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下班晚高峰。
大大的肖像高挂在办公室墙壁上,楼零安每次下班都会下意识抬头看一眼。
肖像中的人长得很帅,眉眼比较锋利,垂着眸,角度问题,导致楼零安每次都有种被居高临下的蔑视感,挂这样的实习图,也是嚣张。
这也不怪楼零安对他的印象不好,还认为他是鹿亦那傻逼总监的儿子。
毕竟光是看照片就跟鹿亦有的一拼!
下班点楼零安还没走出公司大门就被叫住了,“楼零安!谁让你下班了?没看到群公司通知是吗?”
楼零安一听这声音就不耐烦,他来公司四年,全被这鹿亦各种针对。
楼零安回头反手指着已经消失在拐角的身影,“他们不也走了?”
鹿亦:“他们有事你也有事吗?全公司上下谁不知道你一个孤寡小青蛙?你能有什么事?”
楼零安:……
神他妈孤寡小青蛙!
楼零安上周检测出情绪激动躁郁,医生竟然还说他有轻微的精神疾病,还给开了药!
一切都是这鹿亦害的,要不是他要控制情绪他现在一定要跟鹿亦打上三天再说。
就他事儿多,下班了还开会,上班时间坚决是不开会的。
要么早上还没上班提前去公司开会,要么傍晚下班留下来开会,从不会上班时间开会。
他就这么使用时间是吧?
楼零安深吸一口气,“鹿总监,我是不是半夜刨你家祖坟了?你祖宗梦里把你揍了一顿你就来针对我了是吧?”
鹿亦没反应过来,一脸懵逼,等他反应过来后脸色顿时如吃了屎一般难看。
望过去,楼零安已经快消失在拐角了,“楼零安!你给我站住!真是反了天了你!你还要不要工作了!”
楼零安那能站住就怪了,这鹿亦也是,多大年纪了还说这种糊涂话。
楼零安连电梯都来不及等,“噔噔噔”的就下了楼。
十七楼,楼零安在前面跑,鹿亦在后面追,但鹿亦下了三层楼就没下了,透过两围栏中间缝隙往下望还能看见楼零安的手时不时搭一下围栏。
鹿亦大吼一声:“楼零安!你给我回来,谁让你走了,给我开会!!!”
声音在楼道足足回响了六秒,楼零安鸟都没鸟他。
“……”鹿亦鼻子都气歪了,他迟早被这玩意儿气死!
这不巧了,楼零安也觉得他迟早被鹿王八这玩意儿气死!
虽然是下楼梯,但没吃晚饭肚子里空空如也的楼零安跑这一段路也是疼的倒吸凉气。
原本还能坚持的,这下因剧烈运动直接绞痛起来,走几步眼前都感觉有点旋转。
“操了……狗王八,非要追我。”
原本只是轻微的不适,但随着时间推移,楼零安开始冒虚汗,浑身都不得劲,腹部的绞痛也未停止。
越走越晕,估计是低血糖了。
倒大霉,都怪鹿亦那王八玩意儿!
街边的道路上栽满了银杏树,楼零安手撑着树干靠了下,试图缓解一下再走,但他发现不仅没好好像还更严重了。
不远处有家奶茶店,楼零安还经常下班去买,他赶紧过去,好不容易找到位置,楼零安撑在柜台上声音都有气无力,“老板,我要伯牙绝弦,给我多加点糖谢谢。”
奶茶店排号都看不到尾,楼零安懵逼了,怎么这么多人啊?
他眼前人都模糊了,道:“老,老板,可不可以快点啊……”
“马上了马上了,别急!”
楼零安那能不急吗?其余人点了餐人就跑了,估算着时间再回来取,但他着急啊!
楼零安脸颊上的汗液都汇成水滴了下来,碎发被汗浸湿贴在额前,其后背更是出了一身汗。
这下好了,全汗湿贴皮肤上了,一点也不舒服。
撑着柜台的手开始无力,“老,老,老我谢谢……”话还没说完便白眼一翻,顺着柜台滑了下去。
做奶茶的店员小哥吓了一跳,怎么突然就倒了?他之前刷视频说有一种病是啥来着?着急等不及了自己先在内心气死了,然后人一倒,真没气了!
店员双眼猝然大睁,这人不会就是吧?
这下算是踢对人了,他人都要急哭了,“在做了在做了!你别死啊!马上好了!我现在就做你的,你撑住别死啊!”
叼着棒棒糖的星祁梧刚准备回来拿走自己点的奶茶就见一人倒在了柜台前。
店员更是手忙脚乱,一边擦汗一边做奶茶张望,慌乱程度大于当着老板面偷东西。
做好路都不走了,直接踩着柜台就翻了过去将人扶起来疯狂往里灌,然后就是流了一领口的奶茶。
去掐他人中,“我的哥,这可不兴开玩笑啊!我已经给你做好了,你可以醒了!”
店员甚至都觉得是顾客为了省时间骗他的。
但他倒希望如此啊!
