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你从现在开始一切都听我的吗?”文子晏道。

“只要你觉得好,都听你的。”宁伯瑶肯定道。

“你到床上来,给我当靠垫。”文子晏道。

“你确定那样不会让伤囗裂开?”宁伯瑶迟疑道。

文子晏轻轻点头。宁伯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全程听文子晏的话。

“如果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宁伯瑶小心翼翼道。

“嗯。你放松,不然一会儿就会很累。”

宁伯瑶确实有点无措。仔细看了背部没有变红,他这才放松下来。

“又不是什么大伤口,不用这么小心。我小时候练武,跟师兄弟们切磋,一不小心就会受伤。大家从不当回事。”文子晏道。

“你身上没见到什么伤痕?”宁伯瑶道。

“全靠我师父的药厉害。你呢?”

“我是偷偷学的武,算自学成材。每次心里难受了,就关在书房里挥拳然后打坐。我没跟谁动过手,也不知道比别人如何。”宁伯瑶道。

“那你可就厉害了。轻功上便比我要强上一些。等我痊愈,再试试你其它方面。”文子晏道。

“我练的招式全是从一些书上看到的,没什么章法。”宁伯瑶不好意思道。

“实用就行。有句话叫‘乱拳打死老师傅’,太过正经的路子容易受制于人。我跟师兄弟打斗就喜欢乱来。”文子晏笑道。

宁伯瑶一边陪他说话,一边看他脸色。等文子晏有了困意,便不再说话。

抱着文子晏到了半夜,宁伯瑶也有些撑不住。他怕碰到文子晏的伤,又把他面朝下放到了床上。

接下来的几天,宁伯瑶便一直陪着文子晏。两个人每天下棋度日,也不会无聊。

文子晏的伤口已经愈合,只是还有些红肿。按理说,他侧着睡也可以,偏还要宁伯瑶陪。

“里面还没好,就是疼。”

“到底是痒还是疼?”宁伯瑶抹着药膏道。

“又疼又痒。伯瑶兄,你不陪我,我会睡不着。”文子晏摆出可怜相。

“你不要动来动去。”宁伯瑶警告道。

“我总要找个让自己舒服点的位置吧!”

宁伯瑶心里明白,如果不是贪恋他的靠近,自己不会任他耍赖。

“伯瑶兄,你真经不起撩拨!”

“你先看看自己,再来笑话我。”

“你碰到其他人也会这样吗?”

“我不知道,我没这么侍候过谁。你呢?你和你的那几个朋友,也会像我们上次那样吗?”

“想一下那画面,我就受不了。伯瑶兄,你该感到荣幸。小爷可不是谁都能摸。小爷也不是肯让随便一个朋友帮忙。”

“那道爷,现在要我,帮你吗?”

“伯瑶兄,别欺负伤者。我躺的时间够长了。”

“知道自己的情况,就别乱来。”

“伯瑶兄,我们第三次相遇时,你是不是故意扮弱?还说我是骗子。你也骗我伺候你。”

宁伯瑶不好意思道:“也不全是骗你。我当时身体还有些虚弱,后来确实睡着了。”总不能说自己对他全无防备,甚至还想靠近一点点吧!

“伯瑶兄,你一定要成亲吗?或者晚几年成亲行不行?”

“我的婚事并不重要。我弟弟仲瑾的婚事却不能耽误。我必须比他更早成家立业。”

文子晏叹气:“我怎么办?我刚尝到一点甜头,心里正痒痒的。”

“你是道士,多读几遍道经,就好了。”

宁伯瑶心里又何尝舍得,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竟会对一个男人起了别样的心思。可文子晏若只是一时兴起,他也不敢坦露心事。

又过了几日,文子晏是真躺不住了。这会不用宁伯瑶说什么,便早早出了屋。

“我们在这耽误的时间不在计划内。接下来的路咱们要快马加鞭。”文子晏道。

宁伯瑶道:“知道我能自保,你还要随我回去。”

文子晏认真道:“当然。没有我,漫长的冬夜你要怎么打发。”

宁伯瑶翻了他个白眼。

文子晏伤好之后,似乎变得文弱了不少。他不再经常出马车,又进入了打坐时间。

宁伯瑶心中猜测,文子晏对于两个人的关系陷入了新的迷茫。他虽然一直强调回家后就成亲,但心里也很纠结。

鱼妹如今越发有本事,每次停在一个地方,她都热情招揽客人。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她是个正常人。

宁伯瑶越发现她的能干,越觉得可惜。这个聪明能干、活泼可爱的姑娘,自己怎么就是没有异样的感觉呢?

