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争论

星祁梧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受了多重的伤,转回了头。

楼零安觉得他这次懂了星祁梧,星祁梧不想他看见他那般模样。

但他已经来了,为什么还要躲避他?

灌了铅般难以抬动的脚动了起来,跑过去握住了星维麟扬手还要抽的手。

粗麻绳垂在半空,楼零安手上沾上血迹,鼻尖立马被浓烈的血腥味取代,“别、别打了…他是您儿子,您怎么可以这么打他!”

星维麟言简意赅的厉声道:“放手!”

“不,不打了,您饶了他吧,您明明知道根本不可能打断,为什么还要打?”

“他是人,就算是铁都难以磨断,血肉之躯怎么受得了?他不说疼也不叫就真的不疼吗?”

“您怎么可以这么打他!”

空气凝滞片刻,星筱落暗道不妙,要完!

白矜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了。

星维麟常年带兵加上192的身高,凌厉的眼神与气场立马将楼零安看得头皮发麻。

楼零安心跳声如雷鼓,星维麟反手扯住了他的衣领,眼神中的凶戾之气毫不掩饰,轻松便将他拽的踮起了脚,呼吸略微艰难。

“你也想找打是吗?你不出现也就罢了,知道因为什么还敢出现,我没找你算账已经算饶你一命了,你倒自己找上门来教训我了?”

楼零安不知为何心中的恐惧消散了,弥漫的是一种不想服输的意念:“那你抽我好了!我无亲无故一个人,就算死了也没人在意,你抽我!”

白矜脸色煞白,安安你在说什么?!

白矜上去握星维麟结实的臂膀,“叔,叔您别生气,我弟弟他不是那个意思,叔您别冲动啊。”

楼零安却不想服输:“我就是这个意思,我爸妈早就死了,他今天抽死我我也没有怨言。是我非要黏着他,是我喜欢他,是我勾引的他,都是我干的,你打他干什么?!”

当着父母的面这般说,就算再好的脾气也得发火,更何况星维麟还极为注重家风。

星维麟额间青筋明显,反手就锁住了他的咽喉,眼中的杀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脖子拧断般。

“哎哎哎叔叔叔!!!”

“爸爸!”星筱落也被吓了一跳,再也不敢躲起来,从角落跑了出去。

“爸……”星祁梧去拉他裤腿,本就垂死挣扎,声音很小,但却吐字清晰,缓缓弯腰磕了头:“我错了,是我错了……”

楼零安就算这样也不想服输,与鹿亦那股子吵架劲上头,就算他毫无胜算,就算他被扼住命门,就算他是以卵击石。

但就如他所说,他只是一个人,死了就死了,反正也没人会记得他。

他从喉间挤出几个难以听清的字:“你、是个……人,人吗?傻……”

傻.逼已经发不出来音,被掐的难受说不出话来。全都被生生堵了回去。

实力多么悬殊一眼就能看出来,就算白矜与星筱落齐上阵都不能撼动分毫。

楼零安这一下算是将星维麟这炮仗点着了,怎么能当着面说勾引他儿子这种话来!

星祁梧腰都快直不起来了还磕头,一口一个我错了。

星维麟见楼零安掉眼泪又有点于心不忍,咋说也是个可怜孩子。手下稍稍松了力又不得台阶。

“好了阿麟。”岑晏歌声音平静,下一秒“砰!”的一声,硬生生将手中茶杯捏成了碎片。

破碎的瓷器叮叮叮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星维麟也顺势收回手。

殿堂内哄闹一片,乱的不成样子。

白矜急的不顾形象,“说什么呢你?什么死不死的,口无遮拦,我不是人啊?我不担心你吗?”

星筱落说话不敢大声:“你虎啊你?”

星维麟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粗麻绳被丢在一边,喝了口岑晏歌重新准备递来的茶水平息怒气。

半晌才出声怒喝:“闭嘴!”

瞬间安静。

白矜与星筱落一左一右的挽着楼零安胳膊,生怕他一冲动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惹怒了星维麟。

星祁梧则在瓷器坠地时就一直维持着额头直抵地面的动作,再也没有抬起过头来。

“知错就听你妈的,去相亲,年前趁早娶个婆娘回来。”

岑晏歌手一僵,余光不动声色瞥了眼星维麟,她就诈一下而已,谁知星祁梧急眼了,这大木头也急眼了。

最后还全推她身上来了。

空气有刹那的凝固,楼零安反应最为激烈:“不行!我们已经睡过了,你要让他始乱……”

还没说完已经被白矜与星筱落一人一只手堵的死死的。

白矜手都在发抖了,但他仔细一看,不是他在抖,而是星筱落在颤抖。抖的剧烈,导致附在她手背上的白矜也被带着抖了起来。

听都听到了,现在被打断反而显得更心虚。

星维麟捏碎了茶杯,重重的甩了出去,砸在了三人脚边不远处,“让他说,都给我拦什么!”

