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班后,颜思年一开始还是很不习惯的,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面对全然陌生的环境,但人终究要适应环境,不知不觉一个月已经过去,现在她和班上的同学相处得很好,不过这一个月内也发生了一些事情。
第一件事就是颜思年开学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和朋友们一起吃晚饭,但她忘记了高一要军训,而军训的学生吃饭时间比他们早,这就导致食堂全被迷彩服占据。
祝丹丹傻眼:“不是吧,又没座位了吗?”
袁飞泷哀嚎:“不是吧,又没饭了吗?”
颜思年叹气:“赶紧去排队吧,不然又只有买泡面。”
好不容易端着餐盘找到座位坐下,祝丹丹看着餐盘只有土豆没有鸡块的土豆烧鸡,一脸生无可恋:“一想到这样吃不饱的日子才开始我就难受,真羡慕你们走读生。”
颜思年挑出不爱吃的芹菜:“要不是时间太赶了,我晚饭都想回家吃。”
袁飞泷扒拉着青菜:“我的脸比这菜还绿,我的命比这菜还苦,求他们给高二学生一条活路。”
林晓棠也说:“一想到我们高一的时候高二学生也这样,只觉得风水轮流转啊。”
祝丹丹:“谁说世界上没有真的感同身受。”
晏年:“现在有了。”
世界上没有真的感同身受,除非你也经历过。
第二件事也是关于吃的,学校小卖部关闭了。
好不容易熬过高一军训,结果没过多久,学校通知小卖部于下周关闭撤出。
袁飞泷崩溃:“我的快乐源泉没了。”
祝丹丹食指画圈:“小卖部在军训期间可是救过我的命啊。”
林晓棠不解:“为什么不让开了啊?我学累了课下就想吃点东西,而且学校里有小卖部可方便了。”
颜思年说:“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才让关了的,都在学校里买东西学校外的小卖部就没多少人去买了,都吃零食就不去食堂吃饭了。”
晏年补充:“有发公告,说是为了保障食品安全与学生健康。”
袁飞泷呼喊:“我伤心了。”
晏年笑:“你应该开心,你不是一直说想减肥吗?现在是时候了。”
袁飞泷更难受了:“我想快乐减肥!”
小卖部关闭这件事,其实影响挺大的,平时很多住校生不想吃食堂的饭,就会去小卖部买面包、饭团,但现在校内买不了,就只能从校外买。
可住校生出不去,该怎么买呢?
于是班级里包括颜思年在内的五位走读生就成了“物资通道”。
一开始颜思年只给祝丹丹和赵雯带,毕竟都跟她关系好,顺手的事,而且也不是天天都给她们带,但大家都觉得她性格好好说话,都来找她帮忙带东西。
“思年,拜托了,我想吃校门口的肉松面包和牛奶巧克力,麻烦你帮我买一下。”
“我想吃金枪鱼饭团,求求。”
“我想吃三明治,随便什么三明治都行。”
颜思年拒绝不了,都答应了。
但这种事有一就有二,其他人见颜思年爽快的模样,都纷纷找了上来。
一开始颜思年还为帮到别人而高兴,但没过了一段时间她就有些吃不消了。
她平时上下学都不背书包的,之前给祝丹丹和赵雯带东西还可以直接装兜里,但现在人这么多,东西根本装不下,颜思年还特意从家里拿了一个帆布包装这些早餐。
出学校右转十几米开外就摆着小摊,学生们想吃的东西也几乎都在这里买,有一些吃的是现做,得费不少时间。
一开带的东西少,等的时间也不久,晏年都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后来人多几个,他也会帮着颜思年买,两人配合下来时间也算合适。
所以尽管晏年很多次都想开口,但看着她在小本上认真做记号的模样又说不出话。
可现在的人数明显超出他们的能力范围,要买的东西也更多,等待的时间也更久,颜思年甚至还早起十分钟,就为了给他们带早饭。
但是今天,他和颜思年都差点迟到,而且晏年还听颜思年说班上有一个同学的钱都充饭卡了,身上没钱,都是她帮他垫付的。
晏年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又一次踩点进教室后,当天晚上回家路上,晏年叫住她,语气比平时更沉:“颜思年。”
“嗯?怎么了?”
“从明天开始,别给别人带早餐了。”
“啊?”颜思年愣住,“怎么突然这么说。”
“你说呢?”晏年漆黑的眼紧紧盯着她,“为了帮别人带早饭,懒觉也不睡了,还帮别人垫付,三好学生评选标准不是这个。”
颜思年咬唇:“那是顺便的事嘛,而且人家也没有不还我钱。”
“力所能及的事才叫顺便,现在我帮着你买你都差点迟到,昨天早上你都是找我借的钱,要是后面人再多一点呢?”
颜思年低头,小声说:“可是我都答应人家了......”
其实颜思年也有些吃不消,可是一想到自己答应了人家,又想到她们每次高兴的表情,她又觉得值得。
晏年叹气,他就知道,这个死心眼,纯菩萨转世来的。
“那是你答应的,我没答应。”
晏年难得冷脸:“明天我不会早起十分钟,也不会帮你买早餐。”
“哦。”
颜思年声音更小了,“那你睡吧,明天我自己去,之前谢谢你跟我一起买早餐。”
“啧。”
晏年眼中闪过烦闷,他是为了听这句话吗?
