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3号地铁线挤的完全动不了,楼零安一脸绝望,好不容易才坐上地铁。
鼻尖的味道差点把楼零安给熏着了,扶手上全是手,完全没有地方可以支撑。
楼零安被挤在中间随着人流左摇右拐。
耳边的声音很吵,地铁启动轰轰轰的,楼零安戴的耳机都挡不住,最后还被挤掉了,完全找不到在哪。
这么多人,还好星祁梧在人群中又高又亮眼,不然楼零安真怕星祁梧给挤的找不见人了。
星祁梧靠在角落里,眉头蹙起,脸上的表情就算是个傻子也看得出来,他很不爽。
楼零安也很绝望啊,地铁都挤了这么多次了,但他依旧很绝望。
车一到站人群刚出去一波又进来,简直要把空间挤的一丝不剩。
不知道是谁被踩了一脚,发出叫声人群就是一阵骚动,关键地铁门没关还在源源不断的进来人。
这也导致人流被推搡的排排倒,站中间的楼零安可以说是最倒霉的了,被一壮汉直接压倒了。
楼零安火气一下就上来了,语气很不好,有些不耐烦:“不是大哥你压到我了。”
“冲我甩什么脸色?没看到是别人把我撞倒了吗?谁稀罕压你似的。”
楼零安那一双漂亮看狗都深情的眼睛真的挺出戏的,完全没有威慑力,跟小猫发脾气生闷气瞪人没什么区别。
楼零安:“那你倒是起来啊!压着我做什么?重死了。”
周围乱的很,壮汉身后也有人被压到了,要不是地铁门关的及时可能发生严重的踩踏事件。
“那你倒是让周围人别挤啊!”
楼零安被圈在下面也缩不出去,脑袋周围全是脚,他倒是应该庆幸没有人在混乱之下踩到他。
忽然楼零安与壮汉对视的眼睛变了变,壮汉也突然烧红了脸,楼零安一巴掌呼过去,“你他妈的变态!赶紧给我滚开!星祁梧!我他妈的,快来救我啊!别挤了我操.你妹的要投胎啊!”
地铁噪音加上本来就吵还拥挤,基本听不见。
楼零安被吓的不轻,这人有毛病啊?对从未见过面的都能起反应?这么敏感你挤你妈的地铁啊?!
星祁梧基本是走一步扶一下把人全给扶了起来,他总不能踩人身上。
周围倒塌的人群渐渐站起,星祁梧赶紧将壮汉拉开把楼零安扶了起来,“哥哥,哥哥你没事吧?”
楼零安赶紧抓着星祁梧胳膊防止被挤散:“我操了!他妈的!吓死我了我操!”
楼零安脸都白了几分,额头冒出虚汗,星祁梧用手帮他把汗全擦了防止沾眼睛,“怎么了哥哥?”
楼零安跟星祁梧挤一起,人群还在蠕动,楼零安把星祁梧往角落引拉开与那壮汉的距离。
楼零安缩墙角去了,他把星祁梧放前面给他挡着。
星祁梧没忍住笑:“哥哥你做什么这么谨慎。”
楼零安把人拉近点小声密谋,星祁梧有些没反应过来,“哥哥你说什么?”
楼零安可以理解,这小子还没出社会不知人心险恶,“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男孩子出门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啊,就像你这样的,你看这么帅,谁不喜欢,最危险了。”
星祁梧:“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恶心?”
楼零安“啊”一声,原来星祁梧指的是这个啊,“这有什么恶心不恶心的,我就单纯觉得那人变态,我靠了,你都不知道有多离谱,我都不认识他,啥也没干他就……那,那个了。”
楼零安与村口聊八卦的婆子没什么区别了,说的有些起劲:“你都不知道,当时给我吓一跳。”
星祁梧静静的听着,点了点头:“然后呢?哥哥怎么做的?”
楼零安有些激动:“这还要什么后续?我给了他一巴掌后你不就来了,真的是吓死我了。”
见星祁梧突然不说话走神楼零安觉得新奇,他还没见这人思考问题这么出神过呢。
想吧想吧,赶紧想通,别给孩子吓得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
地铁出站后两人就分开了,星祁梧说他有事先不回家了,楼零安见人离开想了想,不会被老爸又叫去挨揍了吧?
