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的风还在吹，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暖意还没来得及漫开，便被各自的身份拉回了现实。
顾森涵颔首致意后，便转身跟着来接他的管家离开，月白色的长衫背影，很快融进了码头的人流里。厉旭铮望着那抹背影消失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被他强压了下去。他以为，这不过是萍水相逢，往后不会再有交集。
可没几日，堂口的红木椅上，老大捻着烟卷，慢悠悠地开口：“顾家那小子回来，办了场回归宴，风头正盛。他们家的矿场和炼钢厂，可是块肥肉，咱们得去凑凑热闹。”厉旭铮垂手站在下方，心里咯噔一下。老大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旭铮，这事你去办。宴上多留意顾家的态度，顺便……探探他们的口风。”厉旭铮应声“是”，声音却有些发飘。走出堂口时，他望着上海滩的天，忽然觉得，缘分这东西，当真妙不可言。他怎么也没想到，竟会以这样的身份，再次见到顾森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