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接人

秦顷一回家就看到了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的秦冶与楼零安,错愕一瞬。

秦冶见其回家露出个笑容来:“回来了。”

秦顷点头,过去坐下,依旧是带笑的脸庞,与秦冶如出一辙,“安安你怎么会来我家?”

楼零安语气并不好,“你问他。”

见秦顷盯着自己秦冶打个哈哈,笑着说:“也没什么,就,那什么,闹了点新闻出来,然后我,这样,那样,他就来了。”

秦顷:???

好吧,他不是很能明白。

这样,那样是哪样?

秦冶却没有说了,秦顷也不问,闹出新闻那肯定是上热搜了,点开一看,嗯?怎么会没有?

但一想秦顷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楼零安也发现了,他扫了眼无所事事的秦冶,还算守信用。

楼零安在沙发上坐到了晚上十一点多钟,刚准备去秦顷给他准备的客房休息手机便响了。

一看,楼零安心中微喜,但又有些害怕。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星祁梧。

楼零安犹豫着,八秒过后还是接了。

两人的脸全都出现在屏幕中,一时静默无言,隔着屏幕对视良久,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久楼零安才嗫嚅着开口:“家里……”

“安安,这么晚了还不上来休息吗?”

刚说两个字便被打断,秦顷胳膊撑在二楼围栏上往下望,楼零安抬起头来,就见他看着自己,在笑。

楼零安低头看手机,才说一个“我”视频就被挂了。

楼零安眨了眨眼,不知何种滋味涌上心头。最终还是没有拨回去,算了。

楼零安上了楼,看见秦顷,竟是有些怨言:“你叫我干什么?”

秦顷笑眯眯的,道歉也很快:“抱歉,我不知道你在打电话。”

楼零安懒得跟他多说,回了客房反锁上门栽床上去了。蛄蛹翻滚哼唧几下才彻底安静睡觉。

心里烦的不要不要的。其怨念也颇为深重。

可能有对星祁梧这么晚才给他打视频却一句话不说,可能也有鹿亦大晚上非要气他害他不仅砸了手机还砸了房子。

可能也有秦顷,要是他不讲话万一就不会挂了呢?

楼零安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哪来这么多怨念可以生,拍拍脑袋赶紧将其驱散睡觉。

躺到大半夜才睡着。

翌日清晨楼零安完全是被人敲醒的,他迷糊着半坐起身,房门被敲了几下,传来秦顷的声音:“安安,起床了吗?”

房内开了空调,空调机向下正对床直扫,夜晚可能觉得凉快,但半夜凌晨就有些冷了。

这也导致楼零安本就昏胀的脑袋更晕了,脸颊两边也红红的,活像涂了腮红,整个人更加蔫了。

甚至睡了一晚更加腰酸背痛,连手腕抬一下都有轻微的酸痛,走路更不想走了,他觉得他需要按摩师傅来按摩一下。

楼零安将反锁的房门打开,并不是很想说话,嗓子疼,“干什么?”声音较之平常有些哑。

秦顷笑着说:“该去上班了,我送你。”

一听到“上班”这个词楼零安简直恨不能原地去世,烦死了,一点都不想上班。

楼零安透着一张死人脸晃悠悠出门,拒绝秦顷的搀扶。

他才不需要。

正值九月,晨光从东边升起,楼零安微垂着眸躲避日光,身影在地上被拉得很长,楼零安看见下意识抬头瞅了眼身影的主人。

霎时愣住。

星祁梧双手抱臂,正靠着车门微敛着眸小憩,或许是感应到了那灼烈目光,一夜未眠的沉重眼皮掀开,将并肩而行的两人看了个正着。

场面凝滞又显尴尬,秦顷依旧对谁都笑眯眯的打招呼,哪怕是情敌:“早上好啊,星祁梧。”

一句话打破这奇怪的氛围,楼零安赶紧收回了目光。

星祁梧不说话又不笑的样子与星维麟很像,眉眼略锋利极具压迫,让刚把家拆了的楼零安招架不住。

他不知道星祁梧来干嘛,但万一是来找他的呢?他也不敢上,恐怕是自作多情?

秦顷得不到回应也不恼,反而示意楼零安跟他走,甚至亲自过去打开了车门。

楼零安心里纠结,他希望星祁梧能叫他一下,这样他就可以过去了,但他为什么不说话?

木头!

楼零安走到车门前,抬脚的动作顿了下,望秦顷,终是开口:“我……”

“哥哥。”

楼零安想说的话止住,收回脚,退后一步:“我先走了。”

心中的小人几乎要跳起来了,思绪告诉他快点过去,但头晕无力让他走的缓慢,并不是很急,脸上的表情就算想精神也精神不起来,显得很不高兴。

不见面想得很,现在真见面了,楼零安竟是只有尴尬了,前天就像一场闹剧一样,让他很没有面子,莫名其妙拆家,干什么要生气啊?

