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南淮之,你什么意思?”

“我是你什么?”

“你是我老婆。”

“你现在是把我当你老婆看的吗?”安璃的声音彻底冷下来。

南淮之胸口很闷,心底承认,他是理智失控了。

“当你的老婆没有人权,没有自由吗?如果是这样,要不然离婚算了。”

提离婚,南淮之觉得荒唐无比,他们才结婚多久,离婚?简直是天方夜谭,不可能的事。

今晚本来是有个局,但想到昨晚她不开心还是推掉了,打算带她去吃城东的新开的一家餐馆。

重蹈覆辙,把人又惹毛了,在车上的时候亲亲捏捏都不为所动。

回到家好不容易愿意和他说话了,开口却是质问,指责当他老婆被剥夺了人权和自由。

南淮之很不高兴,但自己态度太强硬激怒了安璃在先,他还是先放低姿态哄好安璃:“别说气话。”

“我是认真的。”

“我们才结婚不久,外面的人怎么看我们。”

安璃抬眼看他:“你可以说是我的问题,是你要离婚。”

南淮之气笑,为了离婚,她连声誉都不要了。

“那块破地你也不要了是吧?”

怒音骤然冷却。

安璃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挣扎。

目光扫过安璃呆住的样子,眼神中的倔强和不可置信,南淮之顿时心软了,后悔用林原要挟她。

林原是安璃的救命恩人,他再气也不该扯上林原。

气坏了,连脑子都不清醒了。

静默几秒,他压低气息指腹蹭着她的皮肤,与她商讨。

“宝宝,我们都不说气话了,嗯?”

安璃知道那不是气话,南淮之是真的能做出来。

林原和疗养院之于他毫无关系,疗养院能留下来就是他和她的利益交换。

她要那块地,南淮之要她的身子。

一旦利益没了,南淮之能立马毁掉疗养院。

提离婚的话题一出,即使南淮之低声哄人,安璃还是不领情。

当晚,南淮之被拒绝进入卧室。

为了不进一步激化矛盾,南淮之让步了。

躺在客卧的床上,他一点也不适应,更无法入睡。

伸手触不到一点温度,没有温香软玉在怀,一样的被单细纹却比以往还要粗糙。

培养个习惯可以潜移默化,但是改掉一个习惯,则太需要意识的牵引和坚持。

这个习惯,南淮之不可能改,也不想改。

离婚是不可能离一点。

既然入睡不成,南淮之开始复盘这两天她气人的话语。

她不想做,说他脏。

昨晚这句话即使抱着她入睡,他都没能睡好。

今晚,就和他提离婚,还把他赶来客卧。

说的话越来越气人。

耽误了她的计划行程,她闹脾气是应该的,但怎么也不会生气到把离婚挂在嘴边才对。

他们在床上也合拍,不然两个人昨晚就不会**一点就燃。

会不会是因为外面的野男人?

但是安璃颜控眼界高,他都被嫌弃还有谁能入她眼。

胡思乱想挨到了凌晨一点,南淮之掏出屋里备用钥匙开门。

刚在客厅适应了黑暗,南淮之无障碍绕到了安璃的床侧。

弱微抽泣鼻塞的声音,南淮之皱眉,她哭了。

打开暗黄的夜灯,柔和的光线照射在南淮之侧过的手背上,这点微亮足够他看清她的样貌,也不会弄醒她。

在外呼风唤雨的安总,在家哭湿了卧室的枕头,南淮之真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连呓语都在流泪。南淮之右手屈指横截她的泪线。

“C......老婆,别哭了。”

他喜欢安璃为他哭,但那仅限于鱼水之欢的时候,而不是和他争吵被气哭。

过了好一会儿,安璃梦到了其他不再呓语流泪,南淮之伸手关掉了夜灯。

凭借夜视用湿毛巾擦干了安璃脸上的泪痕。

半夜换枕套动静太大,南淮之轻手轻脚上床把人抱在自己的怀里共枕。

-

第二天醒来,是定好的闹钟今天要上班。

不过不是她的,是南淮之的闹铃声。

他比她早半个小时上班。

安璃脑袋很沉但不影响她反应过来有什么异样,闭着眼装睡。

她此刻不想和他有任何交流。

下一秒身后有细微动静,接着闹铃声消失。

南淮之醒了,关掉闹钟就转身看着身旁的背影。

连背影都透露出倔强。南淮之起床,给安璃掖好被角后去洗漱。

客厅关门声响起,安璃才悠悠睁眼。

-

连着三天,南淮之都没回来过,也没有任何消息。

南淮之的去处很多,无安身之处那是不可能的。

安璃获得了几天的清净,但也清楚这很反常。

到了周六,安璃才知道不寻常的点在哪里。

每周五下午,心理疗愈院都会定时发送林原的跟进信息。

昨天她没有收到,但偶尔出现遗忘是正常的,结果周六林原的信息发送了过来,但发送人不是疗养院那边,而是安子燃。

顿时觉得吃了一半的云吞面不香了。

什么阳光帅气、成熟稳重、事业有成的贵公子。

南淮之就是个霸道、小心眼、权势压人的混蛋。

认命打开南淮之的微信,点开最近的那张行程表。

疏离。

三年前南淮之新开的奢华会所,现成为南城圈子的新地标。

安璃不是没来过,甚至还是这里的常客。

但今天她还是第一次用别的身份进入疏离。

“安总晚上好,今晚玩什么?”

