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电话在一阵忙音中,终于通了。话筒里传来一道雄浑苍劲的声音:“喂,哪位?”
“是我,房叔叔,我想找阿柠说点事。”上官峄羡应答。
“小砚呀,柠柠在看电视,我叫叫她。”从电话里依稀传来房叔叔嘹亮的嗓音。
房念柠由远及近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入上官峄羡的耳中:“阿砚,你找我有事?”好友向上官询问。
“就是和你讲一声,8月9日不用来我家里吃饭了,去郡华,我爸妈在那里宴请宾客,我估计他们是准备带我认识行业内的人,为以后铺路。”上官朗声道。
“啊,那是不是我吃不到宴姨做的饭?我要伤心欲绝了。”房念柠字字抱怨,不过她话锋一转,声音中带了些许严肃,“但是,确实你即将成年,宴姨和稷叔叔应该是想让你着手接班,这次宴会只是开始。”
上官峄羡肯定了好友的话:“那就先挂了,时间也不早了,明早我还要去阿清家。”话筒里传来了房念柠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声,上官峄羡面无表情地掐断了通话。
在洗漱一番过后,上官设定好闹钟,便沉沉睡去,一夜无眠,料是庄周梦蝶罢了。
昭阳流转,随着晨昏线的转动,迎至黎明。闹钟的声响打断了正酣睡之中的上官峄羡,但纵有千般不愿,也只能起来了。
收拾妥当之后,上官峄羡就下楼吃早餐。此时,电视里正播报早间财经新闻:“目前,暮晨集团已竞标成功,获得南晞湾项目开发权,且已成功进行二次融资,让我们期待暮晨的下一步行动。”
上官峄羡收回目光,却见父亲原先看报的不知何时早已移至自己身上:“砚砚,你觉得下一步应该怎么做?”父亲暗含鼓励的目光道。
“我觉得现在大家都盯着住宅开发,毕竟暮晨要转型,且南晞湾的核心优势是湾区生态。我们可以主打‘未来社区’概念,把智慧家居、低碳能源和公共服务整合进去,这样既能和其他开发商形成差异化,也符合政策导向。”上官峰羡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不愧是我女儿。”父亲语气里是止不住的自豪与骄傲。
母亲轻拍了一下父亲:“你俩行了,还是我女儿呢,饿坏我女儿,你就完了。来砚砚,吃吧,王叔已经在外面等了。”
父亲哈哈一笑,一把揽过母亲的肩:“小璟,我这不是随便问问嘛。”
为了防止被喂狗粮,三下五除二就解决早餐后,上官峄羡匆匆留下一句“中午我在阿清家吃”就跑了。
待一辆奔驰商务SUV驶入车流,约莫二十来分钟,就到了韩祺清家,临下车前,上官峄羡说:“王叔,今天中午不用来接我,您休息半天吧!”
司机老王一听,大喜过望:“谢谢小姐,有事给我打电话。”上官应了句好,就下车了。
走进韩祺清家里,上官只见韩叔叔,不见阿清,她估计是又在房间里补习了。韩叔叔许是教学学,显得整个人温文尔雅,头发居然也没有秃顶,上官不禁腹诽一阵。韩叔叔温和的声音说道:“小砚,来了,走吧,去书房”在韩叔叔招呼下,他们进书房,开始新一轮训练。
直至中午,才堪堪完工。某人头发乱糟糟,一看就是不会写题时,抓耳挠腮抓的。韩祺清顶着一张怨气十足的脸出了房间,两个看了看对方,互相嘲笑对方后,才有点笑容
在吃过午饭后,两人在沙发上休息,上官峄羡将昨晚的事都告与好友。韩祺清道:“我知道了”,说完她不自觉打量了一下这个认识多年的发小,心想:别看阿砚啥都不放在心上,但实际上阿砚这个人从小就有自己的主见,做事情也是我们之中最会变通的,且她的领导能力很强。毕竟生于钟鸣鼎食之家,不可能只是一个单纯且天真的高中生。
韩祺清思及此,便放心了。休息得差不多了,她就叫自家司机送好友回去了。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午后的林荫道上,透过车窗,能看到八月的阳光透过梧桐叶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上官峄羡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脑海里还回放着韩祺清那番无声的打量。
原来,在最了解自己的发小眼里,她早已不是那个只会躲在父母身后撒娇的小孩了。
“小姐,到了。”司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上官峄羡道了谢,推开车门走进上官家的大门。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二楼书房传来隐约的翻页声。她换了鞋,轻手轻脚地上了楼,果然看到母亲正坐在书桌前,对着一叠厚厚的设计稿凝神思索。
“妈。”她轻声唤道。
宴璟姮抬起头,她放下手中的笔,朝女儿招了招手:“砚砚回来啦?阿清的补习结束了?”
“嗯,韩叔叔今天手下留情,没留太多附加题,阿清也结束补习了。”上官峄羡走到书桌旁,目光落在那些草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