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缘今天值日,晚自习下课做完值日后出校门,校门口已经没剩多少人了。
然后她就看到十几个男生朝着她包来。
李缘:“?”
不是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哦不,现在是晚上。
“小妞,这么晚了,哥哥送你回家......”一个猥琐的男人摩拳擦掌,正准备碰上李缘的肩膀。
李缘一个飞踢,踢中那男人的**部位,接着把书包往后一甩,砸中围在她身后的人。
趁着身后空缺,她赶紧往回跑。
“给我追,别让她跑了!”
搞笑,她李缘是什么人。为了拿下校运会金牌奖励,每天早上起来跑10圈的女人。
即使膝盖受伤,和这种被酒色香烟渗透的人比也绰绰有余。
“救命,救命!”李缘一边跑一边大喊,瞬间吸引了校门口保安的注意。
“站住,干什么呢?”保安身着黑色制服,手里拿着没通电的电棍,看到李缘的行为,连忙叫住她。
李缘一口气没喘,说道:“他们刚才在那边吸奇怪的东西,被我发现了,现在要杀我灭口啊,保安大哥求求你救救我!”
那十几个男的见到保安纷纷停下脚步。
“保安大叔你别听她胡说,我们就是在,哈哈,夜跑而已。”
保安颠颠手里的电棍,审视地看向这里的每个人,目光最终落在李缘身上。
这几个人怎么看怎么可疑,听这小丫头的话,好像还涉及毒品。
保安的眼神渐渐凝重,他的手摸向腰间的对讲机,摁了两下。
十几人僵持了十分钟,警察来了。
“谁报的警?”警察问在场的人。
保安往前走一步,说:“这里,这个女学生说他们涉及毒品。”
“全部带回警察局。”
“等下等下!”一个女学生冲出保安室,“我也去!”
这女生可不正是乔玉嘛。
乔玉对李缘坏笑一下,转而看向警察:“我也是目击证人。”
李缘和乔玉在警察局待到后半夜,总算把事情都解决了。
那几个人咬死和江明没关系,警察查完发现这些人吸的只是普通香烟,和毒品没关系,便以寻衅滋事的罪名拘留他们十日。
李缘问乔玉:“你怎么会在那?”
“这个不重要,我给你听个东西。”乔玉晃晃手机。
“什么东西?”李缘耳朵凑近乔玉的手机,乔玉点了一下播放键。
——“别开玩笑了,就算是地球毁灭,我都不会向别人示弱好吧?”
李缘:?
——“保安大哥求求你救救我!”
李缘:???
“喂喂喂,乔玉,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好同桌可是差点出人命了.......”
乔玉又按了一遍录音。
“你还来!”
李缘佯装生气地打了一下乔玉的手。
“乔玉,今天谢谢你。”
“不客气呀小缘,乔玉大人就是这样正义感爆棚会保护弱小的人。”乔玉对李缘wink一下。
“我哪里弱小了!”
“是是是。”乔玉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表情却还是一点也不相信她的模样。
李缘叹口气,她确实怎么看都是弱势群体啊。
警察局的事情发生后,江明也消停了一个月,估计是被家里人警告了。
李缘还是没找到能帮助季晓草的办法,她只能暂时先带季晓草去医院保留好验伤报告。但还是证据指明季晓草身上的伤是江明干的。
这天李缘回到家,依旧将李良的遗照擦干净,随手摆在茶几上。
李良是上周半夜喝完酒回家的路上,没看清路,被路过工地的砖头绊倒,整个人栽在红砖堆里,头破血流。
可惜深夜没人路过那里,直到早上工人开工,发现他的时候,他整个人以一个极其扭曲地姿势倒在红砖堆里,早就没了生息。
警察判断他是摔倒后想要自己爬起来,可是由于酒精的麻痹和头上伤口造成的眩晕,他没能站起来,反而身体又重重地砸下去,这才形成了诡异的姿势。
李缘收到李良死亡消息的时候还在上数学课,是她的班主任急急忙忙地闯进教室把她带到医院的太平间为李良收尸。
她确实很意外,没想到和自己斗了这么多年的人突然死掉了,还是这样普通的死因。
但她说不高兴那是假的,她终于解脱了,终于不用担心身上多添伤口淤青,也不用担心有人会趁她不在溜进她房间把她攒的积蓄偷走。
她站在李良的尸体前,捂住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李缘处理了李良的后事,连葬礼也没给李良办,只是草草把他的尸体火化,装进骨灰盒里,扔在沙发底。
即使没有给李良办葬礼,她也完全不担心被其他的亲戚指指点点,因为她的直系亲属只剩她一人,而她才17岁,谁会责怪一个17岁失去双亲无依无靠的女孩呢。
李缘本想把李良的骨灰喂狗,可是她怕狗吃了中毒,思考再三,还是先保存再这座房子里。
她迟早会离开这座房子,走向更大的世界,买到属于她一个人的房子。
她没有卖掉这座房子的打算,就把李良的骨灰一直放在这座房子里,让他的骨灰和这房子永远在一起吧。
“叩叩。”
今天是李良头七,李缘下晚自习后,把屋子里李良所有遗照挂上自己折的纸花,纸花上还能清晰看到黑色签字笔演算数学题的草稿步骤。
屋子的四面八方都挂着李良的遗像,地上也摆了许多小蜡烛和李良的遗像。
蓦然听到敲门声,李缘一愣。
门外是谁呢?
