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颜思年去往主楼梯处等晏年一起回家吃饭,晏年正巧也从走廊那头走来,对视间,颜思年看到他微微扬眉,加快了步伐走来。
和平常一样的举动,可心境不同,光是看着他走近,颜思年的心都跳得很快。
等晏年走近,赵雯推了颜思年一把:“百草,就是现在!”
颜思年一时不察,被她推得一个趔趄,晏年反应很快地伸手扶住她:“没事吧?”
颜思年心里吐槽猪队友,赶紧抽回手,摇头说:“没事。”
赵雯也没想到自己那么大力气,尴尬一笑:“我先走了哈。”
走之前仍是给颜思年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回家路上,颜思年时不时用余光瞄晏年一眼,脑中全是赵雯说的“假装摔倒摔进他怀里”。
要装吗?
万一没装好怎么办?
万一晏年没接住真摔了怎么办?
犹豫着就到了家,分别时颜思年看着晏年过马路的背影唉声叹气,她不仅是语言上的矮子,更是行动上的矮子。
下午到学校赵雯激动地问她:“怎么样?行动了没?”
颜思年:“没……”
行动不了一点。
听了她的顾虑,赵雯咬牙:“姐妹!犹豫就会败北!而且你真摔到了不是更好吗?”
颜思年刚想说“你说的是人话吗”,赵雯就接着说:“到时候你就装痛,在晏年怀里哼哼唧唧地说痛,然后跟他撒娇,软玉温香在怀,他怎么可能把持得住。”
她越说越起劲,还笑出了声。
颜思年看不过去,忍不住出声提醒:“有点猥琐了姐妹。”
晚上赵雯和颜思年再次在主楼梯处看到晏年,赵雯这次真的用力推了颜思年一把:“加油!颜小葵,我给你力量!”
颜思年被这无情铁手推得差点就地给晏年拜个早年,还好她灵活稳住了身形,随后扭头,目光又惊又怒。
眼疾手快伸出手却没扶上的晏年:?
始作俑者赵雯:骚瑞。
高中生晚上放学都是同一时间段,路上全是穿着校服的学生,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着话,颜思年到行动时仍是犹豫,内心挣扎没说话,只是不时打量晏年的侧脸。
注意到她的视线,晏年偏过头问:“怎么了?”
颜思年连忙摇头,等晏年转过头去,她又揣着手扭头看了他一眼又一眼,心里一会儿觉得怎么之前没觉得他这么帅,一会又想着自己的计划,又为心里想着要自然的假摔为难。
要多狠的心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摔在地上啊?
正在走神,某一刻脚下一滑,颜思年整个人朝一旁倒去,她惊呼出声,两只手着急忙慌掏出兜想稳住平衡,手刚掏出来,手臂被人抓住。
晏年用力把人拉回来,颜思年撞到他身上稳住身形,心脏在胸腔里乱跳,人还没反应过来。
晏年没松手,在原地站了几秒,他低头看着怀里人的头顶,问:“站稳了没?”
颜思年小鸡啄米般点头。
身体分开后,颜思年心里还有余悸,缓过来后,心里再次想着刚才发生的事,颜思年心里冒出一句:他好香啊。
不对!
这是重点吗?!
颜思年扣着手指甲问身边的人:“你刚刚,有没有什么感觉?”
晏年疑惑:“什么?”
颜思年斟酌着语句:“就是,突然间心跳得很快什么的......”
晏年坦然说:“有啊。”
心跳陡然加速,不等颜思年欣喜,晏年继续说:“跟个大黑耗子似的倒过来吓我一跳,一边想着没接住你就惨了,摔伤我还得背你回去,一边又想着接住你万一你给我撞到了怎么办?”
什么大黑耗子啊!!
而且!
颜思年瞪他:“我又不重!”
晏年笑嘻嘻:“怎么不重?刚刚撞过来那一下骨头都给我撞疼了。”
心里的小悸动一下没了,香个粑粑香,臭男人!
颜思年鼓着脸又瞪晏年一眼,然后扭头,一双腿走得又快又急。
晏年几步追上她,看她紧绷的侧脸,弯着腰低声下气地说:“我跟你开玩笑的,你一点都不重,你可轻了,只有几斤。”
几斤?
她死了后骨灰装盒才这个重量吧!
颜思年更气了,任凭晏年好言好语哄了一路也不松口。
“我不要继续了!”
第二天上学,颜思年对赵雯如是说。
赵雯看她气鼓鼓的脸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颜思年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赵雯安慰道:“他不是立马跟你道歉了嘛,不气不气。”
颜思年撇嘴:“那也太不中听了。”
“哎呀不是都说男生喜欢一个人就爱欺负她吗。”
赵雯循循善诱:“你仔细想想,晏年是不是只对你嘴贱?”
颜思年又仔仔细细地回想起来,然后发现好像是这样的。
见她点头,赵雯舒了口气:“他只跟你开玩笑,还不够说明你的特别吗?”
她又和颜思年同仇敌忾:“男生这点就是讨人厌,喜欢一个人就要欺负她,我们不跟他计较。”
“不过你要是真不想继续我们就不弄了。”
赵雯不帮她还好,一帮她颜思年又忍不住说:“其实晏年也没那么讨厌,我平时也没少说他。”
此话一出,赵雯盯了她半天,然后一言难尽地说:“还没谈上就替他说话,看不出你居然还是个恋爱脑。”
只觉得自己实话实说的颜思年:......
