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夫妻

夏亭。

林枢急匆匆跑上了楼,几乎称得上跌跌撞撞连滚带爬了。

他猛地推地门,见秦冶还在沙发上悠闲地跷着二郎腿喝茶完全忍不住,上去就道:“哎哟我的祖宗啊,你怎么还有心思喝茶啊!”

秦冶放下了茶杯,“我当然有心思。”

林枢上去就要把人拽走,“别喝了别喝了,你参演男主的那部影片你还记得吧?”

秦冶依旧不慌不忙:“记得啊,今天就开拍了,怎么了?”

林枢急哄哄:“还怎么了?投资方刚才砸钱,紧急要求换人,制片人要给你换了啊,你怎么还这么淡定?!”

秦冶不用拽猛地站起身:“什么?!”

秦冶迈着大步便往柳旗的休息室走去,林枢跟在后面,秦冶猛地推开门,两双眼睛齐齐望了过来。

柳旗似乎并不意外,道:“秦冶啊,冒冒失失的,进来不知道敲一下门吗?”

秦冶望了眼两人,强压怒气地过去坐下,“柳旗,合同已经签了,你现在是要违约吗?”

合同上写的清清楚楚,违约金加上赔偿损失高达五千万,他才不信柳旗会这么想不开。

门外高跟鞋落地的哒哒声渐渐逼近,人未见声先至:“感觉如何啊,秦冶。”

身着雪白长裙的妤菱妻站在门口,微笑的对上了秦冶望来的目光。

秦冶冷笑了一声:“是你,我还真是,自己给自己留了个祸患呢。”

妤菱妻却不这么认为:“是吗?”

秦冶懒得多话,站起身擦肩而过时小声说了句:“别忘了你弟弟还有你住院的妹妹,他们,可还在宛襄。”

妤菱妻:“你情报有点落后啊,芯儿,已经转移到夏亭最好的医院了,而我弟弟,我相信他能行。倒是你,就算你秦家在宛襄多么权势也得分主场,这里是夏亭,强龙尚且不压地头蛇呢,更何况,你得罪的还是两个。”

“要面子的话,你也可以砸钱,我让给你,也就区区,两亿而已,你秦家家大业大,小意思吧?”

秦冶头也不回的走了,为了个面子,他还不至于,有的是人捧他。

妤菱妻看着消息的背影,比起芯儿的命,他的面子,一文不值!但就算再来一次,她还是会把妤菱芯送去宛襄治疗,黄金时刻,哪怕快一秒都有生的希望。

……

星祁梧任劳任怨的收拾东西,楼零安一边收拾还不忘喝口安慕希。

他看星祁梧,道:“真不能不搬吗?我们才搬过来不到一个月,你租金都付了,到时候押金该拿不回来了。”

星祁梧一边收拾一边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妈的性格,我妈能同意就已经很好了,还是不要再生其他枝节了。”

楼零安想想也对,喝完安慕希也赶紧去收拾了。

拉了足足三辆车才搬完。

四合院门口堆满了各种家具与用品。

楼零安看着几乎堆成山的东西,头疼的扶额:“那个,阿梧,你要不再找几个师傅过来吧,这要我们收拾,那不累死啊?你明天还要上班不是?”

星祁梧道:“都听哥哥的。”

院中叮叮咣咣的好一阵才消停。

太阳渐渐西落,楼零安刚把星祁梧叫上准备去吃个饭还没出门就遇到了从公司回来的岑晏歌。

四双目光对视,白矜的心再次高高悬起:我的哥,你们这又是要去干嘛啊?!!!

别搞啊!!!

岑晏歌:“你们……这是打算出去?不想睡家里吗?”

楼零安听到这话比星祁梧还着急,连忙摆手解释:“不不不,不是的,我们只是想出去吃个饭,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星祁梧握住他那摆动的手,温声道:“哥哥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当自己家就行。”他又小声补了句:“就像昨晚一样。”

楼零安不可置信的偏头看他。

岑晏歌肯定会让他们两个分开睡,星祁梧这意思,是让他晚上偷溜去他房里头睡?

