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为介绍世界观,跟文案雷同,不想看的可直接翻到后面有横杆处)
传闻在一万五千多年前,大陆上小部分人类和妖觉醒了法力,居住于四山围成的丘陵当中。分别为啼鸟山林,沐春山,寒云山脉,雾荆山。
寒云山由全坚冰属性的部分修士管辖,寒云山上的一个宗门势力强大,为民除害,由此被帝君封为寒云宗。帝君为这天下掌管者,是罕见的全属性人才,听闻为了不受刺客影响,每一任帝君都整日以黑纱蒙面,外人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容。
约莫距今一万年前,有散修为实力增长,自创邪道修炼之法,献祭自己心脉,换得无限接近神的能力。
却因反噬太大,魔气四散,感染到的人都实力大增,但有很大一部分失了心智。那一任帝君以鲜血为引,将部分感染的人镇压于天朗台之下,人们把他们称为“苍源”。
陌瑕宗本为不出名的小宗门,坐落在沐春山脚下,据说当年的宗主白凤仙君诞下一子,她的伴侣却不知为何动用全宗力量,只为寻找苍源遗失的魔物白玉箫,最后落得全宗入魔的下场。白凤仙君不知所踪,与陌瑕宗友好往来的梦魇宗和轮月宗也受到波及,部分弟子被魔化。
当年帝君安心养伤,代理事务的君臣们认定梦魇宗和轮月宗与陌瑕宗入魔脱不开干系,一并压入天朗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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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沐春山事件爆发,沐春山旁村庄城镇皆被波及,苍源泛滥,百姓无处安生,流离失所。
天下大乱,尸横遍野,满目疮痍。现帝君派来的战队因路途遥远,迟迟未到。沐春山附近的千枫城残肢断臂铺了满地,时常有长相狰狞恐怖的苍源嘶吼着抢食,秋还未到,千枫城却已比枫叶还红了。
别说温饱,现在安全都成问题,人们死的死,逃的逃,千枫城的繁华荡然无存,只剩残败的建筑摇摇欲坠。
一位身着暗紫色长袍的女子自天而落,闲散地摇着手中折扇,目光不时飘向周围建筑,眉眼微弯,圆满具足。她脚踏高跟漫步在烽火四起的千枫城,昂着下巴,鼻腔发出满意的哼声,哒哒声听地人心生厌恶。
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她脖颈以及脸颊爬满细小的艳红色魔纹,眉心也映了莲花似的魔纹。
再细看,便是她头戴圆月发饰,往下是莲花魔纹的两片花瓣,这代表她已达到十妖九境,城内恐无人是她对手。
在修仙者看来,等阶分为五等,为“缘”“灵”“穹”“妖”“泯”,若有余便称为“境”。而这女子看起来眉细艳唇,相貌不凡,年纪大不了多少,大概是五百有余。如此年轻就踏入“妖”界,只能是长期接触苍源秘法所致。
前行数十步,那女子猛然看见前方有一白发少年蹲于屋檐,尽力缩着身子,浑身脏污。
“哎呀……居然还有活人。”声音尖锐刺耳,那女人竟叠了扇子,肉眼可见的兴奋,身后长出紫色双翼,直直朝那少年扑去,速度之快,让人措手不及。她正是轮月宗不可一世的副宗主言月,目前看来怕是入魔已深。
那少年也不躲,就静静的蹲在角落,靠近才知他眼上蒙了一层白丝绸。
言月当他是个乞丐瞎子,化出利刃直直朝少年扎去。“啪!……”利刃似乎击到了无形的屏障,在空中转了一圈便化作紫色烟尘消散了。“该死,这畜牲什么来头……”言月站定于少年面前,伸手擒拿,依旧被阻挡。
少年缓缓抬头,脸上无半分惧色,抬手扶墙起身。他的脸上和衣服都沾有污秽,倒是那白丝绸洁净地很,似乎是上好的布料制成。
他一把扼住言月的喉咙,言月惊地一震,一道道紫色光辉瞬间化作怨灵般的魂魄状,萦绕在少年周围,却始终不能接近半分。
“畜牲……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岂敢……”话音未落便被少年捏紧,喉咙中只能传出呜呜的挣扎声。
“知道。你是言月宗主。”少年又加重几分力道,使得言月几乎窒息。“你杀了城中的人。”机械似的发言,语气冷得像在阐述今日天晴。
“咳咳……放开我!……”言月声音已经变得嘶哑,她竟觉察不出眼前少年修为如何,单看下半张脸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千枫城居然还有如此惊才绝艳之辈。
少年刘海细碎,堪堪遮住额头,白丝绸与银发相贴,竟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
他抬起另一只手,那手上宝光闪现,入目便是琉璃透亮的一只玉镯。
