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年坐在书桌前打了个喷嚏,头戴式耳机里传来袁飞泷的声音:“生日当天就感冒啊,你行不行?有点虚啊。”
晏年笑骂:“滚蛋。”
他刚洗完澡袁飞泷就找他打游戏,美其名曰陪他度过生日的最后时间,两人已经打了快一个小时,晏年伸了个懒腰,偏头:“这把打了不打了。”
“行行行。”
袁飞泷应着。
一局打完晏年就要下线,袁飞泷在耳麦里吼:“记得复制我发给你的链接去看我给你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啊!”
晏年退出游戏后打开和袁飞泷的聊天框,一边复制粘贴一边想,搞这么神秘,他最好是准备得很好,不然他明天惟他是问。
在浏览器打开后出现的是一段视频,晏年点开,前面是《生日快乐》的音乐,然后是土里土气的“生日快乐”四个花字,紧接着就是他的照片播放,晏年扬眉,眼底染上笑意。
颜思年就是这个时候敲响了门,晏军正好出来上厕所,听见敲门声后从猫眼看见颜思年还有些惊讶。
他打开门,语气意外:“怎么这时候来了?”
颜思年讪笑着举起手中的手绳:“我忘把生日礼物给他了。”
听清原委,晏军含笑点头,指指房门:“去吧。”
晏军进了厕所,颜思年走至晏年房前敲门,没人理她,她又敲了敲,还是没人理。
难道睡了?
可是能看见从门缝透出来的灯光啊。
颜思年轻轻把门打开一条缝,看见晏年背对着她,带着耳机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原来是没听见。
她推开房门,蹑手蹑脚走向床尾,想着吓他一跳。
屏息靠近,颜思年伸手重重地拍向晏年的肩膀:“哈!你在看什、呃、唔。”
话还没说完,面前的人突然站起身,一手扯下耳机,转身伸手想捂她的眼睛,没人管的手机砰一声掉在地上。
他反应极大,颜思年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连退几步,身后就是床,她小腿碰到床边,重心不稳倒了下去,下意识抓住晏年伸过来的那只手。
晏年被颜思年拉得一个趔趄,也往床上倒去,但他反应很快地用手肘支撑住了身体,堪堪停住,悬在上方,这才没有压在她身上。
距离一下变得极近,眼前原本亮得让人眼睛发虚的灯光被身前的人全部遮住,颜思年被他制造的阴影完全覆盖。
世界都变得安静,眼前只剩下那张俊朗深邃的脸,不敢看那双如墨的眼睛,颜思年目光下移,晏年身上的白色体恤领口微垂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她偏头,看见那只支撑身体的修长有力的手臂。
两人都才洗了澡,身上不同的沐浴露的香味交织在一起甜腻得让人心慌。
晏年反应过来,猛地翻身下床,后退几步,声音低哑:“你怎么来了?”
颜思年慢慢从床上坐起,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小声说:“我忘了把祝丹丹和邵雨送的生日礼物给你了。”
“在这。”
颜思年伸出手,黑色的手绳在白皙的手掌上格外醒目。
晏年喉结滚动,拿走手链时碰到她的手心,肌肤相贴,两人都僵了一下。
晏年不自觉摸了摸后颈:“我收到了,你回去吧。”
“哦。”
颜思年起身,慢吞吞往门外走,脸颊还有些发热。
手摸上门把的一瞬间,她突然想起什么,转头说:“那个......”
晏年本来放松的身体一下又僵硬起来:“怎么了?”
冰冷的门把手扯回一些混乱的思绪,颜思年手紧握紧,脸上的红晕加深了一些,心跳极快,语气带着坚决:“我今天送你装千纸鹤的那个瓶子是可以拆开的......你可以打开看看。”
晏年胡乱点头应着:“我知道。”
颜思年出了房门,一路小跑进电梯,电梯左右两边都能照出人影,颜思年看着镜子里面若桃花的自己,咬紧了唇瓣。
晏年目送颜思年出了门,确定她已经离开,他脱力一般坐在椅子上,头朝后仰,深呼出一口气。
手机在刚才的混乱中掉在了地上,晏年捡起时看见手机里的内容还在播放,他一瞬间黑脸,果断退出后台然后给袁飞泷发消息。
年:【你是不是有病?】
袁飞泷秒回:【怎么样,刺不刺激?】
年:【这就是你精心准备的礼物?】
飞龙在天:【可不,找资源和剪视频花了我不少钱和时间呢。】
他还挺骄傲,晏年气笑,打字的手都在用力。
年:【明天你最好是看见我就跑。】
飞龙在天:【嘿嘿,是时候看点这个年纪该看的了,你不会没看过吧?】
晏年还真没看过,但问题是这个吗?颜思年刚刚差一点就看见了!