虽然危险,但他觉得可行,点了点头,小声道:“明白。”

星祁梧放心的松口气。

他可不想楼零安回来后一直拘谨小心翼翼,什么都不敢做。

岑晏歌道:“既如此,那一起去吧。”

三人:!!!!!!

糟糕,岑阿姨该不会是想监督他们吧?虽然他可能确实不太老实。岑阿姨这是怕她儿子吃亏还是不放心让他与星祁梧单独相处啊?

楼零安心里忐忑,感觉都有可能。

*****

顺迎天井是宛襄最豪华高端的酒楼,里面来往的都是宛襄有权势有背景的千金与少爷,其物价也高的飞出天际。

比如楼零安现在正在喝的冰饮,719块钱一瓶,当然楼零安并没有看到价格,不然怕是要一口水喷出来。

冰饮已经算最便宜的了,其酒楼的酒最低都十万起步。

饭桌上只有四个人,气氛却怪异至极,寂静的都没人说话,全在用眼睛东瞟西瞟。

楼零安埋头扒饭,菜都不敢夹,硬是生生吃了大半的白米饭,喝了半瓶的冰饮。

一片鱼肉被夹到了他的碗里,楼零安扒饭的动作一顿,余光一斜,星祁梧收回目光又去夹菜了。

岑晏歌每次看楼零安楼零安脸都是快埋进碗里的模样,也不见夹菜,便问:“安安是不喜欢吃吗?”

楼零安手一抖,碗差点掉地上,赶紧咽下口中的饭,“没有没有,很好吃……”

岑晏歌:“那你为什么只吃饭,只喝冰饮?这么瘦,就应该多吃点才是,免得饿出毛病来了。”

楼零安伸手夹了面前的一道菜,“呵呵……谢谢阿姨关心。”

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

吃个饭有什么好看的,都不要看我啊!!!

干了一碗白米饭的楼零安完全不想吃了,坐在那更是显得尴尬。

他站起身,道:“那个,我去趟洗手间,你们慢慢吃。”

楼零安一出包间便风似的飞去了卫生间,妈耶,太吓人了。

岑晏歌看着温和带笑,但他莫名心虚,看她有压迫感,跟面对星维麟一样。

而且酒楼里的饭菜都不好吃,来这里吃饭吃的完全是面子,是礼仪,还没有小馆里的面好吃呢。

楼零安卡了下时间,觉得他们应该吃得差不多了才出去,在外面却看到了靠墙站着的星祁梧。

楼零安高兴地小跑了过去,“你怎么来了?还在这等我?”

星祁梧笑道:“看你这么久不出来,知道你不喜欢吃,晚点咱们偷偷出去吃好、吃、的!”

楼零安:“阿梧你懂我。”

果然,楼零安一回去才知都在等他,有些不好意思,岑晏歌每天这么忙还要被他浪费时间,真是不该。

走廊上只有服务员与少量客人走动,一包间的门突然开了,嬉笑声传了出来,里面更是一连出来了六人。

走在前面的岑晏歌被挡住去路,道:“麻烦让一下。”

与五人聊得正嗨的姜欢回头,见岑晏歌脸现惊愕,拜别了五人后与岑晏歌交谈起来:“岑阿姨,您不是说您很忙吗?怎么今晚有空来酒楼啊?”

岑晏歌挺喜欢这小姑娘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赶紧松开自己的胳膊:“今晚有空,陪儿子出来简单吃个饭。”

姜欢闻言将岑晏歌身后的三人扫视一圈,个个相貌堂堂,长得是一张一等一的好脸。

姜欢望向离岑晏歌最近的白矜,看起来倒是个温润如玉的,“这位便是岑阿姨的儿子吧?果然不错,岑阿姨,我没问题了。”

楼零安与星祁梧对视一眼,双眼之中都是疑惑,什么玩意儿就没问题了?还有,这位千金,你认错人了!

岑晏歌儿子星祁梧被楼零安偷摸牵着呢~

“额……”岑晏歌眼神闪了几下,小声道:“这不是我儿子,说实话,阿姨挺喜欢你的,本来打算让你入我星家的门,但我儿子啊,你也是知道的,管不住,倔得很,他现在已经有心上人了。”

姜欢也是有一点尴尬:“那您儿子是?”