疏离每一个人员培训都很到位,安璃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来了,前台新来的服务员准确无误认出她。

安璃摇头,微微一笑,报出了三个数字。

前台所有侍者目光瞬间汇聚到安璃一人身上。

“000”

三个零,只出现过在员工培训手册上,还有经理硬性要求记住的暗语。

这么久以来,今晚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使用这个暗语。

说是暗语,实际上“000”也只是南淮之在疏离的私人房间罢了。

最没有含义的暗语,却是疏离数字暗语中最高级别。

前台人员很快就整理好神情,上前指引左侧通道,“安总,这边请。”

疏离构造并不复杂缭乱,也没走多久,安璃就被带到了贵客区域,附近有个不显眼的通道角落。

贵宾区域经理刚从一处包厢出来。

“经理。”

关经理闻声望来,“安总”,点头示意。

侍者把那三个零念了一遍给关经理。

关经理心领神会,带安璃到了那个不显眼的角落。

走廊一侧是单向全景玻璃,余下只有一扇紧闭的大门。

到了角落里低调大气的门口,经理带着侍者往侧面退了一步。

安璃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门打开了。

瞳孔验证服务员只见过一次,他临时代班经理负责这块区域,老板来的时候。

经理带着服务员侧身抬手。

“谢谢。”

安璃进门后,关经理就把门带上。

里面快抵得上一间大平层面积,这间房每个物件都彰显南淮之的风格。

南淮之坐在桌前办公,对她的到来没有丝毫讶异。

安璃撑着下巴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看男人办公,无声的一场拉锯战。

半晌,安璃开口:“弄完没?”

南淮之闻言才转移看显示屏的目光,散漫靠着椅背。

安璃今天穿了一条烟雾紫收腰连衣裙,样式看似平常,实则傲人的资本都被着重凸显。

大腿、后背、还有那低领口。

是安璃没错了。

南淮之没动,就在背光处视线落在她身上淡笑。

“过来。”

安璃稳坐如钟,不为所动。

既然她先开了口,那就该轮到他先行动了。

南淮之定看了几秒,从容起身。

沙发宽敞,的确比那张办公椅更能舒展。

还没感受到沙发下陷,安璃就被拦腰抱到了腿面上,猝不及防的一场对视。

安璃收回目光,缓缓伸手环上南淮之的腰,像是受了委屈的宝贝依偎她的靠山。

南淮之爱惨了安璃的主动,只要她主动一点,她要什么他都答应。

“又想怎么气我?”

安璃无辜瞅他,“......没想气你。”

“你不觉得我最近很奇怪吗?”

南淮之把玩安璃发尾,“不爱去玩,不爱疯,不爱撩人就叫奇怪了?那你继续奇怪下去也挺好的。”

“.......”这是什么评价。

安璃眨眨眼,“我们分居好不好?”

“........”

“你就是这样不气我的?”

南淮之掐上她的下颚,低头注视有一股咬牙切齿,“安璃,你到底懂不懂哄人。”

下一秒,“老婆,你已经知道怎么拿捏我了?”

“真以为我不舍得离婚是吧?”

安璃坐正,眉头微皱认真问他:“那你愿意离吗?”

南淮之气笑,低头吻咬下去。

这段时间,这张软嘴就没说过一句能听的。

当然——不舍得离。

结了婚他怎么可能会守空房,软乎乎的老婆在怀他还爱不释手,甚至还嫌不够疼爱怎么可能会想要离婚。

但她最近心情很不好,那让多几步也无妨,以退为进是他最擅长的谈判技巧。

“分居的理由。”

“真话还是假话?”

南淮之还没做出选择,安璃:“你太粘人了。”

本来想说他掌控欲太强,但眼下南淮之态度松动,挑点好听的词也无可厚非。

“就这玩意,你闹分居?那我们现在已经分居一周了。”

从周一上班到今天周日他完全没出现在她眼前,也没回她那间房子,这不就是分居。

安璃正色,“你知道我的意思。”

让他别绕圈子玩文字游戏?行。

南淮之几乎没有任何波澜,“想分居多久?”

“.......”

“没个期限?想分一辈子?”

安璃抿唇,“也不是。”

“那你不说个期限,那就我来定。”南淮之替她做决定。“就一周。”

安璃蹙眉望他。

“不满意?”

安璃抿唇点头,“太短了。”

“呵!”南淮之不悦,冷冷嘲问,“那你想多久?”

“三个月。”

三个月,她还真敢说。

“一个月。”

安璃还想反驳,但看到南淮之微眯眼里那一丝锋芒,知道再争取下来他可能连分居都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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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遮山茶
连载中鲸落入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