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宗训往李青寂身上埋了三颗钉子。
……
……
李青寂霎时间冷汗直冒,无力地埋进陆宗训怀里,连瘦削的肩都在细细发抖。
陆宗训拿起最后一枚钉子,大方地询问李青寂想埋在哪里。
李青寂看了他一眼,选择沉默。
于是陆宗训掐住李青寂的脸左右比划了两下。
“左边?右边?”
“自己选。”
……
……
……
李青寂不住地摇头,抬眼怯怯地望着男人,睫毛湿漉漉的,黏成了一簇一簇,他咬着唇说他不想要。
陆宗训于是问他想要什么。
……
“不要钉子,要你……”
“骗子。”
陆宗训眼眸微眯,淡淡地下定结论。
李青寂如弱不禁风的小舟,在惊涛骇浪的海面上颠簸,直到被完全吞噬,从上到下连骨头渣都不剩。
结束后,李青寂累的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他本以为可以安稳睡上一觉,却被阴晴不定的男人硬生生从床上拽起来,拖进了厨房,无理取闹地让连站都站不稳的李青寂为他做饭。
……李青寂抿抿唇,郁闷地系上了围裙。
陆宗训望着李青寂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沿着他纤瘦的腰肢流连,心中充满古怪的情愫。
……
又是一天,男人们外出,李青寂独自一人在家。他百无聊赖地缩在沙发里看电视,新闻里正在重播国际珠宝大赛的赛后采访。
谢承瑾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拿下了冠军,正是春风得意,面对媒体也毫不怯场,笑意盈盈地介绍着他的作品。
人们皆说谢承瑾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不可多得的天才。
可只有李青寂看到他展示的那件作品时,愣了。
原稿他只给谢承瑾一个人看过,当时的李青寂毫无保留地向谢承瑾介绍这件作品的灵感来源以及设计理念,详细地连哪个部分适配哪些材料都倾囊相授。眼下却被谢承瑾原封不动地当成自己的东西得意洋洋地向媒体描述。
李青寂怒火中烧,忍着疼硬生生挣出镣铐。脚踝和手腕上刮破了皮,顿时血流不止。他连看也没看,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男人们最近对李青寂放下了点防备,李青寂没怎么费功夫地找到了谢承瑾。
谢承瑾正在悠闲地喝茶,见到李青寂也丝毫不心虚,淡定地搁下茶杯,轻柔地问他是出什么事了吗?
李青寂没跟他兜圈子,开门见山地与他对峙。
谢承瑾笑了笑,毫不在意地起身,说:“那又如何?你又能做什么呢?且不说你被困在这里没办法与外界取得联系,就算有一天他们玩腻了把你丢了,你以为就凭你,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谢承瑾凑近了,贴在李青寂耳边喃喃:“你不过就是我弟弟养着玩的一只猫、一条狗,心情好时给点吃食,心情不好就一脚踹开,你在他们眼里,甚至都算不上一个人,顶多只是一个会说话的、还算好用的物件,你以为有谁会相信你?别痴心妄想了。
你这辈子都只配活在我的阴影里,永远翻不了身。”
李青寂狠狠扇了谢承瑾一耳光。
谢承瑾像是失去线的风筝般往后倒,被人从后面扶住肩,才不至于摔倒在地。
来人正是谢承玦。
少年护在谢承瑾身前,死死瞪着李青寂,眼里像是淬了毒,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谢承瑾扯了扯谢承玦的衣袖,虚弱道:“小玦,我没事,我们可能是有些误会,他大概也不是有意的……”
谢承玦一言不发地揽着谢承瑾的肩,把人带进了房。出来时,脸色阴沉沉的,像是要杀人。
李青寂毫不怀疑,谢承玦有一瞬间是真对他动了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