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声的是一只百灵鸟，它脸上的羽毛已经斑白，羽翼也不再斑斓，可它看着栖凛的目光却熠熠生辉。
涅槃成为朱雀，是多少鸟族梦寐以求的终点，它追随的大王做到了，这让它感到无比骄傲。
认真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栖凛将它们与记忆中的模样一一对应，最后才郑重其事地开口道：“抱歉，我来迟了。”
顿时，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回应，一声接一声。
“不迟！”
“刚刚好！”
……
有较为年轻的小妖大着胆子嚷嚷道：“神尊，可以看看你的剑吗？”
栖凛抬手将昆吾剑扔给它，笑道：“接好了！”
昆吾剑落入人群中，引得一群妖围了上去，而栖凛则走向这些旧友，与它们一一交谈。
看到这一幕，妙仪退到一旁，静静等候着。
土拨鼠慢吞吞地靠近妙仪，与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她最终被疲倦裹挟，倚靠在土拨鼠柔软的腹部坠入梦乡。
再次醒来时，她还靠在睡得正酣的土拨鼠身上，不知何时昆吾剑静静倚在她身侧的墙边，像是在宣示主权。
不远处，栖凛正坐在石阶上，对着手中握着的一只蓝色锦囊发呆。
“妙仪仙子，你醒啦？”土拨鼠揉了揉眼睛，它顺着妙仪的视线望去，意有所指地“噢”了一声，“那个锦囊还是玄武上神让百灵鸟姐姐交给神尊的。”
“玄武上神？”妙仪有些疑惑，这位上神又是打的什么算盘？
见状，土拨鼠嘿嘿一笑，解释道：“若不是玄武上神指点，咱们恐怕还见不到神尊哩！”接着，它眼珠子一转，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说：“仙子，你去看看神尊吧，我要回去做功课了。”说完，收起四肢，缩成一团，像雪球一样朝通道滚去。
妙仪无奈一笑，起身朝栖凛走去。
听见脚步声，栖凛抬头，见来人是她，弯了弯嘴角，说：“你醒了？”
“嗯，怎么不叫醒我？”妙仪环视四周，早已不见那些追随者的身影，忍不住问道：“它们都走了？”
栖凛颔首，说：“我让它们去浮生长街上打探消息，咱俩不适合再在浮生长街露面。”稍顿，沉声又道：“不过，现在回想起来，留芳阁更像是等着我们的圈套。只是为了让我们发现云魔罗？我想不明白。”
“既如此，那便不要多想。”妙仪劝道，“待我们找到洞玄真人，一切就水落石出了。”说着，她的目光落在栖凛手中的蓝色锦囊上，“这是？”
“玄武与我开的玩笑罢了，”栖凛无所谓地笑了笑，将蓝色锦囊收入怀里，“我就说它们怎么会刚巧出现在浮生长街。”指着一旁的墙壁，继续道：“你看，这通道都是新挖的。”
妙仪含笑道：“玄武上神也是担心你。”
想起锦囊里字条上写着的那句“因果循环，有结有解”，栖凛长舒一口气，说：“这样也好，算是了却我一桩心事。”接着，她看向妙仪，话锋一转，“对了，红莲仙子的玉箫可否给我一看？”
不疑有她，妙仪立即从藏宝袋中取出玉箫交给栖凛。
栖凛接过玉箫，红色气息包裹住玉箫，她闭上眼，眼前浮现出一幕又一幕记忆的碎片——那是玉箫残存的关于红莲仙子的记忆。
随着栖凛睁开眼，红色气息褪去，妙仪问道：“可有什么发现？”
栖凛想了想，严肃地说：“我想到一个法子，或许能寻到红莲仙子的元神。”
妙仪一惊，原来栖凛上一次前往归墟是为了寻找红莲仙子的元神！可是，她要红莲仙子的元神做什么？难道她要逆天改命，复活红莲仙子？
察觉妙仪神色有异，栖凛解释道：“我没有任何有悖天道的打算，这一点你尽可放心，我只是想确认红莲仙子是不是迦娜的转世。”
“如果红莲仙子真的就是迦娜的转世，”妙仪紧紧盯着她，生怕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你打算怎么做？”
“我会封印红莲仙子的元神，”栖凛毫不犹豫地答道，“不会再让她受轮回之苦。”
妙仪想了又想，最终点了点头，低声道：“这样也好。”
见状，栖凛起身，说：“你且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妙仪也跟着站了起来，眼神坚定，说：“我和你一同去。”
如此，栖凛不再多言，双手结印立下法阵，二人身形当即消失在原地，赶往归墟，希望能在红莲仙子元神消散之前找到她。
而她们抵达归墟之境所要面对的，是数以万计、飘动着的光点。到底哪一个才是红莲仙子的元神？
栖凛再度拿出红莲仙子的玉箫，轻轻哼起她在玉箫记忆碎片中听到的曲子，她将玉箫递给妙仪，妙仪会意，将玉箫置于唇边，轻轻吹响。
耳熟能详的曲调响起时，妙仪差点落下泪来。紧接着，她看见有一枚光点逐渐停了下来，随着箫声的流淌，朝她们所在的位置靠近。
等到光点停在她们面前时，耳畔响起一道熟悉的女声：“妙仪，是你吗？”
“是我！”妙仪向前一步，抬起双手让光点落入她的掌心，“红莲，是我！”
“此处不宜久留，”栖凛收起玉箫，说：“我们先回去再说。”闻言，妙仪阖掌护住光点，随她一道离开归墟之境。
刚回到地道之中，二人便被打探消息回来的追随者们围得水泄不通。
栖凛拨开热情的追随者们，将妙仪安置在一旁后，重新回到追随者中间，逐一听取它们打听到的消息。
“那个馄饨摊子的老板本来就是留芳阁的人，有姐妹看到留芳阁的掌柜给那老板送去银子。”
“对的，对的，还有姐妹看到这个老板曾私底下见过一个披着黑色斗篷戴着帷帽的女人。”
“是不是在留芳阁的外墙底下？我这边也有姐妹看到了，后来这个女人进了留芳阁，留芳阁的掌柜还对她毕恭毕敬的呢！”
难道是洞玄真人？
栖凛皱了皱眉，问道：“可有姐妹看清这个女人的模样？”
追随者们叽叽喳喳地说，有的说圆脸，有的说方脸，还有的说方圆脸，总之众说纷纭，一时间把栖凛弄糊涂了。
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栖凛看向坐在一旁的妙仪。
“可会作画？”她走近妙仪询问道。
妙仪一愣，“怎么这么问？”
栖凛答道：“你既是洞玄真人的救命恩人，想必也见过洞玄真人的真容，我想要一幅洞玄真人的画像，可以吗？”
妙仪点头，“自然可以。”
随即差人拿来笔墨纸砚，妙仪泼墨挥毫，不过半刻钟的功夫，一幅栩栩如生的人像便在她的笔下诞生了。
吹干画作递给栖凛，只瞄了一眼，栖凛神色突变。
“不好，我在东林寺见到的那个洞玄真人是假的！”
做法上榜做法上榜做法上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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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