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拎着购物袋快步往回走，他推开门，看到越离依旧抱着膝盖坐在床边，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听到开门声，越离抬起头望过来，朝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回来了？”
“嗯。”谢昀应了一声，把购物袋放在床上，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还难受吗？”
“好些了。”越离摇摇头，又好奇地看向那几个花花绿绿的袋子：“这是什么？”
“给你买的衣服。”谢昀一边说，一边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拿。
“你这身……”他指了指越离身上那件古装长袍：“出门不方便。”
越离凑过来，拿起一件白色的棉T恤摸了摸，又捏了捏一条深色牛仔裤的布料，眼里满是新奇：“料子好生奇怪，这般柔软，却又坚韧。”
谢昀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他拿起一套家居服和内衣裤递给越离：“换上试试，看合不合身。”
越离抱着衣服赤脚走到卫生间门口，又回过头眨了眨眼：“怎么穿？”
谢昀：“……”
他认命地跟过去，隔着门板指导这位千年古人如何穿现代衣物。里面还时不时传来越离困惑的询问：“此带何用？”“这洞是留给手臂的么？”
折腾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
谢昀抬头看去，不由得一愣。
白色的棉T恤穿在越离身上略显宽松，却也衬得他肤白如雪，气质干净。长发被他松松地拢在肩侧，没了古装华服的衬托，此刻的越离少了几分妖冶，多了几分柔和与纯净。
只是他赤着脚站在冰冷瓷砖上的样子让谢昀皱了皱眉。
“袜子。”谢昀递过新买的棉袜。
越离接过来研究了一下才慢吞吞地套上，袜子是素色的，上面绣着两只可爱的小熊猫头，穿在他纤细的脚踝上竟也十分可爱。
“头发要不要剪短些？”谢昀问。
“不剪。”越离立刻摇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想起自己那对父母，他眼神黯了黯，改口道：“习惯了。”
换好衣服，又简单地吃了点谢昀煮的挂面，谢昀收拾好碗筷，看他精神似乎恢复了一些，便问：“明天我要上班，你自己在家可以吗？”
越离正拿着谢昀那个老旧的智能手机研究，闻言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他：“不能带我一起去么？”
“便利店人多眼杂。”谢昀有些头疼。
“我保证不乱走，不乱说话。”越离认真道：“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待着。”
谢昀心软了。
就这样，第二天，一个穿着现代休闲装、顶着一头长长蝎尾辫的越离跟着谢昀出门了。
街道人来人往，越离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他隔一会就要指着闪烁的霓虹灯问那是什么，听到汽车喇叭声会紧紧靠着谢昀，看到广告牌上的明星海报也会停下脚步仔细端详。谢昀不得不一直牵着他的手，生怕他走丢或者撞到什么。
到了便利店，谢昀深吸一口气，拉着越离走了进去。
正值交接班时间，店里没什么客人。正在清点货架的阿姨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谢昀和他身后的人眼睛顿时瞪大了。
“小谢？你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吗？怎么不多休息几天？这位是……”阿姨的目光落在越离身上，被那头异于常人的长发和过于出色的容貌惊了一下。
“我、我没事了，阿姨。”谢昀有些紧张地握紧了越离的手：“这是我、我朋友，越离。他刚从外地过来，对这边不熟，我带他来看看。”
“朋友？”阿姨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扫了扫，露出了然的笑容，热情地道：“哎呀，是小谢的朋友啊！长得可真俊！这头发……是搞艺术的吧？真有特色！”
越离听不懂搞艺术的是什么意思，但他能感觉到阿姨的善意，便学着谢昀教他的，笑着叫了声阿姨，算是打了招呼。
阿姨更高兴了：“还这么有礼貌！小谢啊，你这朋友不错！”
谢昀尴笑了笑，拉着越离走到收银台后面，将手机递给他：“你就先坐在这看看手机，别乱跑。”
他指了指旁边的小凳子，越离乖乖坐下，注意力没一会儿被冷藏柜里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勾走了。
他好奇地指着冷藏柜：“这些都是何物？颜色如此鲜艳。”
“是饮料，喝的。”谢昀拿出两瓶不同口味的饮料：“想尝尝吗？”
越离点点头，指着那瓶粉色的：“这个。”
谢昀拧开瓶盖递给他，越离接过先是凑近闻了闻，然后才喝了一小口。
下一秒，他睁大了眼睛，看着手里的瓶子，又看看谢昀，表情有些奇异：“甜的？还有气泡？”
“嗯，汽水。”谢昀自己也拿了一瓶喝了一口。
越离又喝了一口，细细品味着，长长的睫毛垂下。他轻声道：“你们这里真有意思，有会自己发光的灯，有会自己动的画，还有这种奇怪又好喝的甜水。”
“还有更有意思的。”谢昀忽然拉起他的手，走到便利店角落那台老旧的抓娃娃机前。投币，操纵摇杆，机械爪落下，摇摇晃晃地抓起一只毛茸茸的小熊，然后在越离惊讶的目光中，精准地掉进了出口。
谢昀弯腰拿出那只小熊，塞进越离怀里：“给。”
“有趣。”越离将小熊抱紧了些。
这时门口有顾客进来，谢昀拍了拍他肩膀：“我去忙，你别乱跑。”
“嗯。”越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