楼零安在单元楼下的公园遇到六位太太打了个招呼,一句话把六位太太全给堵住了:“我有对象了阿姨。”
六位太太发出惋惜的叹息,楼零安笑着走开了。
还未到候梯厅就遇到了一个人,是妤菱妻。
妤菱妻坐在公园椅旁休息,半米远的地方放了好几个大箱子,应该挺重,妤菱妻或许是在休息。
楼零安离近点才看清,妤菱妻脚边放了一双银色高跟鞋,她竟然把鞋子脱了踩地上。
楼零安想想也就能理解了,穿高跟鞋搬这么多东西那确实很为难人了。
楼零安发现妤菱妻的脚边皮肤发红,高跟鞋不舒服,光脚也不一定舒服,踩到什么细小沙石扎的就会很疼。
“需不需要我帮你搬一下?”楼零安主动提出,都是邻居,帮一下也没什么。
妤菱妻揉脚的动作顿了顿,听到声音抬头,见是楼零安她低了低头,“多谢了。”
楼零安试着抱了一下这浅棕色的大箱子,很重,不是一般的重,楼零安很难想象妤菱妻是怎么把这么重的箱子搬到这里来的。
妤菱妻这一路不光脚底板疼,手也酸了,见楼零安的动作滞了一秒她出口询问:“可以吗?”
楼零安笑笑:“可以的。”
楼零安将箱子搬到候梯厅后返回陆陆续续搬了五个大箱子。
天气本就闷热,楼零安这来来回回好几趟热的脸一片红,后背与额头都出了很多汗。
关键是这么久了楼零安都没见星祁梧回来,或许今晚不会回来了也说不准。
等在候梯厅,楼零安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臂,面前递来一张湿纸巾,妤菱妻声音清清冷冷的,带着一丝感激,“多谢了,擦一擦吧。”
“谢谢。”楼零安将湿纸巾接过,凉意将热意驱散不少,风一吹凉意更甚,顿觉清爽。
一通操作后楼零安脸颊的绯红退却,将纸巾丢进墙壁边的垃圾桶后等电梯下来又将箱子依次搬了进去。
搬完东西时间已经过八点半了,楼零安没想到会这么久。
妤菱妻给他接了杯水,“辛苦。”
他们身为邻居却都未怎么交流过,甚至说不上熟,但就是这样的关系,楼零安帮他搬箱子搬了半个多小时,她觉得楼零安或许可以结交。
楼零安搬了这么久也累了,自然的就接了,“都是邻居,没事。”
上次还说他家着火了呢。
妤菱妻“嗯”了一声:“你应该还没吃饭吧?你帮我搬了东西,我请你吃个饭吧。”
楼零安摆了摆手,“不用,举手之劳而已,不用破费的。”
妤菱妻:“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
楼零安想了一下,吃个饭应该也要不了多少钱。
妤菱妻这应该是要与他打好关系,他也就没有继续拒绝让双方陷入尴尬,“好。”
妤菱妻说她需要换身服饰,楼零安也就坐在沙发上等她了。
妤菱妻出来时穿了一身礼服,紧身定制的白色丝裙将她的身材完全凸显了出来。
楼零安不能理解,出去吃个饭至于穿成这样吗?这样显得他一个穿衬衫破洞牛仔裤的人像个混混。
妤菱妻:“走吧。”
楼零安:“哦哦。”
公园外停了一辆黑色奔驰,两人坐进后车座一路静默无言。
车停后楼零安先行下车,他看着面前月白灯闪烁照亮来来往往的街口,吃个饭怎么还跑酒楼来了?
妤菱妻站在他身边,踩着高跟鞋,发丝盘起,颈间的项链被灯光照射闪过银光。
踩着高跟鞋的妤菱妻与楼零安的身高别无二致,她伸出手,声音轻柔好听:“扶我。”
“什么?”楼零安看着抬在空中的手,不是很能理解。
妤菱妻面色无波无澜,透着淡粉的红唇开合:“我骗了你,这是聚会,可以来吗?我不会强求别人,你也可以掉头就走。”
楼零安被骗的一瞬间火气上涌,但压了下去:“什么聚会?”
妤菱妻平静道:“狐朋狗友。”
楼零安不解:“这种聚会带我来做什么?我又不认识他们。”
妤菱妻:“你是我男朋友。”
“???”楼零安:“你在说什么?”
妤菱妻:“装一下,不可以吗?邻居。”
楼零安抬起手托住那纤细的修长的手,“行。”
酒楼包厢门开的一瞬间楼零安挺想掉头走的,这是聚会?确定不是人贩子交易现场?
你他妹的,邻居你不会要把我卖了吧?
六双眼睛齐齐望向楼零安与妤菱妻。
六人的发色很有特色,从左往右依次是红,橙,黄,绿,蓝,紫。
楼零安的脚步停在门口,还没退后就被妤菱妻反手握了握。
楼零安望向妤菱妻,在她的眼里,楼零安似乎看到了祈求。
六双眼睛似笑非笑看好戏的盯着他与妤菱妻,楼零安想走但妤菱妻又握了一下他的手。
楼零安真的挺想说点什么的,大姐啊,我就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伙子,你找我我也打不过啊!
妤菱妻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帮我一下可以吗?我需要时间,拿完东西就走。”
红头发的男子翘着二郎腿,抬着下颚,眼里戏谑毫不掩饰:“来都来了,事没结束之前,谁都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