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太后等人离开后,薛御史又低头恳求道:“臣恳请皇上一定要责罚他。”
皇上也犯难:“这……”
赵骥再忍不心头怒火,朝薛御史吼道:“人是我打伤的又怎么样,我饶他一命已经算宽宏大量了,你倒还敢来这里告状!”
“你到皇上面前来告我?”赵骥:“皇上,我要告薛御史,他儿子这几年强抢民女,逼良为娼,京中人人耳闻,皇上先把他抓进大牢审问去吧!”
薛御史面色铁青,指向赵骥,“你血口喷人!”
“你才谎话连篇,我忍你忍够久了!”赵骥冲着薛御史过去。
皇上见状,连忙挥手示意侍卫,“骥儿,你不要冲动!”
两个侍卫抓住赵骥的胳膊,赵骥两臂一振,把他们俩甩飞。
殿内其它四名侍卫和外面的十几名侍卫都涌向赵骥,这群人一同而上也没能拦住赵骥,反被赵骥甩开,砸坏殿内的花瓶杯盏,狼藉一片。
皇上也被这场面吓到,缩起身子躲在椅子一侧。
薛御史瞧见赵骥认真动手,失去刚才的气势,声音颤抖道:“你……这……你竟在大殿动手,皇上……”
爬起来的侍卫不再敢去阻拦赵骥,连忙挡在皇上面前护驾,皇上嫌他们挡的太严实,伸手开出一条缝来偷看。
赵骥把殿里最后一个白瓷瓶砸碎,把博古架也踢翻,“姓薛的,你有本事继续告我,谁不让我好过,我就让他们不好过!”
赵骥气红了眼,上前一把掐住薛御史的脖子,薛御史这么个高大有分量的男人轻飘飘双脚离地。
薛御史扒着赵骥的胳膊,嘴巴张合说不出话来。
赵骥:“你告啊,你继续告啊,大不了我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把你一家人粉身碎骨,你试试看我敢不敢!”
皇上冲赵骥喊道:“够了够了,骥儿,你还要在殿前行凶不成,快住手!”
赵骥松开手。
薛御史摊坐在地上,咳嗽几声喘过气来,眼睛充血望向赵骥。
赵骥虎睛一瞪,薛御史连忙低头不敢再瞧他,身子发抖。
皇上站起来叹了口气,“算了算了,都算了吧,你们看看都把这里搞成什么样子,都回去吧!”
赵太后听长公主说起沈清思端阳节被绑一事,气得把茶壶都摔碎。
“好大的胆子,他们竟然如此下作,还敢对沈家后人动手。”
长公主委屈道:“可不是么,亏得骥儿追半路把人救下了,若是真出了事,燕儿那性子必是不肯活了,咱们如何向沈家交代,可怜沈丞相孤身寡人,家族后代只有这侄孙和侄孙女,我也恨不得把那薛家的下作胚子打上一顿。”
赵太后:“怪不得骥儿会报复薛家儿子,薛家人倒是脸皮厚,还跑到皇上这儿告状,脑子糊涂了,真觉得自己有理了。”
长公主问道:“母后,母后还要容忍薛家到几时?”
赵太后叹了口气,“莫要着急,等到秋后,秋后六王爷就要回京了。”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皇上和赵骥过来。
长公主:“怎样,那薛御史走了吗?”
皇上:“走了,再不走说不定就要伤筋动骨一百天了。”
皇上在座上坐下,指了指赵骥,“你啊你,你生气归生气,干嘛砸了朕一屋的好瓷器,一件好的都没给朕留。”
赵骥扭过头不作声。
长公主:“皇兄别生气,回头臣妹赔给你就是了。”
皇上接过太监手里扇子给自己扇了扇,“算了吧,你们俩都只是嘴上说说,打坏朕的东西一次也没赔过。”
赵太后:“哀家有些饿了,传膳吧。”
戚公公连忙传膳。
薛御史软着腿出宫,回家后依然冷汗不止,手脚冰凉。下人给他端来热茶,他喝了一口茶才缓过劲儿来。
郡主过来问道:“怎么样,皇上他们怎么说?”
