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户部的银库最近丢了三千两银子!”
“三千两?丢的这么多?谁敢偷这么多银子啊?”
温砚之正在菜摊旁边挑着菜,听到旁边两人讨论,不禁眉毛一挑。
“是啊,没人敢偷,所以就根本不是人偷的。”
说话这人说到这里,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惊恐,之后对着另一个人的耳朵,压低嗓音说:“听我在捕房打杂的邻家说,银两失窃那天,银库的后门窄缝处残有一缕白绫迷烟。”
“诡异的是,这白绫迷烟竟终日不散,就连当天晚上都依然弥漫,第二天清晨日出露显的时候才褪去。官府都在说,偷东西的不是人,是鬼啊。”
温砚之听到这里,轻轻一笑,拎着挑好的菜缓步离开了。
他穿着一席白衣,蹬着布鞋,头上别着木簪,头发利落地向后梳着。腰间别着拂尘和葫芦,流珠挂在他那略显纤细的手腕上。
清风拂过他平静的面庞,温砚之的睫毛微微一动,清秀的眉毛下,是一双清冷的眼睛。
阳光有些过于明媚,他便借着道旁的树荫行走。
突然,他看到道路尽头的街角处,衙门的队伍踩着清脆的马蹄声转入集市,大声吆喝着。
“衙门办案,旁人闪开!”
温砚之瞥了一眼官府的人马,皱了皱眉,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看了看自己的白衣服,又想起了刚才听到的市民的讨论,摸了摸下巴。
随后,温砚之向树荫深处迈了一步,藏在了树后。
他放慢脚步,慢慢驻足,抬头向官府的队伍望去。
他们携着武器四处张望,街旁的百姓熙熙攘攘,忙活着,很识趣地退到了道路边缘。
温砚之在树后面躲了一会儿,官府的人马速度降了下来,但他们始终没有看向温砚之这边。
温砚之舒了一口气。但正当他放松下来时,他突然感觉到一阵灼灼的目光,于是他警觉地抬起头,张望一番,发现不远处的街角有一个身影。
那身影转瞬即逝,然而下一刻,官府队伍便大喊起来:“是他!在树后面!是白绫鬼!是白绫鬼!”
一队人马齐刷刷地向温砚之看过来,整齐的样子如同染坊里整齐的一排排布料,风一吹。便齐刷刷地倒向一边。
只不过那眼神,分明是看到了猎物的眼神。
温砚之轻轻地撇了撇嘴。
要不要再草率一点?温砚之感到无语。
而官府的人马则呼地一下向温砚之冲来。
温砚之知道,这种时候,讲道理就好比羊对狼说“我的肉不好吃”一样。于是他把菜篮子一摔,立刻转身跑进巷子中。
温砚之心里有些生气。
刚买完菜就要浪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