搞的关系这么僵硬。

星祁梧没说什么,脸上面无表情,给他打开车门,这种事就像是他本来就该做的一样,面对工作,不苟言笑,正儿八经的才是对的。

把他当老板一样,他就是那个严肃听话的保镖吗?

楼零安上车后星祁梧凑了过来,突然的侧脸出现在眼前,挨得极近,桂花的香气萦绕鼻尖,他呼吸下意识屏住了,全身绷紧不敢松懈,怕泄了破绽。

见星祁梧只是给他系安全带楼零安微微侧头转向一边,浅浅的呼吸,而本就发烧的脸更烧了。

他脑子又不干净了。

楼零安感觉过了许久,但其实也就才几秒而已,就算知道星祁梧只单纯给他系安全带是他自己想的不干净了也不敢松懈半分。

人走了关上车门鼻尖似乎都还有桂花的残留。

楼零安呼了口气,不动声色的瞟了眼已经回到驾驶位系上安全带的人。

在星祁梧偏头时又赶紧躲开了。

车子缓缓驶离,微偏着头的楼零安透过后视镜看见了站在车门前目送的秦顷。

不知为何,看着那眼神,似乎秦顷真的在看着他一般,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车内很寂静,两人都没有说话,迷迷糊糊的楼零安时不时想睡觉,但还是强打精神,不让自己睡。

一个路口,星祁梧突然变了道,楼零安看着那条离公司越来越远的路线,不知道星祁梧要干嘛,怕他开错路绕了弯小声的开口提醒:“那个,开错了。”

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星祁梧自然没有听见。

他道:“什么?”

楼零安赶紧吞了吞口水润润嗓,稍微提高了音:“开错了。”

“什么?”星祁梧似乎还是没听见,“哥哥可以大点声吗?”

“……”楼零安一时无言,他也想大点声啊!但他嗓子疼,说话声音大更疼,而且都哑了,那他能大声说话吗?

肯定是不能的!

怎么可以让星祁梧听见他这么难听的声音?

他偏头望向窗外不说话了。

星祁梧收回一直小心翼翼观察的余光,专注开车。

等红绿灯时,星祁梧突然道:“去医院。”

这一声将迷糊神游天外的楼零安唤过魂来,他并没有听清星祁梧说什么,他当时完全在梦游,只觉得耳边有什么声音,他便回了神。

一时迷茫的偏头盯着星祁梧,“什么?”

星祁梧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微微握紧,抿了抿唇,道:“去医院。”

说完这句两人便再没了交谈。

接连几天两人都是这种微妙的处境。

这都第几天了?

楼零安已经记不清了。

……

白矜如今穿的很讲究,在岑晏歌身边做事,见到的贵人也不少。以至于当楼零安看到白矜时都不由感叹,真是,穿的越来越人模人样了。

星期六假期休假,白矜还穿着西装上门。

楼零安打开门,见如此正经的白矜狐疑道:“你在玩cosplay吗?”

白矜将自己买的西瓜拿给楼零安,挤进了门,坐沙发上四处望了望,评价道:“这房子租的不错,确实好。”

白矜收回目光盯着楼零安,楼零安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白矜道:“星祁梧呢?你不是跟他一起睡?”

楼零安拿刀切西瓜的手顿了一下,眨眨眼,“嗨”了一声:“他啊,不在……”

白矜:“你们不一起睡了?”

楼零安叹口气,坐回了沙发,西瓜都不切了,直接抱着一大块就开始啃。

虽然拎了一路,但还是有点凉的,他将自己白衬衫上滴的全都是西瓜汁,嚼吧嚼吧又叹了口气。

见楼零安无精打采直叹气,白矜问:“怎么了?你老叹气做什么?”

楼零安顶着一下巴的西瓜汁问白矜:“你说我该怎么办?”

白矜:“什么情况?”

楼零安一番演讲结束又是几口西瓜,白衬衫彻底要不得了。甚至有要哭的趋势。

白矜裂开:“……那个,我,不是,不知道……”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白矜世界观受损严重,楼零安怎么就是gay了?

白矜勉强的挤出一句话:“那个,岑阿姨让我今天下午去接筱落回家,我就先走了……?”

楼零安:“……你会开车?”

白矜:“刚考了驾照。”

楼零安似乎想拦他:“你走了我怎么办?”

白矜为难,这种事他也没有办法啊!

他道:“欲擒故纵?或者苦肉计?再不成你就装,往他身上靠?这样应该可以吧?”

楼零安沮丧的望天花板,吼道:“但他有心上人啊!”

白矜:……

那他要是真帮安安追到了星祁梧,那安安岂不是成了撬墙角的小,小三?

还是男小三……

白矜:“这个……安安,你就不要为难我了,我不知道。”

楼零安摆摆手,不抱希望:“你走吧,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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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他
连载中弈简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