岑晏歌余光不动声色瞟了瞟星祁梧,姜欢望过去,在冷白灯光的照射下,几人的脸如雪一般白,看人都像裹了层磨皮滤镜。

但不难看出那层滤镜下的容貌。

姜欢目光有一瞬的呆滞,眼珠子上下一扫,注意到了什么东西,抬手微微掩了掩唇,声音带笑:“既如此,我就不做那插足夫妻感情的第三者了。”

楼零安:“什么意思?这就是你妈准备给你找的相亲对象?确实不错啊。”

脸好,身材也好,性格似乎也挺好。岑晏歌找儿媳妇找得确实不错。

星祁梧:“那我呢?”

楼零安道:“你更好,嘿嘿。”

姜欢先一步走了:长得确实好,可惜了,这星家唯一的儿子是个gay。

……

不出所料,他们果然分房睡了!

楼零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被子都被绞成了一团,准备等岑晏歌睡着后与星祁梧偷偷出去吃路边摊。

放在床柜的手机震了一下,楼零安伸手拿过手机,一看,是鹿亦这小子发的。

他倒要看看这鹿亦发了个什么东西。

【。】

鹿亦发了个句号过来。

楼零安:【。。。。。。】

【干嘛】。

【没事,就看看】

鹿亦发完就没再发了。

楼零安无语,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隔着屏幕呢,能看到啥?

他合理怀疑鹿亦这是在浪费他时间!

楼零安躺床上玩手机,玩着玩着人就睡着了,连先前的约定都忘了个干净,更是无法去钻被窝了。

大半夜楼零安睡得四仰八叉,手机突然震了起来,楼零安迷糊地去摸手机,“喂?”声音困倦有气无力的。

鹿亦警惕问:“你在干嘛?”

楼零安脑袋懵逼一瞬,清醒不少,半坐起身,反复查看来电人,是鹿亦没错,“干嘛你?我睡觉啊我!大半夜的不睡觉你闲得慌啊?又看我不顺眼自己睡不着便要把我也叫醒是吧?好你个鹿王八,你真是好样的,我记住你了!”

鹿亦没有多说什么,道:“你搬家了?搬哪去了?”

楼零安现在困倦又在气头上,完全没有设防:“搬我媳妇儿家去了,干嘛?你也要来啊?没你位置,滚蛋去吧。”

电话被他利索果断,不给鹿亦骂他的机会。凌晨三点多给他打电话,这人真是个人才。

楼零安手机丢一边倒头就睡,不到三秒又半坐起身,望向门口,随后跟个幽魂一样穿上拖鞋飘了出去。

穿着白色睡衣的他在院中东张西望,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看来看去,极为谨慎。

在拐角一转头,一双红眼吓了他一跳,差点给他心脏都吓骤停了。但他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仔细辨认,人差点又吓死。

因为他发现这好像是监控摄像头!

楼零安这次仔细搜查,一路上发现了不少摄像头。

“……”天塌了,还以为很谨慎小心,结果你这四合院除了卧房**地全是摄像头啊?

星祁梧肯定知道!

楼零安脑中惊雷乍想,那他上次给星祁梧偷偷塞棉花不也被拍了个正着吗?不会被发现了吧?

想想楼零安又松了口气,他们那么忙,哪有时间天天盯着监控看啊,估计没发现。

楼零安也不躲藏了,在石子路上光明正大地走来走去,逛了一大圈到大门口发现没人。

再看手机,都要四点了,他们约定的是十二点,现在这么晚了估计都回去睡觉了。

楼零安又幽魂似地飘走了,整个人困得现在抱个柱子都能站着睡着的状态。

飘到了熟悉的卧房,去拎门把手,竟然没反锁?

越过那满屏墨画的屏风,楼零安站在床前,眼皮打架,头一点一点的,果然在睡觉!

他一把掀开被子一角,爬了上去,蛄蛹一阵床便DuangDuang弹了几下。

楼零安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挨着星祁梧,实在是太困,不到两分钟便睡着了。

星祁梧被他这一阵动静吵醒,眼都没睁,揽过人便将人带得更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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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他
连载中弈简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