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飞毛腿,跑跑跑

“二林,逃出去,替我照顾我的家人。”男人把从山盗身上搜刮的铜钱一把塞到旁边名叫二林的男孩。

看着身后不远的山盗,男人知道自己逃不出去了,将身上值钱的给了二林,一把推走彷徨的二林,催促着他快跑,紧接着自己紧紧拿着刀,躲着转角处,一脸坚毅看着天空。

“杀,杀了你们这一群狗崽子。”男人高声狂吼,持刀对着山盗一阵砍,山盗看着不怕死的男人,也迟迟不敢下手,成功拖延时间。

“妈的,这么多人还怕一个人,呸。”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的男人,不屑道,冲了上去,接着众人跟着,将男人砍死,血流成河。

在刀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男人回想起自己的一生,平庸,忍让,这一刻他不在平庸,不在忍让,忍着剧痛,仰天长啸,在坚持一下,在坚持一下。

一刀又一刀,砍在他身上,深可见骨,最后倒地不起。

二林,逃出去,不要回头。

男人叫贺雄,是跟随宛守忆的一位普通的随从,二林也是她的随从,但是与之不同,二林年龄不大,年仅十七岁,贺雄看着他就像看着年轻时的自己,慢慢地两人结下深厚的友谊。

奔跑的二林,怀里揣着铜钱,泪流满面,看到身后贺雄的长啸,绷不住,小声哭泣,一边擦干眼泪,一边跑,稚嫩的脸孔变得坚毅。

贺大哥,你放心,你牵挂的家人我必护着。

与此同时,经历一番刀锋血雨的宛守忆,奔跑在树林中,稚嫩的脸孔变得坚毅,与二林无限重合。

我牵挂的家人,由我来守护。

宛洛带着宛守忆东跑西躲,成功甩到后面的追兵,自小习武长大的宛洛,看着喘着粗气,脸红耳赤的她,一把扛起,急速离开。

皎洁的月亮看着地上发生的一切,不忍心躲在云层的身后。

望着四周寂静的环境,树林的深处时不时传来野兽的怒吼,宛守忆居然不在害怕,与此前相比,这算得了什么。

宛洛谨慎的走在前面,提防着毒蛇野兽,望着前方,大概还要一会就能离开。

“主,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

话音刚落,宛守忆骤然被扑倒。

“怎么了?”

“阴魂不散的山盗。”

两人透过的月光看到前方有五人,树上还有一人拿着弓箭对准他们,宛洛冷然地盯着他们,解决这五人有点麻烦,但麻烦最大的是树上的弓箭手,找个机会砍了。

树上的弓箭手冷不伶仃打了个颤,感受到了威胁,抬手对准宛洛一射。

宛洛连忙将宛守忆推开,“快走,主,往前方跑。”宛守忆听后头也不会跑开,她知道呆着这里,没有武力的她,永远是负担。

弓箭手对准逃离的宛守忆,就这瞬间,宛洛抓住破绽,一把将手中的刀甩了出去,正中他的心脏。

随后捡起地上的树枝,跟他们打了起来。

寂静无人的山间,宛守忆奔跑在其中,柔软的草也成了利器,将她划伤,但她一刻也不敢停下。

跑着跑着,前方出现了村庄,伸手想敲响人家,顿了顿,放下手,找到一间偏僻的木屋,躲在里面。

木屋里装满干枯的茅草,宛守忆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藏起来,精神疲倦的她不知不觉地沉睡下去。

阳光照射在大地上,公鸡的鸣叫是新的一天的信号,麻雀俏皮将露珠宝宝吓回母亲大地的怀抱。

村子里勤劳的人们出来工作了,宛守忆躲在的那户人家,跑出来一位少年,大声呼喊着母亲的,吵醒了宛守忆。

宛守忆揉了揉眼睛,伸个懒腰,盖在身上的茅草让她回归现实,随后卸下脸上的面具。

由于睡在干枯的茅草,身上起了疹子,身体也是腰酸背痛,寻找无果的少年蹲在外边小声哭泣。

她好奇地靠近窗边,探出脑袋,看着少年,说是少年,但她感觉更加适合称为小孩。

仔细一看,衣衫褴褛,裸露出来的皮肤全是密密麻麻的伤痕,右边的耳朵缺失了一块,有着明显的牙印,是被人咬出来的,瘦小的身躯经历的毒打让她不寒而栗,少年的遭遇激起了她的好奇心。

就在这时,里面房子里传来男人的厌恶的声音。

“吵什么吵。”