她认识的朋友这个点应该在家里睡大觉了。
总不能是李良真还魂了吧?
老旧的屋门没有猫眼。
李缘只能将门拉开一条门缝,闭上右眼,把左眼凑到缝隙前,透过这楼层唯一的小灯泡发出的淡黄的灯光,想知道门外是谁。
可还没等她看清那人是谁,仅眨眼片刻,一只手就伸了过来,死死地扒住门缝,看样子是要把门彻底拉开。
李缘被吓了一跳,赶忙把头从门前移开,肩压住门后,咬牙抵住门。
门外的人察觉到她的反抗,收回了手,也似她一般用身体压门,只不过似乎减小了力气。
开什么玩笑?进不来就硬闯吗?
她脑海不自觉浮现某个周末和乔玉一起去看的恐怖电影。
独居女性在家中遭遇不测。
“不要!”李缘蓦地喊道。
这道清亮喊声在漆黑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更加突出。
门外的人顿了顿,不再抵着门。
“咔哒。”李缘松口气。
她赢了,她成功把门关上了。
“我报警了!”李缘用刚好门外的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虽然她这么说,但她还在靠着门大喘气,手上也并没有拿手机。
她一只耳朵贴着门,可门外并没有脚步离去的声音。
“我没开玩笑!再不走警察就真的来了。”李缘继续说。
“不锁窗户吗?”
一道陌生又有些熟悉的男声从门后传来。
听此,李缘顿时脊背发凉,她背靠着门,抬起头,视线正对上客厅阳台的窗户。窗帘被拉上了,窗没有关,夜风吹得窗帘卷起又飘下,她还能通过窗帘被吹起的空隙看到窗外的星星点点。
对啊,他们可能是团体作案,难道已经有人通过窗户进来了?
她被吓得眼神逐渐迷离,好似真的有个黑影翻着窗进来,藏在了她家中的某个角落,等着她某天放松警惕然后给她致命一击。
“喂?”
门外的人见她不应声,又唤她一声。
李缘打个激灵瞬间回神,她不敢再去细想那些恐怖的事情。
“我开玩笑的。”门外的男人说。
“你是谁?”李媛问。
“我是季临。”门外的男人说。
李缘:“?”
“季临......”
“对的。”
“是谁啊。”李缘神色淡淡。
她其实记得季临,但她就是不想说记得他。
而且她并没有看清门外那个人的脸,谁知道是真是假。
门外的人噎了一下。
“就是之前那个,嗯......”季临没想好怎么介绍自己。
“那你应该还记得这张脸吧,你开门出来看看不就知道我是谁了吗?”
“你别逗我笑了,我开门你一把刀刺过来,那我不死了吗?”
“好聪明啊。”季临夸她。
李缘:“?”
“开玩笑的,你把门挖个猫眼,然后凑过来,就可以看到我的脸了。”
“那你拿刀捅我......”
“我手上没有东西。”
“你说我就信你?”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
李缘沉默了一会,她一时真回答不上来。
真正的恶人会花那么多时间和她扯皮吗?万一门外真是季临呢?
等等,季临难道就是什么好人了吗?
哦,财神混混,姑且算半个好人。
“你刚才说我没锁窗,你为什么不从窗户进来?”李缘问。
“那不就是私闯民宅了吗?”
“看不出来呀,你还挺有道德的。可惜你刚才会不会太自信了点?”
季临:“?”
“你怎么能笃定,我记得季临的脸呢?”
“因为他是你见过的所有男性中,最好看的那个。”
“你别逗我笑了。”李缘冷笑两声。
“哈哈,不好笑吗?”季临干笑。
“我还真有点相信你是季临了。”李缘说道。
“为什么?”
“如果是假扮的季临,不可能说出这么......”
李缘思考片刻,终于想到一个形容词:“不要脸的话。”
“如果连我的特点都学不到,怎么可以妄想假扮我?”
“......”
“有什么事吗?季临。”李缘还是没把门打开,隔着门问他。
“这个......”季临这会倒是有些忸怩。
“算了,明天早上当面说吧。”李缘说。
季临突然激动:“不行!”
李缘疑惑:“为什么?”
“如果留到明天再说,我今天晚上就要在你的门外蹲一整晚了?”
“为什么?”李缘实在摸不着头脑。
季临不好意思地笑道:“因为我找不到住的地方了。”
“去酒店。”
“我没带身份证。”
“那你怎么过来的?”李缘听完瞳孔地震。
“打车。”
“你怎么可以傻到连证件也不带。”
“别说这种话。”季临摸了摸鼻子。
“那你去外面的长椅上,别蹲在我的门口。”李缘说。
“有虫子。”
“我屋门外也有。”
“那你收留我吧。”
“我还是未成年。”李缘脸漫上绯红,“不能这样。”
“不是,不是,不是啊。我是真的无处可去了。没那个心思。”季临急切地拍门想要解释清楚,结果越描越黑,最后,他无力地垂下手。
“抱歉,为难你了。”季临道歉,叹气转身,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