被赵雯劝了一通,颜思年继续按计划行事。
只是第二天吃晚饭的时候,颜思年看着旁边吃饭的祝丹丹和袁飞泷两人沉默。
有人在旁边,她不好意思行动。
但今天为了找借口从晏年餐盘里多夹几次菜,她选的全是自己不爱吃的菜。
晏年还说:“你不是不爱吃这些吗?”
颜思年看着餐盘里的芹菜和胡萝卜叹气:“我排的窗口只有这些菜。”
“那你跟我换。”
晏年语气坦然。
是颜思年想要的结果,并且祝丹丹和袁飞泷也没觉得有什么,但她做贼心虚:“不了不了,我吃丹丹的菜。”
祝丹丹坐她对面,当即把餐盘往她面前一推:“想吃什么挑什么!”
蔫蔫的吃完一顿饭,颜思年又到窗口买了个面包充饥,拆开咬了一口,眉头一皱,里面居然有夹心,还是肉松的。
她不爱吃肉松。
晏年在食堂门口等她,注意到她的神情,问:“不好吃?”
颜思年苦着一张脸:“我不知道这是肉松馅的。”
她叹口气,“我再去买一个吧。”
晏年把人拉住说:“我买一个跟你换。”
颜思年为难:“可是我已经咬过一口了。”
“我不吃你咬的那边不就行了。”晏年看她,“是要浪费粮食还是跟我换,你自己选。”
“……要换。”
“在这等着。”
心底一股暖流划过,看着晏年的背影颜思年吸了吸鼻子,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但以前都被她归结于感动,她觉得是朋友之间的相处。
被赵雯挑明后,才发现心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塌陷了一块。
好像,更喜欢他一点了。
再次和晏年一起上体育课打羽毛球,颜思年时刻谨记着赵雯给的技巧上的内容。
不论什么球,双打讲究的都是默契和配合,颜思年和晏年之前也双打过,本以为是所向披靡大杀四方,但因为颜思年心里老想着在打球的时候制造点肢体接触,所以明明是晏年的球她非要去接。
接触是接触到了,就是球也没接上,人也被晏年撞飞几次,差点输给对面。
晏年拉住踉跄的人,一脸疑惑问:“你怎么了?”
颜思年只能说:“太久没打了,有点兴奋。”
赵雯在一旁捂脸,拙劣啊。
赵雯唉声叹气:“你真的是我带过最差的一个学生。”
颜思年:……
赵雯:“罢了。”
她像是个精疲力尽的老人:“你就整点语言上的吧,其他方面你酌情考虑。”
考虑到颜思年的情况,她说:“你也别拉扯了,我真怕你给晏年扯坏了,撒娇总会吧?你就找机会给他撒撒娇。”
话谁都能说,娇不是谁都能撒的。
又是一个回家的晚上,颜思年看着路边的小摊又看了看晏年,开始施行撒娇计划。
她说:“我想吃炒酸奶,行吗?”
晏年想也不想的拒绝:“大冷天的吃冰的,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她再说:“我嘴馋了。”
晏年毫不客气:“你脑残了。”
他一副没得商量的语气和表情,颜思年站在原地不动,就那么看着他。
看着和自己赌气一般的人,晏年心里叹气,劝道:“炒酸奶一盒八个,你吃不了那么多凉的。”
“你帮我吃呗,而且我自己买,又不要你给钱。”
晏年无奈,这是钱不钱的事吗?
见他不再开口,颜思年狠狠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巴巴的凑上去:“求你了。”
又软着语调:“晏年……哥…哥。”
晏年站在原地,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是卡顿了还是真叫他“哥哥”?
自从上了小学二年级,颜思年再没叫过他哥哥。
颜思年用实际行动告诉晏年他没听错。
她努力地眨着眼睛,手去拽晏年的衣角,一张脸羞耻得爆红,但硬是逼着自己撒娇:“好不好嘛?”
手甚至还左右摇了摇。
晏年当场瞳孔地震,明明她都没碰到他的身体,但他莫名觉得身子都麻了半边,他心跳有些快,但更多的是受不了。
低头看着面前的人,白皙漂亮的脸在夜色中被路边的灯光照亮,一双大眼对着他眨来眨去,晏年很快吞咽了一下:“你……别眨眼睛了,我都怕你睫毛造的风给我扇飞。”
颜思年眨眼睛的动作一下就停了,她自己还累呢。
“所以能不能买?”
“……”
颜思年美滋滋的吃着炒酸奶,心里想着撒娇虽然羞耻,但是真管用啊,怪不得说撒娇女人最好命呢。
又看旁边似乎没缓过来的人,心里窃喜,他肯定还在回味刚才的事吧?
以后就走这条路了!
告诉赵雯后,赵雯也对她表示肯定:“继续坚持!”
校园墙投稿:【家人们,特来说一下,我被学长严肃地拒绝了,他让我别再把心思放他身上了,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打扰,他更希望我用心学习,他爹的感觉更爱了......开玩笑,初恋失败。最近天气又变冷了呢,最后一次说,你记得保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