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在小区门口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颜思年呼吸一滞,低着头走近。
“走吧。”
像往常一样,晏年开口说话,他的声音带着还未清醒的低哑,跟昨晚梦里他在她耳边说话的声音好像......
颜思年的脸瞬间红了,默默移开一点,紧接着疯狂甩头,试图甩掉那些旖旎的心思。
回到教室,颜思年想接水,碰巧晏年也去接水,顺手拿她杯子时,温热的肌肤相触,颜思年像被电到般移开了手。
“我自己来吧。”
颜思年拿过自己的水杯,步伐有些急。
晏年微拧了下眉头。
上完第一节课,颜思年感觉背部被戳了一下,她浑身一僵,听到身后的人说:“给我借支笔芯。”
颜思年松了口气,拿出一支笔芯,头也没回递给晏年。
晏年接过时,食指不小心碰到她指节,颜思年惊呼一声,将手弹开,笔芯掉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是她大惊小怪,而是真的触了一种名为静电的电。
晏年也被电到,问她:“还疼吗?”
颜思年捂着指尖摇头。
下课后颜思年和祝丹丹去上厕所,正巧晏年从外面进来,拐角处谁也没看见谁,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撞上。
晏年第一反应是去拉颜思年,颜思年第一反应是猛地往后退几步:“别碰我!”
晏年的手停在半空。
祝丹丹疑惑问:“你怎么了?”
颜思年懊恼自己应激般的反应,找了个借口:“我怕有静电。”
祝丹丹“哦”了声,说着:“我还以为你对他过敏呢。”
颜思年:......
本来是一句玩笑话,却没想到一语成谶。
颜思年绝望地发现,她好像真的对晏年过敏了。
这种过敏不会让她打喷嚏起红疹,但会让她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刚开始的几天,颜思年还安慰自己是因为被梦吓到了,所以她看见晏年才会不自在,等过几天忘记那个梦就好了。
可一连几天皆是如此,她一直没能忘记,过敏的症状也没能消失。
怎么会这样啊!
“怎么了,在想考试的题吗?”
上一堂课刚结束数学测试,她就一直盯着桌面发呆,程浩以为她是在想题目。
颜思年没有在想这个,但是程浩一问,她倒是想起一道题来。
“数学最后一道题的第二小问,我没算出来。”
程浩把草稿纸递给她:“我刚好写了全过程,你可以看一看。”
程浩的草稿纸上将草图和过程写得很清楚,颜思年发现自己和程浩不同的一个步骤。
“你没有算斜率,直接设的坐标啊?”
“一开始是在算的,但是发现很复杂,我就换了个思路。”
颜思年明白自己为什么没算出来了:“还是你的脑子好用,我一直都在硬算斜率,最后发现简化不了。”
程浩安慰她:“没事,下次你就知道方法了,而且你这个过程也是对的,可以得分。”
颜思年又仔细看了一遍程浩的思路,结束时注意到草稿纸右上角画着一个Q版的扎着马尾的小女孩。
她说不上是敬佩还是震惊:“对你来说数学题这么简单吗?你还有空画画。”
程浩慌乱地拿回自己的草稿纸,有些局促:“想题的时候随手画的。”
颜思年夸他:“你画得很好啊,这是什么动漫人物吗?”
程浩听了更局促了,飞快看她一眼,小声说:“没有,这是我自己画的。”
“这么厉害!”
颜思年被勾起好奇,暂时将晏年的事抛之脑后。
“我——”
她话还没说完,桌子被扣响,她抬头,对上晏年平静的眼神。
“你们讲完了吗?”
颜思年一瞬间身体僵直,声音带着紧张:“讲、讲完了。”
晏年将英语题册摆在她面前,指尖指着其中一题:“这道题我不会。”
他站着俯身,一只手撑着椅背,另一只手放在桌沿处,看上去像将坐着的颜思年半圈进怀里。
这个姿势极具压迫感和占有欲,程浩见状,无声笑了下,默默转回头。
视线里的一大片黑色和清爽的气息告诉颜思年她和晏年是怎样的距离,她完全不敢抬头,双眼看着题册上的英文单词,实际一个字母都没进脑子。
她在发呆的同时,晏年也在看她。
她平时都扎马尾,细长的脖颈露在外面,现在天气越来越冷,她戴上了一条纯白色围巾,将脖子围得密不透风,这是他初三送她的生日礼物。
脑海中闪过她刚才和程浩笑语嫣然的画面,晏年食指敲了两下课桌:“你想明白了吗?”
“......还没看完。”
晏年问的是一道完形填空题,颜思年极力控制自己的思绪,快速看了一下文章,理解了大意。
她用手指着:“我们先看每个选项的单词意思。”
“嗯。”
晏年应着,又凑近了一些,声音像对着她耳朵说话。
颜思年又想起那晚做的梦,又开始心猿意马:“现在再来看文中这句话的意思,包括它的前后语句。”
“等一下。”晏年突然打断,“为什么单词是这个意思?”
“这本来就是一个多义词,根据情景翻译就是这个意思。”
“哦,你继续。”
越讲,颜思年越觉得她们的距离变近,晏年的衣摆已经和她后肩处的衣料相碰,她甚至能听见摩擦声。
身体又出现那种无法控制的酥麻感,颜思年实在忍不住,往旁边躲了躲,抬头对浑然不觉的人说:“你能不能,站直一点?”
