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衣
哑巴的衣服都是灰突突的,过去师父和一众师兄师姐在的时候,哑巴也曾经被师兄师姐们拉着去买过些鲜活的,颜色丰富的衣服穿在身上,师父偶尔也会点评他们之中某个花色鲜艳像只花蝴蝶的弟子,不拘男女。
等到师门覆灭,没人再关心哑巴穿什么了,哑巴重新回到师父收留她之前的样子,一个人灰突突的,混在人群里面,被滚滚人群挤着向前。
再后来遇到太子,太子从小生在宫中,是个尤其知道华服贵重的贵人。
“你知道为什么宫里的贵人都要买弥生那里的衣服吗?”
“难道真的我大明的衣匠只出了弥生这样一位天才?”
“是因为弥生的衣服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的,贵人们穿上不会出现两个人同时穿着一件衣服的可能。”
“哑巴,人和蘑菇没什么不同,越是颜色艳丽的人越是危险。”
哑巴咽下口水,眼睛看着太子,太子会意,道:“我么,我是个例外。”
太子穿着宽大的衣服,端坐在书案前,很宽和地朝哑巴笑了一下,哑巴一下子脑子就停止了转动。
太子于是乘机把哑巴之前很不愿意穿的很繁琐的一套宫服套在了哑巴身上,等到哑巴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太子正在系上裙子上面的铃铛。
太子满意地拨弄了一下铃铛,铃声清脆。
哑巴则不太满意地把衣服提起来左看看右看看,还蠢蠢欲动地想要拆掉那响来响去的铃铛。
却听见太子叹气道:“也罢,阿十,你想拆就拆吧,我知道你觉得束缚不自由,只是你这人武功太高,走路没个声响,我想要找你总是找不到你在哪里。”
哑巴正在拆铃铛的手顿住了。
而太子还在继续自责:“都是我不好,要是你的师父师兄师姐在的话,一定能想出来更好的办法吧,不会像我,只知道担心你。”
哑巴急急打着手势表示太子和师父师兄师姐一样好,为了证明这一点,哑巴亲自把解开的铃铛重新系回去了。
太子这才重新微笑起来。
哑巴也开心,觉得自己很会安慰人。
用膳
太子用膳是很有讲究的,种类丰富,但不可以有非常特别的食物,因为上行下效,太子如果表现出对特别的东西的喜欢,其他人也会不遗余力地去购买争抢这一样东西,用来讨太子的欢心,只有昏君会这样做。
所以太子的几案上面摆着的永远是丰富而无趣的食物。
哑巴就不一样了,哑巴的师父喜爱美食,于是整个师门从上到下弥漫着一种制作美食的攀比之风,就是男弟子也以能够作出一桌子美食为荣。
哑巴的手艺自然也是不错的,且师门不算富有,他们都是在仅有的食物上面加以创新,比如在做蒸鸡蛋的时候蛋液过筛两遍,提前加进去虾米提鲜,一直守着小火防止蒸蛋老了;做五花肉的时候不加油,硬是等着五花肉里面的油被自己烧出来,以肉炒肉,最后再加上几片哑巴专门出府买的山楂解腻。
太子很喜欢哑巴给自己开的小灶。
好大一张床
太子和哑巴曾经遭遇追杀。
两个人相互扶持逃离了杀手的追杀,最后只能睡在一间破庙里,破庙里全是灰,只有一间暗室稍微干净一些,可是暗室里只有一张床,哑巴要打地铺,但是这里连褥子都没有,当时是夏天,也没有多余的衣服能铺在地上。
哑巴为难,太子很善解人意地表示,既然地上太脏,就睡到上面来吧。
于是哑巴万分不好意思地上了榻,占住了暗室里的床的边沿的一小部分,努力把自己缩到最小。
没想到太子睡着之后,忽然伸出一条胳膊,压在了哑巴的脖子上面。
太子显然已经睡熟了,不知道把哑巴当成了什么东西一个劲往自己这边扒拉,哑巴害怕用力太过反而吵醒太子,僵持着不动,跟个人棍似的,被太子从面向床外到面向床内。
等到第二天睁眼,哑巴发现自己已经被扒拉进了太子的怀里。
好消息是太子还没有醒,哑巴轻轻地把太子一只胳膊提溜起来,自己滚出太子的怀里,然而她刚滚出来,太子就醒了,两个人刚好面对面,且十分近,近到哑巴能看见太子泛红的眼尾。
太子率先道:“哑巴,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想亲我?”
哑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比划起来,恨不得自己长了四只手。
岂料越描越黑,太子道:“没事,别怕,孤不怪你,慕少艾之,人之常情,我又没有怪你。”
这下哑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骑马
太子的骑马水平是很好的,太祖在马上打下的天下,龙子龙孙们自然不敢不敬祖宗。
但是骑得好不代表骑得强,要是遇到伏击,骑的好就不够用了,得要能骑着马越过很多的障碍物,骑着马能和对面你来我往地打个来回的。
太子带着哑巴去马场挑马,太子看上了一匹非常好看,毛色鲜亮的白马,哑巴却摇摇头,给太子选了一匹精干的小黑马,表示黑色在夜色中不容易被发现,而且这匹马身形小,反而有利于躲避暗箭,太子是一国之君,千金之子庙不垂堂,白马虽好,但只适合将士在战场上杀敌,因此并不适合太子。
选好了马,太子要哑巴教自己躲避障碍物,哑巴让太子先自己试一试,没想到太子连第一个栏杆都没有跨过去,哑巴十分吃惊,太子则表示可能是小黑马野性难驯,哑巴只好上马亲自教学,但是太子比哑巴高,所以哑巴没办法像自己以前教师弟一样,抱着太子教学。
太子听完哑巴提起师弟,脸色不太好看,而且变得强硬起来,一定要哑巴坐在自己怀里,这样一来,反而像是哑巴被白切黑圈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