言月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恐,剧烈挣扎起来,周围暗紫色的光辉也躁动不安,直直朝少年刺去,终是徒劳。
少年一手掐住言月脖颈,另一只手覆在她脸上,猛地运气。
“啊——!!”言月的惨叫不绝,一道道灵力化作实体,有生命般朝玉镯飞去,尽数被吸入其中。她额头的莲花印记也渐渐消散。
玉镯中一汪清泉被紫色墨水覆盖,但墨水终不敌澄澈水源,渐渐被吞并,与清泉融为一体。
少年将苟延残喘的言月甩到地面,用法术净了手之后默默后退,玉镯已经隐于衣袖。退至暗处,抬头看铅灰色天空,千枫城尽头与天相连,地上的血迹也与远处的初日相连。
红日迸发光辉,光束在云层间扎根,逐渐破开层层云雾。
帝君派来的战队姗姗来迟,只见一地苍源尸首和修为尽失的言月倒在血泊中,那少年早已不见踪影。言月被捕,众人齐力重修千枫城,虽不如往日般欣欣向荣,但已经加强防守,可以供百姓生存了。
数十年后……
“嗬,这又有一只苍源幼崽。”
在千枫城镇守的士兵常常捉到低级苍源,有的甚至连“缘”的修为也没有,只有一二境。
苍源原本想驻扎于此,有部分甚至诞下子嗣,但由于苍源正常修炼十分缓慢,再加上没有人类的血肉作为辅料,以至于苍源幼崽的生长速度比普通修士慢了数十倍不止。
驻守的士兵基本是“灵”有余,而带队长官是“穹”,这等苍源定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近几天已经抓到上百只了…这沐春山究竟躲有多少啊。”空闲之余,士兵不忘攀谈。
“真想上沐春山好好搜罗一番,将它们一网打尽,杀个痛快!”另一名士兵豪爽地说。
“唉,可惜没有长官的命令,我们不能上山呢。”另一名小兵凑过来可惜地道。
扬言想搜山的那名士兵警惕地看了看周围,低头小声计谋:“不如…我们今夜上山瞧瞧吧?”
众士兵一哄而散,有人不忘嘲讽:“你疯了?违抗命令可是要降职的,严重的还要判刑呢。你要下水,可别拖我们一起!”
不断有人点头附和。提议那人胀红了脸,怒目瞪着他们:“你们不肯就算了,我当你们是孬种。若搜出修为高些的苍源,说不定帝君殿下非但不会判刑,还会赏赐我们呢!况且你我都将嘴封牢了,都不去长官面前碎嘴,谁会知道我们上了山?”
其他人一听,不无道理,面面相觑。
一人拍了拍胸脯随声附和:“说的也是,我同你去!”
不断有人蠢蠢欲动,加入搜山队伍。其中一人对着刚刚嘲讽的人发出邀请:“郝哥,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这山上指不定有不少苍源呢。”
被称作郝哥的那人眉眼微蹙,不悦地低语:“一群蠢货。”随后仰头注视众人,眼神坚定:“我不会违反规定的。你们遇到高等级苍源,可别哭着下山求庇护!”低头不再言语。
提议搜山那人咬紧牙关,压住怒意扭头道:“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怎么可能啊!高等级苍源都在十多年前被杀完了吧。我们今晚便出发。”想了想又回首瞄了眼擦拭佩剑的郝邱,低声警告道:“你最好别在长官面前碎嘴,否则…”他满脸凶光,晃了晃拳头,迈步离开了。
群人众星捧月般簇拥在他身边,也一同离开了,只剩三三两两实力较弱的士兵与郝邱围坐在篝火边,相顾无言。
郝邱抬首观察渐渐西下的太阳,缓缓叹出一口气:“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啊…”
圆月高悬,蟋蟀鸣起,群星闪耀。营地中仅有四五人巡逻,其他人都歇息了。
要搜山那人名叫张栾,同一行人一样是最近才入伍凑数的,也是个冲动的主。此时正轻轻叩响他人房门。约好搜山,余人定是夜不能寐,都轻手轻脚地起身往外走。
这一行人约有十五六个,趁着夜色,贴墙往沐春山挪去。
“站住!你们干什么的?三更了还外出?”看守的士兵眼尖,一把揪住张栾兴师问罪。
“啊…啊!”张栾灵光乍现:“我们出去采夜幽草呢。”
士兵眯眼质疑:“你明可以早些去,为何非得等到这时?采夜幽草用得着这一帮人?”他举着火把照亮张栾身后,一伙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到张栾身上。
“早些…早些忘记了。”张栾瞟了眼四周,扯了个谎。“那他们呢?”士兵指了指他身后。
“嗐,他们没见过世面,我带他们看看夜幽草的模样,好以后他们能独自寻找。”
士兵见他理由充分,也就侧身让他们过了,不忘告诫道:“听说山上可能会有‘灵’的苍源,你们小心为好。”一行人见计谋得逞,顾不得太多疾步走向沐春山。
黑色的山峦,仿佛是在河畔的鹅卵石,天上浮云便是水波,被微风吹得轻轻晃荡着。怪异的是,沐春山脚下,星辰隐于云间,只剩模糊的月辉散发着淡淡光晕,与在营地看到的大不相同。