“鱼妹,外面挺冷的,你回车里吧!”宁伯瑶劝道。

鱼妹笑眼弯弯道:“我心里可热乎了,一点也不觉得冷。”

大树道:“时间也不早了,我去买些吃的。”

现在少了大树帮忙,宁伯瑶和鱼妹也能配合很好。宁伯瑶报出客人买的物品价钱,鱼妹说出客人该付多少,当然鱼妹也很会讨价还价。收钱的活,宁伯瑶干。

“客人,您慢走!”鱼妹甜甜的笑。

“大树怎么还没回来?”宁伯瑶四处看看,并不见他的身影。

“大树哥做事细心又稳重,应该不会惹上什么事。”鱼妹道。

“也许是去了远一些的饭店。”宁伯瑶觉得鱼妹说得有理。

又等了一会,集市散了。宁伯瑶和鱼妹收拾好东西。他又看了一圈,道:“我先送你回车上。我去找找大树。”

鱼妹脸上也有了担忧,道:“大树哥会武功,身上又有好多药,一定不会出事。”

宁伯瑶在铺子里买了吃食,回到马车上。他简单吃了点东西,道:“虚静道长要是问起,就说天黑前我会自己回来。”

鱼妹点头,叮嘱道:“公子小心。”

他现在还不能把马车安置在客栈里,大树说不定会回到这儿。

这个地方虽说不算太大,但要找一个人还是不太容易。宁伯瑶一路走一路问,找遍了半个镇子。

眼看天色将晚,他决定再找一会儿就回去。

“你问的这个人,我有点印象。好像在镇外见过。”

“镇外?”宁伯瑶想不通,大树怎么会跑到镇外?也许不是大树,但还是问道:“他是一个人吗?”

“一个人,走得很急。他腰间有个很难看的香包。我可不是笑话他。我也有一个,是我女儿第一次做的绣活。”

宁伯瑶把香包给忘了。那是鱼妹的另一个奋斗目标。他和文子晏都不愿带在身上,只有大树一直不曾摘下。

宁伯瑶问清了方向,疾奔而去。他出了镇子又找了一刻钟,才看到大树背着个人迎面跑来。

“大树,出了什么事?”宁伯瑶迎上去。

“宁公子,帮忙!送公子那。”大树已经顾不上许多,直接把人交给宁伯瑶。

宁伯瑶只觉自己背了个死人。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侯,他只能先救人。

“虚静,大树让你救这人。”宁伯瑶向马车里喊道。

文子晏掀开车帘道:“你的话比大树管用。背的谁?”

文子晏跃下马车,把人从他背上提起来,扫了一眼,惊道:“怀叔!怎么回事?”

宁伯瑶道:“我不知道。”

文子晏抱起怀叔,道:“我先施针,你赶马车找家客栈。”

宁伯瑶找家客栈停好车,文子晏从客栈的后院进了房间。

宁伯瑶忙活一通,把所有事情安排好,这才进了文子晏的房间。

“他怎么样?”宁伯瑶看了一眼,觉得这人已是一脚迈进了鬼门关。

“万幸遇到了你。如果大树带他回来,就算我有复机丸,也救不回他的命。”文子晏庆幸道。

“只能说他命不该绝。你跟他什么关系?”

文子晏一手把脉一手扎针,还有空回上一句:“他是唐知璟家的老仆。”

宁伯瑶不再打扰他。

大树总算赶了回来。他一个劲的向宁伯瑶道谢,探头看了一眼,又问:“我家主子怎么说?”

宁伯瑶道:“命保住了。你是先吃饭?还是先休息?”

大树摇头,道:“我有万分紧急的事禀告主子。”

文子晏施针完毕,大树便赶紧上前道:“公子,怀叔昏迷前告诉我,唐小姐被山匪掳了。”

文子晏料想唐家出了事,却没想到会是唐珍玉。他忙问道:“什么时候出的事?在哪里?唐小姐身边可有其他人?”

大树道:“此事已过了三日,就在前面百里处的恶犬山。小姐身边有两个丫环。”

文子晏走到桌前,提笔一个药方,又写了一封信。

“照方拿药,一个半时辰喂一次。明天把这封信送去都城。”

“公子呢?”大树问道。

“我和伯瑶兄现在就出发。”文子晏快速道。

宁伯瑶刚才避了出去,此时正在后院照料马匹。

文子晏拉着掌柜的过来,指了两匹油光水亮的马儿道:“把这两匹马的主人叫来!”

宁伯瑶问道:“什么事要现在出去?”

文子晏道:“人命。伯瑶兄,麻烦你跟我跑一趟。”

文子晏见到马的主人,直接以双倍的价格买下了两匹马。那两个人虽然也有钱,但有便宜谁不捡,爽快的答应了。双方在掌柜的见证下签了买卖契书。

两个人只拿了水和干粮,便在天空还余一点白时出了镇子。

“咱们去哪?”宁伯瑶问道。

“恶犬山。唐小姐和两个丫环被山匪劫了。已经过了三日,也不知如今是死是活。”文子晏目光中透出一点寒光。

两个人一路不敢停歇。直到马儿已经疲惫不堪,他们才找了一处河边休息。

“咱们这一路,听了不少关于这伙山匪的事。”宁伯瑶道。

“原本我以为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没想到他们自己找死。”文子晏冷声道。

“他们做恶多端,死不足惜。咱们总要先查明唐小姐的下落。”宁伯瑶道。

一心想直接冲上山的文子晏冷静不少。

“咱们打扮成出门游历的富家公子,误入山中。等他们把咱们劫上山,再见机行事。”宁伯瑶道。

文子晏道:“就这么办。也不知能不能买到一身像样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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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知梦遥
连载中江风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