接着屋内一位男人一瘸一拐走来,身穿粗麻衣裳,浓眉大眼,五官端正,但是身上散发的一股浓浓戾气。

少年下意识跪了下来,求饶,“爹,求求你,不要打我,不要打我”,身体颤颤巍巍,甚为可怜。

躲在后面的宛守忆心里唾骂,虎毒还不食子,畜生。

男人没有接话,少年接着讨好像狗一样爬,汪汪得叫,看着自己的儿子作贱自己,男人顿时心情愉悦,打算今日放过他。

少年不经意间抬起头,露出伤痕的脸颊,男人好像看到了什么,让他抬起脸,露出恶心的笑容。

还在少年和宛守忆不解的时候,接下来他的做法让人汗毛倒竖。

“狗崽子,眼睛还挺好的,随你娘。”

不紧不慢的蹲下身,身手想扯着少年的束发,少年颤抖的往后退,内心极度恐惧,他知道眼前的男人不是他的玩笑话,他的父亲想要他的眼睛。

逃,少年脑海里只有这个想法,猛然起身,往后跑去,但男人早有防备,起身之时,就抓到他,狠狠一脚踢在肚子上,一脚两脚三脚,像雨点般地落在身上。

少年惨厉的叫声响起村庄,但是奇怪的是,无人出来阻止,好像是见怪不怪了。

喉咙深处冒出鲜血,少年压抑不住,一口喷出来,滴落在土地上,一动不动,嘴里还嘟囔道,“父亲,放过我,我会要钱,给你买烟。”

宛守忆脑子里被愤怒笼罩,匕首不知被什么时候拿出来,好像下一刻就要冲出去,跟男人决斗。

男人收回脚,厌恶的看着他,“这就是不听话的后果,老老实实的,不就好了。”

蹲下身,扯着少年的头发往上抬,然后伸出右手慢慢地插进去,用力一勾,整个眼球都挖了出来。

少年的眼帘倒映着父亲的手指,一清二楚的看着自己的眼睛没了。

“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嘴巴发出啧啧啧,手被鲜血沾满,把玩着眼球,十分享受地将其捏爆,随后嫌弃将鲜血往少年身上抹去。

痛,痛彻心扉,每根神经充斥着痛,传入大脑,控制不着地惨叫,希望能唤醒人们。

啊……啊……让我死吧,半响,少年痛到昏迷,男人拽着他的头发将他往后走去。

宛守忆从愤怒转换成恐惧、悲伤,见他往这边来,连忙藏好,开心的男人将少年往草房一丢,就离开了,没有发现藏起来的她。

等离开后,确定不在回来,她就走到少年的身旁,不懂医术的她,不知所措的呆着一边。

她恨,恨自己啥也不懂,恨自己没有能力去保护可怜的少年,眼睁睁看着遭受残害,人就在一边躲着。

心在无比煎熬之中,慢慢开凿出属于自己的大路。

现在再这么颓废下来就不行,我必须要做点什么,擦干恐惧的眼泪,握着匕首。

“咳……咳……”

少年传来咳嗽声,宛守忆蹲再旁边,这一刻,她也不在隐藏自己,紧紧地盯着他的脸庞。

眼泪迷糊了眼睛,吃力地抬起右手,痛到麻痹的右眼,空荡荡的,空到他好不习惯。

失去右眼的痛彻心扉,远不及心里的痛,即使父亲再冷酷无情,他依旧当他视为父亲,可是现在的他,却……

眼神空洞,面如死灰,乞求上天将他收走。

“你……”

沉醉在自己世界的少年终于发现身边有人,机械般偏着头,一不小心扯到伤口,又是一阵剧痛。

朦胧的独眼望去,一束光打在少女身上,仿佛一层细纱笼罩着身上,看不清脸,却比显得无比仙气,高贵。

少年一脸懵懵地看着她,空洞的眼神涌起一层水膜。

宛守忆见此,又是一阵不知所措,弯腰坐在他的身旁,双眸满是同情,想出声却卡在喉咙,梗得生痛。

王温这才看清她的脸庞,深深引入脑海,眉眼如画,嫣红的小嘴,白净无暇的皮肤透出谈谈粉红。

“天使,您是来带我离开的吗?”他问的时候,声音都充满着温柔。

宛守忆不忍心看下去,霎时间所有的情绪一股脑涌上心头,鼻子一酸,她狠狠地一眨眼,泪水翻滚而出,然后立即用手轻轻抹去,努力压抑住哽咽的声音。

“是的,带你离开人世间的苦难。”

王温听后,露出灿烂一笑,他也知道眼前的少女并不是什么天使,他很开心,像天使般的少女还能跟他这样人说话。

他深深地闭上眼,回目这一生,他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想带母亲逃离着个地狱的家里,看遍碧域国的秀丽山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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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榨阴冷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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