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芹快步走在前面语气冷淡: “今天早上的事就这么地了,我不跟你计较,但是以后在我的班里,可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听到了没有!”
安淮年拆出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含糊的嗯了嗯
“拿着你的帽子,以后不许再戴了,搞什么特殊!”徐芹把帽子撇给安淮年
安淮年顺手接住
看着安淮年毫不在意的模样,徐芹张了张嘴没有再说什么
不跟你计较……
在班级里排座位的时候,专门把安淮年放在了讲台旁边,俗称“镇班石狮”
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几乎每一天每一节课,徐芹都要先把安淮年提溜出来内内涵一遍才能才能开始讲课,对于其他同学来说,这也只不过是上课之前需要看的广告而已,还可以浪费一点上课时间
刚开始安淮年还偶尔回怼几句,但是紧接着迎来的就是更多的责骂,时间长了,安淮年听着烦,选择了左耳朵听右耳朵出,也不会再说什么了,剩下的就是徐芹的个人演绎。
这样的师生关系导致了班级里,甚至是整个学校都没有几个人和安淮年说话,更别提和他做朋友了,所以安淮年每天上学进班第一件事就是趴桌子上补觉,只留给班级同学们一个白色的后脑勺。
有些同学甚至认为他是不是得什么绝症快走了,还莫名有些同情
但这依然不影响有女同学给他送情书
毕竟像这样白毛,慵懒,痞帅还高冷的男生少之又少
有些女生就是喜欢这一挂的
但是都被安淮年以各种理由给拒绝了
两个学期快要过去了,安淮年依旧在努力尝试创造“历史新低”,徐芹几次气到几乎昏厥,骂也骂了,罚也罚了,却不见任何效果。
徐芹及各科老师都尝试和安淮年的父亲沟通,但最终,都以工作繁忙拒绝了。
但实际上安彦宇知道安淮年的学习状态,但他的态度是只要安淮年健康平安就好,他不在乎成绩,等到高中毕业,安淮年也就成年了,不管怎样都能找到工作,大不了和他一块干。
徐芹了解了安淮年父亲的意思后,也破罐子破摔了,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把安淮年串到了最后一排黑板报正前方。
起了效果的是,自从安淮年被串到了那里,班级里纪律明显变好了,甚至得到了流动红旗。
就连校长也逐渐对徐芹的班级改观,在上课期间多次有意无意地走过11班,探头向班级里看。
徐芹起初以为是同学们终于意识到学习的重要性了,后来经几天观察发现,只要安淮年坐到了座位上,就会呈现以他为圆心,半个教室为半径,圈成的圆形范围内寂静无声……
简直就是活生生的消音器
可谣言一传十十传百,起初同学们对他的看法是白毛叛逆高一新生怒怼监考老师,校长还特意把他分到那个监考老师的班级,只要他们两个在一块,那这个教室就会演变成修罗场。
渐渐的,出于同班同学对他的恐惧,谣言变成了,白毛混子在班级里看哪个同学不顺眼就会把他打到哭,甚至严重到了跟老师打。
安淮年也懒得去解释这些流言蜚语,白毛校霸的名义也渐渐被安淮年坐实了。
这当然也影响到了原校霸的名义……
——
周四下午,外面阴沉沉的,太阳被云深深地藏起来,天空的颜色一改往日蔚蓝的面目,变成了像是被脏抹布浸过的水似的颜色。
“叮铃铃……”
死气沉沉的校园逐渐变得鲜活起来
学生们有说有笑,两两三三成群的往校门外走。
“你知道吗?附近这又新开了一家果茶店,一会儿一起去吧!”
“好啊好啊”
“明天再上一天就放假喽!”
“走啊,一起去打球啊,我让校外的朋友帮我们占了一个场。”
“哥们真够意思!”
“要下雨了,快点走吧,还能玩一会儿。”
“……”
安淮年单肩背着红色书包,另一只手慢悠悠的打着字
[事业狂]:“我在家里等你”
[事业狂]:“给我带两个西红柿回来,我给你做西红柿炒面”
[事业狂]:“我看着天要下雨了,路上慢点走”
[White star ]:“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事业狂]:“我要是再不回来给你做点吃的,你是准备要让你房间的泡面盒子和面包袋子堆成埃及金字塔吗?”
[White star ]:“……”
[White star ]:“好,知道了”
安淮年收起手机朝着附近的菜市场走去……
出了菜市场,乌云压的更低了,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尘土的气息。
安淮年拉开书包拉链,把西红柿连着袋子装进了书包里,又重新背回肩上,拿出手机,屏幕亮起:
“20:42”
安淮年往回走,路过校门口,学校保安正在关大门,他别过头,朝着一个巷口走去。
这是一片老房区,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街上没什么人,可以清晰的听到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打火机摩擦轮的声音和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刚拐进巷口,各种刺激的香烟味直冲鼻腔,熏的安淮年用手遮住口鼻向前走,眼前的路骤然被一片阴影遮住,安淮年停下脚步抬起头,对上了一双阴狠的眼睛,少年勾嘴轻笑。
“你就是安淮年?”
“你这不废话吗?咱学校还有第二个白头发的?”
安淮年向后退了两步,视线变得宽广,那个少年身后,六七个人被烟雾环绕。
校服外套随意的系在腰间,蹲坐在垃圾桶上,手里抖着烟灰,语气玩味:
“开学第一天考试,把监考老师骂一顿之后甩卷走人,后来又时常殴打班级同学。”
少年不屑偏头:“你挺狂啊!”
安淮年目光冷淡,随意扫了两眼他们
他们人太多,不好打,能不发生肢体冲突就尽量,实在不好搞,只能速战速决
那几个不良少年看安淮年并没有什么反应,混混的头子眼神示意站在安淮年身前的人
“既然你这么有能耐,那不如来看看你坐不坐得住这个位置!”
接受到老大下令,少年活动脖子,手指被掰的咔咔作响,攥紧拳头朝着安淮年的脸砸来
“今天就让你磕头认错!”
瞬息间,少年的拳头被实实在在接了下来,一只白到透光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握住了他的拳头。
安淮年声线冷硬,轻描淡写道:“果然,一言不合就开打就是你们混子的一贯作风,我懒得跟你们闹,今天没时间,明天下午……”
烟头砸在地上溅起火星
“草!给我打,一起上!”垃圾桶上蹲着的少年站起身厉声打断
安淮年皱眉,把书包摘下扔到了一边,活动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