下,这个给你们……”
说着,她缓缓松开手——掌心里,赫然是半块梅花绣片,纹路与铁牛木匣里的绣片一模一样,正是缺失的那一角。绣片的边缘有些磨损,像是被她无数次攥在手里,带着几分温热的体温。
“这是……”铁牛接过绣片,心里一震,立刻将它与木匣里的绣片拼在一起——完整的梅花纹路终于呈现出来,每一片花瓣都严丝合缝,透着几分神秘的庄重。
“这是我被囚禁时,偷偷藏起来的。”大妞小姐看着完整的绣片,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那些黑衣人一直在找这个绣片,说这是王家‘藏珍’的关键。我怕被他们抢走,就一直攥在手里,哪怕是睡着了,也不敢松开……现在,终于交给你们了。”
小梅看着完整的绣片,又看了看大妞小姐,心里满是心疼:“大妞小姐,你受苦了,以后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王叔也走上前,看着大妞小姐,眼里满是欣慰:“小姐,您没事就好,王叔来晚了……”
大妞小姐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不晚,你们来了就好。有这个绣片,我们就能找到‘藏珍’,也能揭开那些黑衣人的真面目了。”
就在这时,破庙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黑衣人的喊叫声:“人呢?怎么不见了?是不是有人来救她了?”
铁牛眼神一凛,立刻说:“快走!他们发现看守不见了,肯定会追过来!”说着,他背起大妞小姐,陈猎爷则拎起短斧,警惕地盯着庙门方向,小梅抱着蓝儿,跟在后面,老张头则拿着猎刀断后。
众人刚走出破庙,就看到几个黑衣人举着火把从林子里冲了出来,为首的一个黑衣人指着铁牛,怒吼道:“把人和绣片留下!不然别想走!”
“想抢东西?先问过我的斧头!”陈猎爷怒喝一声,挥舞着短斧冲了上去,挡在众人前面。铁牛背着大妞小姐,加快脚步往林子里跑,小梅和老张头紧紧跟在后面。
黑衣人追了上来,举着刀就砍,陈猎爷猎刀翻飞,与他们缠斗在一起。铁牛则趁机背着大妞小姐往梅镇的方向跑,月光下,车轮碾过杂草,发出急促的声响,蓝儿在小梅怀里,紧紧抓着小梅的衣襟,眼睛却看着铁牛的方向,仿佛在为他加油。
火把的光在林子里晃动,黑衣人的喊叫声和陈猎爷的怒喝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场激烈的乐章。铁牛背着大妞小姐,脚步坚定,朝着梅镇的方向奔去——绣片已全,线索已明,而真正的“藏珍”与真相,还在前方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