“颜思年。”
他又叫了一遍,语气更重。
颜思年撇嘴:“那我怎么办嘛,他们都是需要我才找我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如实说。”晏年缓和语气,“帮人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正常人都能理解的。”
见她仍然沉默,晏年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拒绝:“你要是开不了口,我替你说。”
颜思年拒绝:“不用,我只是在想我要都拒绝吗?我想帮祝丹丹和赵雯带,可是这样的话其他人会不会觉得我区别对待。”
晏年一脸的无所谓:“那又怎样?关系本来就有亲疏,要是有人因此不满,那就更说明你的选择是对的。”
颜思年仍然犹豫,晏年只得又开口:“或者你就定一个人数,只带这么多,其他的就让她们自己想办法。”
“你再这样我真的不管你了。”
颜思年终于点头:“我知道了。”
第二天分早餐的时候,颜思年将这件事情说了,她明显看到所有人脸上一闪而过的愣怔和失落,有些不安地抠了抠手。
王璐看她不安的表情,开口说:“哎呀,没事的,你干嘛一副自责的表情。”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就是说啊,麻烦你这么久应该是我们不好意思。”
“这段时间真的谢谢你了。”
“理解哈,哪天有空带吃的可以悄悄告诉我,别告诉她们。”
“孙周你要不背着点人说?”
颜思年松口气,晏年说得不错,她的同学值得她的付出。
赵雯看她表情轻松,问:“怎么了,发生什么好事了?”
颜思年语调轻快:“就是感觉身上的担子轻了不少。”
在赵雯的追问下,颜思年把事情说了,赵雯一脸后悔:“我说你怎么有几天踩点来,你跟我说你起晚了,你早说呀,我就不让你帮我带了。”
“没事的,现在不也说了嘛。”
赵雯感慨:“还好有晏年,不然都不知道你还要撑多久。”
颜思年点头,不管是帮着带早餐还是停止带早餐,都多亏了他。
赵雯看面前的人脸上荡漾着笑意:“是不是又多想了他一点?”
颜思年当即瞪眼:“你胡说什么。”
“对对对是我胡说。”赵雯语气敷衍,“也不知道是老是把我叫晏年哦。”
“我那是习惯了,而且我现在没有再叫错了。”
“你大前天还叫错了!”
说到这个,颜思年一囧,无法反驳,或许是她跟晏年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导致她初来乍到时总想着要是晏年在就好了,而且她也习惯于向晏年求助,所以刚开学那几天,她老是把赵雯叫成晏年。
现在虽然好了很多,但偶尔也会叫错,就这样一直被赵雯念叨着。
“习惯的尽头是心动哦。”
“你这么依赖他,你以后就看着吧,我也不说看什么,反正你就看着。”
颜思年这一个月来听这些话听得起茧子,而第三件事其实就是关于赵雯。
她是一个究极青梅竹马控。
最开始颜思年只觉得赵雯e得过分,但上了几节体育课后,她发现这人不对劲。
颜思年和晏年有一节体育课是一起上的,在操场上看见晏年时,颜思年别提有多激动,两人自然是在一起玩,像还在一个班似的。
只是颜思年没想到赵雯比她更激动,更希望见到晏年。
“下节体育课,快走快走。”
老师前脚才走出教室,赵雯后脚就开始催颜思年。
“哎呀,等一下,我去接杯水。”
颜思年拿着保温杯接满了温水后才说:“走吧。”
走到中间的主楼梯,颜思年看见晏年手上拿着羽毛球拍,正偏头跟旁边的男生说话。
他没看到她。
颜思年收回了目光,往楼下走。
赵雯伸手碰她:“你没看见晏年在那吗?”
“看见了啊。”
“那你怎么不跟他说话?”
颜思年觉得莫名其妙:“我干嘛要跟他说话,他正在跟别人讲话啊。”
赵雯撇嘴:“这不对。”
“哪里不对?”
“唉,你不懂。”
“……”
走到一楼,颜思年后背被人轻轻戳了一下,扭头一看,正好看见晏年收回球拍,见她转过头,挑眉对她笑。
颜思年问他:“干嘛?”
“不干嘛。”
“不干嘛你干嘛戳我。”
“不干嘛就不可以戳你了?”
颜思年扭头结束这段没营养的对话,赵雯却兴高采烈:“对咯!”
颜思年不懂哪里对了。
后来她和晏年一起打球,赵雯就蹲在旁边笑。
晏年忍不住将颜思年拉到一边问她:“你这个同学,是.....有问题吗?”
他很隐晦地指了指自己的头。
颜思年看一眼傻笑得更欢的人,汗颜。
“没有,我也不知道她怎么这样。”
课下颜思年问她为什么要怪笑,赵雯跳起来大喊:“你懂不懂什么叫做姨母笑!”
颜思年这才知道她是个青梅竹马控,这类型的小说、动漫都看。
赵雯说:“你和晏年是我见过最标准的青梅竹马!甚至比一些小说里的都还标准。”
颜思年不懂,青梅竹马还有标不标准一说吗?
赵雯却不管,一切解释权归她自己所有。
于是颜思年的耳边开始频繁出现“你们好好嗑”,“比小说还甜”这类话,现在再听,她其实都免疫了。
赵雯却坚持己见:“你敢说你对晏年没有过心动的时候?”
校园墙投稿:【捞人!昨天和同学一起扔垃圾的时候遇见一个同样来扔垃圾的学长,好帅好帅好帅!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当时太怂而且也没有纸笔,就没去要联系方式,现在好后悔。只知道人很高,特别帅,进了高二教学楼,有人知道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