她说的很委婉,晏年却听懂。
跟别人说话就笑成那样,还主动凑近,到他这里就让他离远点。
晏年心里不快,但并未显露,从喉咙挤出一个“嗯”字。
总算将题顺利讲完,晏年拿着题册回到座位,颜思年摸摸有些发烫的脸颊,松了一大口气。
“吃饭吃饭!饿鼠我了!”
下了课,祝丹丹挽着颜思年去往食堂。
袁飞泷跟在她旁边:“现在流行说宝宝肚肚打雷了。”
祝丹丹一脸无语,林晓棠捂着肚子:“吾腹腹。”
进了食堂后,大家都去各自想吃的窗口排队。
颜思年准备吃米粉,去往窗口排队时遇到已经端上米粉的冯瑶:“你们也来吃米粉啊。”
颜思年点头,而后疑惑。
们?
她回头一看,身后站着的不是晏年还能是谁?
颜思年咻地转回头。
苍天!
她想假装看不见,晏年偏偏找她说话:“你吃什么汤?”
其实平时和晏年排队说话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颜思年最近很慌,更慌的是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慌成这样,然后更慌了。
她稳住心神:“清红汤。”
晏年好似随意一问:“哦,我也打算吃清红汤。”
因为晏年在身后,颜思年都忘了跟食堂阿姨说不要香菜,回到座位后,她看着碗里的香菜,脸变成苦瓜。
就林晓棠在位置上,听了原因后,她语气遗憾:“我也不吃香菜。”
颜思年正在纠结,就看见碗里多了一双筷子,等意识到晏年在帮她挑香菜时,颜思年一个激灵,血液上涌:“不许动!”
晏年手一顿:“你不是不吃香菜吗?”他又补充,“我还没用这双筷子。”
颜思年斟酌着语句:“你不用帮我挑,我不吃它就行了。”
“是谁之前说香菜一放,整个碗里的东西都臭了的?”
颜思年:“......”
晏年到底还是给她挑完,林晓棠疯狂用大腿碰颜思年的腿,颜思年低头猛吃。
吃完晚饭,一群人又去地下小卖部,颜思年想吃的东西在最上面,她踮脚试了两次都没拿到,准备跳起再试一次时,身后贴上来一个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下了那包零食。
颜思年转头,看见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和近在咫尺的喉结。
晏年拿完东西低头,明亮的白炽灯被他全部遮完,颜思年被拢进一片阴影,和梦中的场景一样。
心跳又开始剧烈跳动,颜思年往后一仰,脑袋“砰”的一声撞在货架上。
“唔。”
她捂着脑袋,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晏年语气急切,手掌覆在她手上:“撞哪了?我看看。”
他掌心温热,语气轻柔,颜思年起了鸡皮疙瘩,推了他一把,晏年被推得后移两步。
颜思年先发制人:“都怪你!”
晏年抿唇:“我怎么了?”
“你干嘛一声不吭出现在我身后?吓到我了!”
她理不直气也壮,晏年缓声:“好,怪我,你让我看看你头起包没,嗯?”
颜思年刚下去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不用,没有很疼。”
怕晏年不信,她放下手:“我可以找祝丹丹给我看。”
晏年不再说什么。
一整天都在这种心慌意乱中度过,颜思年只觉得筋疲力尽,赶快回家休息成了她最大的渴望。
冬日的傍晚,寒风料峭,吹得脸又冰又冷,颜思年将半张脸都缩进围脖里,步伐却没放缓。
离家越来越近,颜思年心里慢慢放松,扬了扬有些酸痛的脖颈,就在这时,风声带着沙沙声包裹住她。
颜思年痛苦地哼了声,晏年几步走到她面前:“怎么了?”
颜思年一只手搭在眼睛上:“眼里进东西了。”
晏年四处看了看,握住她举起的手腕,又扶着她肩膀:“跟着我走。”
带颜思年到路灯下,晏年松手,食指和拇指拉着她的上下眼睑:“别眨眼,我吹一吹。”
他说着,微微嘟唇,凑得更近,吹出一阵微凉的风。
颜思年闭上眼,再睁开时,异物感已经消失,晏年没往后退,还保持着手托她后脑勺的姿势:“好了吗?需不需要再吹一下?”
好近。
颜思年的呼吸停滞,有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暖黄的灯光自头顶倾泻,颜思年清楚看到在他眼镜和鼻梁处投下的一片片阴影,那双漆黑的瞳孔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深邃,整个人在这光晕里散发出可靠又温暖的感觉。
视线下移,梦中那越凑越近的唇瓣次时正一张一合:“还没好吗?”
颜思年咽了咽喉水,回神,目光闪躲:“好了。”
晏年松手,指腹无意从她脸颊划过,激起一阵涟漪。
颜思年只觉得心房都在颤动。
进了小区,确定晏年看不见自己,颜思年在原地猛跺了两下脚。
啊!!
她土拨鼠尖叫。
她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会这样!!
她被那个梦影响成这样吗!
一定是因为跟晏年频繁接触的缘故!
等放寒假看不见他肯定就好了!
校园墙投稿:【盼望着,盼望着,寒假要来了】
女主开窍ing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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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天是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