薛御史:“还能怎么样……这事也是康儿有错在先,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我看此事到此就算了吧。”
郡主柳眉倒竖,“什么就算了,康儿被打成那样,你竟然都不想替他讨回公道。”
薛御史捂着脖子咳嗽两声,“你也没有打人的证据,赵骥是长公主的心肝独子,你与她们对抗能落得什么好。”
郡主气冲冲地回房,小厮跟在一旁说道:“听说赵骥在殿中大闹一场,差点把老爷都打了。”
郡主脚步顿住,面上怒色不减:“去信问问,父王什么时候回京。”
未时末,赵骥和五全骑马来到沈府,五全过去敲门。
管家开门后朝里面喊道:“小侯爷来了。”
赵骥进去不多久,姜娴和丫鬟们迎上来。
五全出去抱了几层食盒过来。
赵骥说自己从宫中回来,给沈清思送了他在宫中挑的鲜果和点心,听说她爱吃的莲子糕,特意装了一整盒。
沈清思院里的易婆婆过来说:“小姐还在睡午觉,这会儿应该快要起来了。”
赵骥忙说:“别去打扰她了,等她醒了让她尝尝莲子糕,我尝着不错才带来的。”
送完东西,赵骥便笑着离去。
…………
上回端阳节被拐,再加上白日炎热,姜娴命沈清思整个暑天不要再去外面,待在家静养,陈盈那边也被自家母亲拘着不准随意外出。
沈清思每日在家消暑,闲着做做女红,弹琴看书,陈盈时不时给她写信带话,俩人如今只能以信纸联络,等到各自母亲下的大禁解除了才能出门。
赵骥隔上几天就来沈府,一时送来冰镇荔枝,一时送来降暑的冰块,他还担心沈清思在家待着憋闷,硬要陪她在院子树下纳凉聊天。
这日中午,姜娴看看时辰,平时赵骥这个时辰已经回去了,今日还在那边喝着茶,看沈清思沈清轩姐弟俩下棋。
赵骥把一壶茶都喝完,丫鬟给他续了杯热茶,赵骥毫不知情,端着茶杯送到嘴边后被烫了舌头,噗得一声,棋盘被溅上茶水。
沈清思反应快躲了过去,沈清轩没来得及躲,脸上溅到几滴水。
赵骥呼了呼气,“你家茶水好烫。”
沈清轩的小厮连忙擦拭棋子棋盘,沈清轩拿袖子擦了擦脸,暗暗埋怨赵骥。
姜娴过去问赵骥,回去晚了长公主会不会等得着急。
赵骥说他娘进宫去了,要待上一整天,府里就他一个,无所谓回早回晚。
沈叙刚好过来,问赵骥要不要留下一同吃午饭。
他本是随口说说,赵骥一听,当即就答应留下来吃饭。
夏日晌午,沈家在藤架下的圆石桌上吃饭,赵骥差点坐上主座,看见对面沈清思给他使眼色,连忙挪到旁边的座位。
沈叙坐下后朝赵骥客气道:“小侯爷,招待不周。”
赵骥端起碗筷,“伯父,别管我叫什么小侯爷,多生分,你们都是长辈,叫我阿骥就成。”
姜娴给赵骥盛了碗虾仁豆腐汤,“我家菜色一向粗陋清淡,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赵骥夹着几片瓜菜送进嘴里,“天儿热,吃这些清爽的菜色不正好吗。”
赵骥顺带给沈叙夹菜,“伯父,吃菜。”
沈叙刚要给赵骥夹菜的筷子收回,客气地说好。
沈清思坐在对面,赵骥还想胳膊伸过来给她夹菜,被沈清思眼神制止。
沈清思给沈清轩夹菜,沈清轩低头装吃饭,偷偷翻着眼睛看赵骥。
赵骥环顾菜桌后问道:“伯父你喝不喝酒?我酒量还行,陪你喝两杯?”
沈叙眼神里闪出一丝希冀,刚要开口,姜娴在一旁说道:“白天天热,不饮酒为好。”
沈叙微微失落地闭上嘴,赵骥点点头,端起碗喝了几口豆腐汤解渴。
午饭过后,赵骥到客房去午睡,完全把沈府当成自家。
傍晚,沈清轩站在回廊吹风,沈清思和赵骥站在后面看着他。
赵骥问沈清思:“你弟他站在那儿干嘛?”
沈清思:“昨日太傅给了他一本难念的书,里面的文章他背了几遍背不顺,在那儿吹吹风静心。”
赵骥:“唉!他不会是上次撞了头撞傻了吧?”
沈清轩听见,回头怨愤地看了赵骥一眼。
沈清思拿手帕轻打了赵骥一下,赵骥咧嘴笑笑,俩人往后花园小凉亭那边走。
沈清轩微微叹气,心想这人怎么还赖在他家不走,还一直紧跟着他姐姐,好生烦人。
沈清思和赵骥来到凉亭,在石凳上坐下聊天。
赵骥说月底是他的生辰,沈清思问他想要什么礼物。
赵骥惊喜道:“你要送我礼物?有这么好的事?”
沈清思:“你上次救了我,我还没谢过你,这次趁你生日送你个礼物权当是谢你了。”
赵骥:“那你想送我什么?”
沈清思想了想,“我送你一副玉石马鞭。”
赵骥垂眉不满,“马鞭什么的我家里多的是。”
沈清思:“那你自己说,只要我能弄到的都行。”
赵骥托腮笑了笑,“我想要个你亲手绣的荷包。”
沈清思:“荷包?就要一个荷包?”
赵骥紧盯着她的脸:“我就是想要你亲手绣饭荷包,之前因为这事闹了误会,我一直没好意思说。”
沈清思脸色微红,“我可以给你绣,但你不许对旁人说是我送的。”
赵骥:“放心好了,我绝不提你的名字。”
赵骥生辰次日,虎威营的士兵操练后回营中修息。
赵骥也卸了盔甲擦汗。
韩靖在旁边擦完汗,瞥见赵骥腰带上多了个精致无比的金虎头吉祥纹荷包。
韩靖:“这么好看的荷包,你从哪儿弄来的?”
赵骥哈哈笑了几声,拿起荷包炫耀道:“好看吧,这是我未来夫人送我的,比你夫人送你的什么野鸭子荷包精致多了。”
韩靖怒道:“你这小子,我夫人绣得明明是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