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的风沙磨了两年,终于在李昭的银枪下尘埃落定。
当“大胜”的捷报传进京城时,宣沅帝在金銮殿上连赞三声“好”,而燕泠却只是捏着那卷捷报,指节泛白。他等了七百多个日夜,终于等来了她的归期。
李昭回京那日,天朗气清。她一身染过风沙的银甲,勒马立于城门前,目光扫过迎接的人群,却没找到那个熟悉的玄色身影。
“燕小侯爷呢?”她压下心头的失落,问向身边的副将。
“回将军,燕小侯爷今日在府中处理事务,未曾前来。”
李昭的心沉了沉。她征战两年,多少次在生死边缘徘徊,支撑她的,从来都是京城那个在烟花下等她的人。可如今,她回来了,他却连面都不肯露。
她没有回雁昭苑,而是直接去了燕府。
前厅里,燕泠正坐在案前处理公文,玄色衣袍一尘不染,眉眼间是她从未见过的冷淡。见她进来,他只是抬了抬眼,语气平淡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李将军凯旋,辛苦了。”
那一声“李将军”,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李昭的心里。
她攥紧了拳,指甲嵌进掌心:“燕泠,你什么意思?”
“将军说笑了,”他放下手中的笔,起身理了理衣袍,“你我不过是旧识,如今将军荣归,我自然要以礼相待。”
“旧识?”李昭笑了,笑声里带着涩意,“两年前在烟花下说等我回来嫁你的人,不是你?”
燕泠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却很快恢复了冷淡:“时过境迁,将军还是忘了吧。”
李昭再也忍不下去,转身就走。银甲碰撞的声响,在空旷的燕府里显得格外刺耳。她回到雁昭苑,将自己关在房里,连梦尔送来的饭菜都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她不明白,那个说会等她的人,怎么就变了。
夜色渐深,李昭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月色。两年间,她见过边关的月,却总觉得不如京城的月亮。因为京城的月,照着她想见的人。
“臭燕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她抱着膝盖,声音带着哭腔,“我在战场上多少次差点死了,我都想着你,想着回来嫁给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门外,燕泠的脚步顿住了。
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翻窗进了雁昭苑,却在门口听见了她的心里话。那些藏在她坚硬铠甲下的柔软,那些她从未说出口的思念,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心里。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李昭猛地抬头,看见他站在门口,眼底的情绪翻涌。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抵在了墙上。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她熟悉的清冽香气。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李昭的眼泪瞬间决堤。她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这一吻,没有了两年前的青涩与郑重,只有跨越了生死与时光的滚烫。
燕泠紧紧抱着她,像是要把这两年的思念都揉进这个吻里。他低声在她耳边重复:“对不起,阿昭,对不起……我只是怕,怕你回来,看到的是一个满身疮痍的我,怕我配不上你……”
李昭打断他的话,吻得更用力了。
窗外的月色正好,照进屋内,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这一次,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