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卿一脸无语,白岄竟然还在纠结称呼问题,他无奈道,“你就非得和我比吗,你就不考虑一下找个女子吗?”
闻言,白岄又转回了头,坚定地拒绝道,“不要!我爹说了男人要从一而终!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媳妇了。”
伯卿心里咯噔一声,他撇开眼睛不敢再直视白岄坚定的眼神,他想象的出来白重山说这句话的样子,即使有些事情不是他做的,但还是有一股莫名感伤和愧疚之情涌上心头。
他没有心思再和白岄玩笑,小声说道,“在外人面前不要这么说。”
白岄不满道,“为什么?”
伯卿看着他一脸的坦荡和坚毅,叹了口气,
“你这么叫了,别人不就知道你的比我小很多了?”
闻言,白岄又涨红了脸,伯卿揉了揉眉心道,“在外人前你叫我伯叔吧。”
白岄不甘心地撇过头,“可是伯叔不好听,而且,你也没有那么老。”
“那就叫哥哥。”
“不行,我不要和那条蛇叫一样的。”
甜甜无端被针对,立刻不满道,“我还不想你和我叫一样的呢,哥哥,这个小孩从哪里捡来的,你能不能把他扔回去。”
伯卿带着白岄和甜甜在玄冥宫住了几日,白岄正是闹腾的年纪,想跑想跳想出去玩,这在玄冥宫显然不合适,伯卿感觉自己已经有些拦不住他了,便找到凌辄,提出想要回到云下村生活。
凌辄并不赞同他的想法,“他想出去玩,尽可以让他在轩辕峰玩,你不必觉得为难。”
“不只是这个原因,我觉得他可能需要同龄的玩伴,云下村有几个和他年岁相仿的孩子,带他回去,他或许会更自在一些。”
凌辄看了看他,二人此时在凌辄的书房,白岄并没有跟来,凌辄放下了手中的书卷,良久才缓缓地说道,“那个孩子,就是魔君吧。”
伯卿一惊立刻抬起头,但见凌辄面上波澜不惊,似乎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伯卿试探着问道:“凌掌门,您,早就知道了?”
“我猜的,之前在魔界的时候,我和魔君交过手,没打多久他便消失不见,我去魔宫只找到了甜甜,甜甜说你和魔君都不在魔界了,怀疑是他带走了你,后来又听你说你被血藤魔抓走,我就猜他当时应该是去找你了,再后来你在赤焰山附近出现,又被五玄门带走,我就猜测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孩子应该就是魔君,如果不是因为他,五玄门也不会为难一个凡人。”
伯卿低下了头不再敢直视凌辄,放在膝上的手忍不住蜷缩了起来,“他现在已经变回了一个没有任何灵力修为的孩童,他也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我会管好他不让他伤害无辜的人,还请凌掌门放他一条生路。”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覆上了他冰凉的手背,伯卿抬起头,凌辄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他一声轻叹道,“这么久了,我还是不值得你信任吗?”
伯卿立刻起身道,“不是的,凌掌门是很好的人,您救了我好多次,我很信任您,我。。”
“那就留在这里,相信我,我不会让别人发现他们。”
伯卿一愣,凌辄这是在说什么?
“凌掌门,他们是魔族,他们不能留在这里,一旦他们的身份被其他人发现,有辱掌门和玄冥宫的名声,这样太冒险了。”
“如果是因为你,我可以冒这个险。”
伯卿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了片刻的短路,这句话怎么听着怪怪的,“凌掌门,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凌辄握着他的手,将他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处,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你不明白我为何要这样做?”
伯卿的大脑霎时一片空白,他不是愚笨,相反他很敏感,其实在听到凌辄为救他只身闯入魔界时,他就有了奇怪的猜想,只是在内心深处他早已默认了男二号是喜欢女主的,男二号要为女主独守终身,所以摒弃了这种自作多情的猜想。
因此在他意识到凌辄的真实想法时,他颤抖着抽出了自己的手,“凌掌门,我,我,我不配让您为我做这些。”
凌辄向前一步,把伯卿困在了他和椅子之间,伯卿闻着凌辄身上的淡淡茶香,却丝毫不能提神醒脑,他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是男人,而且我出身低微,我做过很多不好的事情,我,”
一个轻柔短暂的吻如蜻蜓点水般,落在了伯卿的唇上,伯卿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仿佛被吓到的猫,耙着耳朵不知所措。
凌辄看到他这副呆呆的样子,脸上浮现出了不易察觉的笑容,他的手臂轻轻环住伯卿的腰,将他温柔地揽进了怀里,“不要妄自菲薄,你很好,比所有人都好。”
伯卿听到了自己三观震碎的声音,他把言情搞成了基情,好好的一个男二,竟然不喜欢女主,不仅不喜欢女主,甚至不喜欢女子!