白矜去掐他腰间肉,小声道:“别乱说。”

星筱落心中大起大落,比玩了一天的过山车还要刺激。

楼零安本来还挺有气焰的,但一看到星维麟的眼神,想起刚才的窒息,又不由得缩了脖子,气势下去大半。

“星家不是注重家风吗?到底儿子是gay更丢脸还是儿子始乱终弃睡了人翻脸不认账转头娶了别家千金更让人贻笑大方?”

岑晏歌不含丝毫情绪道:“你敢再说一遍吗?”

“有有什么不敢的……”

“睡了就是睡了,酒店套房出租房都睡了,沙发地板也睡了,他这样对我,转头要娶别人,凭什么?”

星维麟面前那金丝楠木做的方桌被他硬生生的一拳轰出一个洞来,“住口!!”

星筱落表情相当精彩了,想起第一次去白矜家,原来那时候他们就已经……

星筱落不敢想了。

星维麟完全难以接受,要知道他的兵几乎天天形影不离,这样会让他看谁都像有奸情,“你你你你你们……”

绕了一大圈的鹿亦一来就被这句话震得眼前发晕,怒气冲冲上去先给了一巴掌:“你在污言秽语说些什么?!”

跟在身后的秦顷与妤菱驷都愣了一下,表情似乎有点一言难尽与沉默。

“鹿亦!”楼零安大吼起来:“你不帮我滚行不行?为什么非要跟我作对?”

鹿亦也吼的青筋直凸:“我是跟你作对吗?你看看你自己都干了什么?不知廉耻满口污秽,你还要不要脸了?”

“关你屁事啊!我俩两情相悦情比金坚行不行?再说关你屁事啊,我自己有哈数!”

四合院乃是星家的私人住所,每天除了几位保洁清理打扫便没有了人,自然是随意进出。

只是监控有点多而已。

就像如今的殿堂内便有足足四个监控。

每一寸角落都不放过。

鹿亦愤怒的又要扇他,但被星维麟截住了:“你哪位?擅闯星家还敢打人?”

鹿亦收回被星维麟握住的手,面对此话有一时语塞:“我是他……上司!我不该管他吗?他一个死了爹妈的我不管谁管?”

星维麟:“他想要你管吗你就管?又不是你儿子,打人打脸做什么?”

鹿亦讥讽的笑出声,话锋一转,指着跪地上磕头的星祁梧,那浑身浴血一动不动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死了。

“那就像你这样打是不是?打死了都是活该吗?”

“……”

不知怎的鹿亦就和星维麟吵了起来。

妤菱驷自然是白矜叫来的,白矜让妤菱驷给星祁梧看看,怕不是真要死了,流这么多血。

妤菱驷一边检查一边问白矜:“药还有吗?我这还有,没钱分期给你打五折,续一下命。”

白矜学驾照前单独去过一次医院,当时给他检查的便是妤菱驷。

妤菱驷简直直球不打弯,不考虑病人情绪,直接说不用药活不过一年,治疗也就多活四、五年顶天了。

“有啊。”

“他怎么样?”楼零安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眶问他。

妤菱驷见楼零安这般,不知作何感想,只说:“你还真是……命运多舛。”

“赶紧送医吧,再流真要死了。”

“星叔叔。”秦顷温和的嗓音插了进去,强行将鹿亦两人的争吵打断。

星维麟余怒不消,打量秦顷,半晌并没有多少印象。

岑晏歌站起身凑过去:“秦家那位小儿子,见过几面,别说你忘了。”

宛襄有势力的就那么几家,秦家算一个,岑晏歌常年在外交际,自然无比熟悉。宴会也见过几面。

当时星祁梧与星维麟都在,连星筱落都打扮的仪态万方,可别说只有她一个人记住了。

事实证明真的只有她记住了,就算星筱落在那次电影院见过依旧没有多少印象。

岑晏歌上前将星维麟拦在身后,温和不失礼:“不知秦二公子今日来访,有何贵干啊?”

“实不相瞒,我与星祁梧以前是同事,刚听说他出事就赶了过来,真没想到,但我觉得,还是手下留个情吧。”

星维麟对秦顷并没有多少印象,因此对他格外冷淡,加上脾气正是爆发时,“我星家的事就不劳烦你了,他是我儿子,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秦顷的表情僵了僵,有一瞬的不自然,但很快调整过来,“是我僭越了。”

见几人鬼鬼祟祟要走星维麟一声大吼:“站住!”

楼零安与白矜星筱落瞬间不动了,架着胳膊的妤菱驷有些茫然。

不是,说站住你们怎么还真站住了?现在不是看病最重要吗?

星维麟想上去被岑晏歌叫住了:“你回来,行了,他的事你别管,回你的夏亭去。”

星维麟只能强压怒气,几人赶紧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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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他
连载中弈简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