一想到颜思年,他就想到刚才自己把她压在床上的画面,有些烦躁地甩了甩头。
年:【睡了。】
飞龙在天:【别睡啊,跟我聊聊你的观后感啊!】
飞龙在天:【人呢?真睡了?】
飞龙在天:【不是,连句谢谢也不说吗?】
飞龙在天:【我花了十元巨款,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晏年早已关掉手机躺在床上,任凭袁飞泷怎么消息轰炸他也不予理睬。
房间里一片漆黑,连呼吸都变得格外清晰,不断亮起的手机屏幕和消息提示音不知何时消失,晏年紧闭着眼睛,平躺在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毫无睡意。
之前发生的画面像刻在了眼底,一闭眼就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他想起颜思年抓他手臂的手指微凉柔软,想起他撑着身子覆在她身上时闻到的那股淡淡的、好闻的甜香,还想起那慌乱躲闪的眼神、泛红的耳尖、颤动的睫毛,以及肌肤相触的温度。
这些全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
晏年翻了个身,背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可脑海里的画面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清晰。
她因无措羞涩而轻咬着的下唇,还有下意识揪住身下床单的手,每一个细节都在黑暗里被无限放大。
晏年又变成平躺,抬手放在额前,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呼吸变得急促,心底翻涌着燥热,连带着周身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他无奈叹气,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别再想了啊。”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终于裹挟着疲惫缓缓袭来,晏年意识渐渐模糊,沉入了梦乡。
梦里依旧是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场景,身下的人长发披散,眸亮如星,他失神地看着,颜思年被他盯得脸红,别开视线,声若蚊蝇:“你别这么看我......”
按照现实的发展,晏年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起身,可梦里的他却伸出手,掰正那张白皙绯红的脸。
颜思年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做,面色更加红润,说话都磕磕巴巴:“你、你干嘛啊。”
手中的触感滑嫩柔软,他没忍住捏了捏,颜思年缩了缩脖子,伸手推他,语气不自然:“你让我起来。”
晏年想起身,可身体仿若千斤重,他无法移动分毫,身下的人也恼了,面目含羞,嗔怒着:“晏年!”
“我在。”
他终于说话,语调是自己都没想过的哑。
颜思年大概被他避无可避的视线搞得心慌,吞咽了一下:“你到底要怎样啊......”
梦中的他慢慢凑近,那张明媚动人的脸无限放大,惑人的香味越来越浓,晏年像一个旁观者在那呐喊:“不!快停下!”
没用。
唇瓣相贴的瞬间,晏年紧闭上眼,嘴上却传来柔软的触感。
他睁眼,面前的人睫毛颤若蝶翼,但并没有推开他,晏年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理智失散,手指穿过柔顺的发丝,他偏头加深,不知足地索取纠缠。
气温升高,周遭的一切仿佛都融化在这极致的暧昧里,晏年完全迷失在这场缱绻的梦中。
天刚蒙蒙亮,邓梅惯常起床给儿子做早饭,走过厕所门口,听见洗衣机嗡嗡地响,她有些疑惑,谁天还没亮就起来洗衣服?
走至客厅,昏暗的房间内一个人影靠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邓梅被吓了一大跳。
“你这么早坐这干什么?”
沙发上的人回:“醒得早。”
邓梅打开灯,长时间适应黑暗的眼睛只觉得刺目,晏年缓了缓睁开眼,眼底全是疲惫与倦意。
邓梅看着自家儿子硕大的两个黑眼圈,又被吓了一跳:“你昨晚没睡?”
“睡了,醒得早。”
说完,怕邓梅追问,晏年难得撒谎道:“昨晚打游戏打得比较晚。”
邓梅果然立马皱眉:“放假我就不说你了,你明明知道今天要上学,还玩那么晚,以为自己生日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洗衣机里洗的什么?”
晏年抿唇:“床单被套。”
邓梅意料之中地追问:“怎么这么早起来洗?”
晏年说出早已准备好的措辞:“醒得早,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把水洒到床单上了,加上睡觉也出了一身汗,就洗了。”
厨房里确实有晏年烧好的热水,邓梅不疑有他,一边唠叨一遍开始做早饭:“你已经十七岁了,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要有数,不要让我天天说你这些,你听到也烦我说这也烦......”
耳边的声音渐小,晏年瘫在沙发上看着屋顶,昨晚做了一个荒诞的梦,还导致......
他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脑海中闪过梦中的一幕又一幕,重重地呼出一口气,面露难色,明明身体很疲惫,可大脑却不知疲倦地运作着,完全是生理心理的双重煎熬。
校园墙投稿:【鼓起勇气跟喜欢的男生表白了,希望能有好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