张栾抬头,注视隐隐约约的圆月,与上方天空漆黑的瞳孔对上视线,不禁缩了脖颈。
离入冬还早,沐春山脚下却已这样凄凉了——枯枝败叶,残破不堪。枯木稀稀拉拉长出瘦弱的细叶,就算沐春山事件已过去数十年,这里的土地也依旧不宜植被生存。
日间看沐春山,全然没有春景,反而给人一种全山被烧过的错觉,定睛才知那是山上的老木。
而现在,更是一副扭曲的诡异感。树枝伸向白月,渴盼将它的光辉吞噬殆尽,地上一片狼藉,一根根细脆的树枝静静躺在枯草堆里,上面一道道剐蹭的痕迹正在阐述它遇到了怎样的腥风血雨,大概是有人在此处打斗留下的。
有人蜷了身子,搓着手臂问道:“好冷啊…现在不该是夏至了么?”张栾睨他一眼,抬步往山中走去:“山间寒气重,夜间更是凉人。忍忍吧。”言落,便举着火把迈入黑暗。
其余人紧随其后,生怕张栾突然销声匿迹。
进入略深处,张栾抖着手指向远处,眼中是难以压抑的兴奋,呵出一口白气:“哈!我就说有吧!”所指之处,蹲着几只“缘”修为的苍源,正啃着地上的爬虫。
它们闻声,猛然抬头,看见有人连忙嘶吼:“吼——!!”露出獠牙警惕地看着他们。
几人快步地上前去,连周围阴冷的氛围都不顾,抬剑放血,一气呵成。
地上的爬虫被踩的稀碎,混着苍源血液散发难闻的味道。
张栾嫌弃地捂住鼻子:“待会抓几只活的,养在营地当牲畜使。”拿起火把再次踏入黑暗。
往里走了七八里,地上仅有的稀草在此刻也消失殆尽,气温也越来越低了。
张栾身后跟着的京果轻轻拽下发间冰晶,忍不住开口:“要不我们回去吧,这沐春山是有些说法的,况且这也太冷了。”
张栾不屑地冷哼:“废物。那你自己下山好了,到时候可别想跟我们分一杯羹。”
京果悻悻然闭了嘴,跟着队伍继续走了。
张栾一手提着两个苍源的脑袋,一手拿着火把,那脑袋上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他却像感觉不到寒冷一样继续走。
“不对吧,这寸草不生的地方,怎么会有鼠类尸体?”京果抖着声又开口,示意他人看地面。
张栾转身不耐烦地吼道:“你总是一惊一乍的干什么?!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转身功夫,张栾却奇异地发现众人都在后退,本以为是自己的威慑起了作用,余光瞥见自己的影子正被另一个巨大的黑影覆盖,猛地回头。
“谁?!”
背后赫然立着一条三丈高的蓝蛇!纵使张栾再怎么有恃无恐,此刻也被吓破了胆。
“啊!——这是什么!”张栾几步踉跄,慌忙丢了手上苍源的头颅往回路狂奔而去。
身后蓝蛇凑近用鼻尖轻触那两个苍源头颅,又缓慢立起,眼中闪烁着凶煞的红光,散发出阵阵寒意,火把在忽明忽暗中终于熄灭了。
它甩起蛇尾,将四散而逃的众人框住击回来,接着蛇尾灵活地穿梭,精准卷住张栾将他提至半空。
“不,不…!我,我不好吃的!求求你,放过我!”张栾连连求饶,早已维持不住那副恣意妄为的样子,双手合十哀求道。
蓝蛇看了他半晌,突然收紧蛇尾,张开大口朝张栾扑来,一排排锋利的尖牙向张栾快速靠近。
被痛击的一众士兵怔愣在原地,他们此刻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没一个人抽的开身去救他。
“不要!!!”张栾绝望地闭上双眼,等待审判,嘴中还在做无谓的挣扎。
就在这迫在眉睫之际,张栾感到缠绕在自己身上的蛇尾竟然松了力道,他直直栽入地面。
张栾揉着发痛的腰间,奇怪地抬眼望去,看见一黑发修士手持长刃,蓝蛇的嘴中从嘴角到后脑缠了几圈银线。
蓝蛇猛烈挣扎着,从尾部凝出冰晶朝黑发修士击去。
黑发修士不躲,就站在那,冰晶到他旁侧自动回了身,朝蓝蛇飞速刺去。
蓝蛇腹部被刺穿几个孔洞,倒在地上挣扎着,扭动的身躯,将周围的枯树干都掀翻了。
为了防止你们不看文案,我又加了一堆在开头
“苍源”一词是借鉴了**的“何时缚住苍龙”,基本意思就是指靠歪门邪道修炼的人,后期内容的苍源不泛指神志不清的怪物!只要是通过不正当手段修炼的都叫苍源。
设定都是自己乱想的,等级划分也是。给士兵加名字只是为了我好写一点,不然就要写“其中一个士兵”比较麻烦[竖耳兔头]乱起的可以不用在意!
第二章还没有存稿,可能需要等几周(因为前两章是新加的章节,按照整体来说我已经写到第六章啦!~)只有周末有时间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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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闲倚危栏看云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