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日子没过几日，就被一阵刺耳的汽车鸣笛声打破。
沈绛红领着一众军警，气势汹汹地闯进学堂院门，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噔噔的脆响，惊飞了院角槐树上的麻雀。
彼时，顾森涵正领着孩子们念诗，厉旭铮靠在廊下的竹椅上晒太阳，听见动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厉旭铮！”沈绛红的声音尖利又怨毒，她抬手指着廊下的人，眼底淬着狠意，“我看你这次往哪儿躲！”
军警们立刻围了上去，手里的枪直指厉旭铮。孩子们吓得缩成一团，顾森涵快步挡在厉旭铮身前，面色冷峻地看着沈绛红：“沈小姐，这里是学堂，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滚开！”沈绛红一把推开他，眼神疯狂，“森涵哥，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是要帮我，还是要帮这个□□分子？！”
厉旭铮缓缓站起身，将顾森涵拉到身后，身上的伤还没好透，却依旧挺直了脊梁。他看着沈绛红，声音冷得像冰：“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吓着孩子。”
沈绛红看着厉旭铮从顾森涵身后站出来，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狠戾，她抬手示意军警们暂缓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厉旭铮，你倒是有几分骨气。”
厉旭铮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起身时牵扯到旧伤，眉峰微微蹙起，却依旧挺直了脊背。他目光沉沉地看向沈绛红，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我跟你走，任由你处置。”
这话一出，顾森涵猛地攥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凉，眼底满是焦急：“厉旭铮，你别胡说！”
厉旭铮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喃：“别担心。”随即他抬眼看向沈绛红，一字一句道：“但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第一，立刻放了阿七的妹妹，送她去最好的医馆医治；第二，从今往后，不许再踏足这个学堂半步，不许伤害这里的孩子和顾先生分毫。”
沈绛红盯着他看了半晌，像是在掂量这话的分量，随即嗤笑一声：“厉旭铮，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敢跟我谈条件？”她顿了顿，看着顾森涵苍白的脸色，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记住，这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往后可别后悔！”
厉旭铮松开顾森涵的手，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藏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个无声的颔首。他转身走向军警，脊背挺直，像一柄永不弯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