店员还待给人灌就被人拎着后脖领拽开了,“你懂不懂?不懂别搞行吗?打119都比你有用。”
见那张脸,星祁梧抬手抽出含在口中的草莓味棒棒糖,他也没想到就这样遇见了。
一别八年,变化挺大,就是人好像比之前瘦了。
能遇见到底还是缘分使然。
店员人都急哭了,见星祁梧手臂上若隐若现的线条肌肉,练过的,也不敢反驳。
星祁梧蹲下身,将楼零安的领口掀开了一角,露出了大片已经绯红的皮肤。
店员阻拦道:“你这样不好……”
星祁梧:“关你啥事?这人我认识,你忙你的。”
他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棒棒糖,摸了摸下巴,下一秒便掐着楼零安下颌将棒棒糖放进了他口中。
店员睁着大眼,又要说什么,被星祁梧扫了眼,他何其无辜?
店员路都没走,又踩着柜台翻了回去,柜台上四个大脚印,店员用员工服默默擦掉了。
怕楼零安噎着,给含了一会儿就拿出来自己又吃了。
店员:……
大哥你这样真的合适吗?
含了一会儿,糖分化开被咽下,楼零安没多久意识就慢慢回笼。
有些迷迷瞪瞪的,嘴里还有草莓味棒棒糖的味道残留,还挺好吃的,好久没吃了都。
眼前能视物后就见那张他看了三年的脸出现在眼前,属实被吓了一跳,还对他笑:“醒了?”
楼零安浑身都颤抖了一下,好诡异,他做梦呢?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这张张扬的脸怎么可能笑,他应该……像肖像中一样,高高在上的蔑视他。
有些没反应过来。
人又迷糊了?
星祁梧手动帮忙醒神,摇了摇,搞的本就不清醒的楼零安头又开始晕了,“你是主播?我第一眼就觉得你特眼熟,我是你粉丝,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声音平静的说出一番很热血的话,违和,太违和了!
楼零安:……
他说什么?
楼零安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他说什么?他说是他粉丝?他账号上粉丝也就27万,世界这么大,就这么遇到了?
关键这还是鹿亦那玩意儿的儿子?
挂着三年肖像,被他吐槽混混,被他安上桀骜不听话的小孩子的人说是他的粉丝?还找他要签名?
这对吗?
楼零安抬起还有些绵软的手打住星祁梧的动作,“你,你叫星祁梧是不是?”
或许是长得像也说不定呢?
两人就维持着这种姿势,星祁梧半扶着人,点了点头,显得意外:“哥哥竟然记得我吗?”
楼零安:……
说的什么话?
挂了三年,三年的实习生,他能不认识吗?天天看,人都看养眼了。
确实挺帅气一小伙,比肖像上好看多了。
人也挺好,但拍的什么玩意儿,跟个富二代嚣张跋扈的混混没什么区别。
楼零安清醒了,把星祁梧推开自己慢慢站起身,“当然记得,就是你在我们公司挂了整整三年的实习肖像图,印象深刻,不敢忘。”
星祁梧一下就明白了,他不记得,说的都不是一码事。
就这么忘记了?
星祁梧没有推脱,应下了:“是我。”他转移话题,又主动靠近,“所以,哥哥,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楼零安:……
这关过不去了是吧?
楼零安在网上直播除了一起长大的兄弟白矜外便没人知道,这一让人知道顿觉尴尬,还找他要签名?
他又不是什么大主播大明星,哪来的什么签名?
楼零安的奶茶已经被店员霍霍的要没了,店员有些不好意思,想重新给他做一杯,但楼零安不要了。
星祁梧点的奶茶也是伯牙绝弦,意外的契合。
见楼零安要走他也跟着上去,道:“哥哥,可以给个签名吗?哥哥不是也点了奶茶?那我的给哥哥喝。”
“哥哥不是说最宠粉了吗?”
楼零安:……
大哥,你又不是母鸡,咯咯咯的你要下蛋啊?!
“我先回家了,身上没带纸笔,签名下次一定。”
星祁梧一路跟到公交站台,楼零安上车后星祁梧就没来了,可算摆脱了。
楼零安松了口气。
他以为星祁梧是嚣张跋扈的二世祖,结果这一见面大大颠覆了他之前对星祁梧的认知。
果然人还是不能只看脸啊!
但什么也改变不了他是鹿亦儿子的事实!
楼零安的出租房距离公司挺远的,坐公交到了地铁站后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地铁,到单元楼外的公园都已经快八点了。
整个公园内铺就的石子路,旁边还有草坪,草坪边缘隔几米便放了一架长椅。
长椅上坐了几位年过六旬的老太太,老太太手中纷纷拿着折扇,正在讨论。
楼零安一路过就被叫住问要不要对象,他实在是没法了,必经之路,天天问,天天推脱,但太太们还是天天问他。
楼零安表明不需要女友后赶紧跑开了。
到候梯厅等待片刻,“叮!”一声响,电梯门开了。
电梯内走出一穿着白色长裙,踩着高跟鞋,身材被勾勒完美的女子。
她烫着波浪长发,披散着垂在腰间,两人对视一眼就算打招呼。
女子踏着高跟鞋离开,楼零安进电梯按了五楼。
那人他认识,是他的邻居,但两人很少交流,见面更是点头打招呼。
楼零安只在群里瞄过一眼,这人好像叫……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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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