凌辄继续说道,“我很后悔,在你受伤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带你回玄冥宫,如果当时果断一点带你回来,你就不用受这么多罪,对不起。”
伯卿本想推开凌辄的手,停住了,任谁听到这样一段真情实感的话都会动容,况且这根本不是凌辄的错,在他心里,凌辄一直是救命恩人,他从没有怪过凌辄。
“您不要这么说,您一直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受的伤都是我自作自受,与您没有半点关系,都是我之前作恶多端埋下的恶果。”
听到伯卿的话,凌辄放开了怀里的人,他的手轻轻抚上伯卿的脸,心疼道,“你为何总说这样的话,你才是不应该把所有事情背负到自己身上。”
伯卿摇了摇头,道“这是事实,我之前确实做了很多错事,”伯卿咬咬牙,决定对凌辄全盘托出,“我之前是百花楼的琴师,偶然的机会认识了他的父亲,我破坏了他的家庭,害死了他的母亲,害他被冷落虐待了很久,我现在遭受的一切,是我活该的。”
伯卿原不想背负原身留下的罪孽,但一想到自己还占着原身的身体,而且也确实做过一些欺负白岄的事,所有人都觉得他和原身就是同一个人,背一背,倒也无所谓了,主要这些说完,他觉得可以打消凌辄奇怪的念头。
凌辄那么一个高高在上的清冷掌门,怎么会喜欢一个坏透了的小三戏子?
但凌辄听完这话却反问道,“那仙门大会的时候,他的身份暴露,你为何要护在他的身前?”
伯卿一愣,凌辄这个问题角度刁钻,是他从来没有考虑过的,他想了想,诚实地说道,“为了,赎罪?”
“那现在呢,你留着他,也只是为了赎罪?”
伯卿突然反应过来,凌辄似乎也早就知道了新魔君就是白岄,他问道,“您早就知道,是白岄?”
“是甜甜告诉我的,他还告诉我,你之前为了救白岄,没能和他们一起逃出魔界,我能问你,你为他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吗?”
为了什么?伯卿从没有细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一切都发生地太自然了,白岄出了事,他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应该照顾他,即使理智告诉他白岄是男主,即使没有他的帮忙也能活下来,但他还是做了。
明明是个天生反派,却总是暗地里暗戳戳地搞小动作关心男主,他不是好人,却也坏的不彻底。
白不白,黑不黑,他就被染成了脏脏的灰色。
凌辄见他不回答,便问道,“你喜欢他吗?”
“当然不是!”伯卿几乎在听到这个惊悚问题的一瞬间就条件反射地反驳了回去,他仿佛受到了巨大惊吓般,大口喘着气,全身肌肉不知何时已经紧绷起来,他甚至不敢再追问一句,为什么要这样说。
凌辄见他反应过度,便不再追问,只是淡淡地说道,“你们还是留在这里为好,五玄门还在找寻你们的下落,这几天,他们也来玄冥宫问过,想必也会四处打探。”
伯卿从未听凌辄说过这些事,忍不住问道,“他们找我们做什么?”
“或许是因为白岄。”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这个孩子是魔君,也不知道他是白岄。”伯卿想起段世鸿的话,他应该是把白岄认成了白重山的一个私生子。
“他们的目的尚且不明,我会继续留意这件事情,在此期间为了安全,你们不要离开玄冥宫。”
伯卿回来的时候,白岄正在把甜甜往桌子腿上绑,甜甜一见到伯卿就直喊救命,悲怆的声音简直要冲破房顶。
“哥哥!救我!!”
伯卿一把关上门就冲过去把甜甜解救了下来,甜甜弹到了伯卿的怀里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哥哥,你可回来了,他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