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这个小猫头鹰和你长得好像哦。”
朵朵将王橹杰送的小玩偶举在手中，两只眼圆溜溜地滚动着，在比对哥哥和猫头鹰的区别。
穆祉丞盯着玩偶不说话。
眼神冰冷到，像在看一个长相类似的拟生物。
缺了点什么灵魂似的。
王橹杰为什么会送一个自己过来？
这是张路的原话。
ROAD：像小女孩儿的心思。
ROAD：这是把你当成海德薇了吧？恩仔，你在他眼里真有这么萌吗？
虽然是打趣说的玩笑。
可穆祉丞却在心里确信着，王橹杰，你怎么把我当成一只小猫头鹰了。
明明最不爱睡觉的是你呀。
“哥哥，这里有哥哥。”
朵朵的话一直重复了两遍后，穆祉丞的思绪才被慢慢拉回，他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呀朵朵？”
礼物袋变得空荡荡的。
只见朵朵手里多了个印花卡套，小马宝莉图案的，正反面已经被她拆开，握在掌心之中，她的眼睁得圆圆的，正嘟着嘴。
“小马里面有哥哥。”
顺着声音望了过去，他看到一张极为眼熟的一寸证件照。
瞳孔渐渐聚焦。
光在眼中慢慢汇聚。
他小心翼翼地从朵朵手里接过那张照片，问：“这是哪里找到的？”
稍一低眼，就能与自己凌厉的眸光碰撞上。
这是他校牌上的证件照。
只不过有些模糊。
朵朵指了指放在桌上的袋子：“在哥哥拿回来的礼物里呀。”
王橹杰？
脑子里的思绪瞬间混乱。
如一团被搅浑了的毛线，被撕扯得缺头断尾的，怎么连接不起来。
起点在哪，终点会找到吗。
为什么他校园卡的背面，会放着自己的证件照？
微信许久没有动静。
牵挂的人，一句消息也没有发过来。
MUahahaha：这个是海德薇吗？
MUahahaha：好可爱。
MUahahaha：你是喜欢看哈利波特吗？
MUahahaha：怎么会突然想到送我这个呀橹杰？
他是难得的主动。
可热情却因久久未被回复，而被冰冷的寒意浇灭。
甚至于，一张不明来源的证件照，都能将他心中的一潭死水，打得汹涌澎湃。
浪花在激起，拍打出刺耳的响声。
仔细听，才发现，又是心跳在作祟。
他说他喜欢看小马宝莉。
校园卡比较好认，不太容易弄丢。
因为加上了他喜欢的印记。
王橹杰的脸出现在面前。
清瘦的面容，冷冽的眼眸，唇边不含一丝温度，平平的。
是蕴藏着攻击性的漂亮。
和他的脸背贴着背的，放在一起吗？
这是什么意思？
——
Mua：一个男生的校牌里放着另一个男生的证件照是为什么？
——
退出社交媒体的后台，穆祉丞手有些颤抖地握着屏幕，渐渐的，瞳孔失焦。
在清一色的“兄弟恭喜你呀，你要有男朋友了”的评论里，他看到了一条“楼主问这个问题是为了确认crush对自己的心意吗”的回复。
crush？
他喜欢王橹杰吗？
他低头笑了一声，“怎么可能……”
又回忆起他蒙着水雾的一双眼。
秋水明眸的。
默了一会儿。
“怎么不可能。”
脱口而出。
所以呢？
王橹杰，你这是喜欢我的意思吗？
为什么一声不吭。
MUahahaha：你到家了吗？
MUahahaha：没看手机吗？
MUahahaha：你的校牌是不是不小心落在袋子里了呀，被我捡到了哦。
MUahahaha：要不要哥哥明天在校门口的时候拿给你？
还是很安静。
对话框里，绿色的气泡占了满屏。
帖子已经因为热度的疯涨而被隐藏。
朋友圈里因为发了和海德薇的合照而夸赞不断。
没有一份热闹是属于王橹杰的。
或者说，没有任何一刻，王橹杰参与进来的。
他好想一只小狗。
心跳在耳边沸腾。
细数着他们之间的可能性。
一张证件照能说明什么。
说明你居然偷偷的，在捡到我校牌的那一刻，将它私自拍了下来，打印成合适的尺寸，然后紧紧贴着自己的脸。
他是不是也应该这么做？
ROAD：不对吧？
ROAD：你这朋友也太自恋了。
ROAD：人家男孩子哎，只是觉得崇拜吧？
ROAD：贴在校牌后面鼓励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啊？你朋友怎么会自以为是到，觉得人家在暗恋他。
张路的话轻而易举地就将他的理智拉回。
是哦。
穆祉丞是小狗崇拜的学长。
他什么都不是呢。
又在这感情肆意生长的夜里，自以为是了。
似乎是不甘心。
皱着眉想了好久，穆祉丞侧躺在床上，耳朵贴着枕头，也许是冲动作祟着，没有一丝犹豫地，拨打了王橹杰的电话。
漫长的嘟声，回荡了许久。
最后被自动挂断。
王橹杰，为什么故意不理我。
*
眼下的乌青难以遮掩，穆祉丞正满脸疲倦地撑着半边脸，煎熬地等着下课铃声敲响。
他今早一直在给王橹杰发消息。
也一直在校门口等到了快上课。
王橹杰像是短暂地消失了。
一声不吭的。
穆祉丞一点也不适应。
不是说好要一起过生日的吗？
他心里想着，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想却被坐在旁边的张路敏锐捕捉，他用手遮着嘴，一边看着讲台上老师的方向，一边低声说道：“你失恋了呀？”
穆祉丞睨着他，没说话。
“那你怎么这么不高兴的样子。”
他别过头，不想看也不想回答。
很明显吗？他的不高兴。
“昨天王橹……”
“他怎么了？”
张路却悻悻收声：“没什么，逗你的。”
穆祉丞撇了撇嘴，连骂他的力气都使不上来。
最后只说了一句：“别总拿王橹杰的事和我开玩笑，我不喜欢。”
张路一头雾水的，不明白是不喜欢王橹杰还是不喜欢王橹杰的事。
他懵懵地点了个头：“哦。”
而对他下课铃声适时响起就能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事，张路也习以为常，“真是，在意得要命呢。”
可急匆匆地跑了五分钟，穆祉丞喘着气出现在九班门口时，却被李兴告知。
“啊，王橹杰今天根本没有来学校。”
他瞬间晴天霹雳一般。
原本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后面路过的同学在窃窃私语，不明这么短的课间，作为高三学长的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抛去那些议论，他紧跟着问：“为什么啊？他是哪里不舒服吗？”
只见李兴的眼神有些闪躲，似乎不太敢与他对视上，语气也吞吞吐吐的：“就，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他猫毛过敏了，很严重，直接晕倒了，现在还在医院呢。”
那双眉紧紧皱着。
“他对猫毛过敏吗？”
语气真切到，穆祉丞好像从来不知道这件事一般。
李兴点了点头：“是呀，小的时候就这样了。”
顿了顿，又听他补充道：“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碰到的，明明之前从来没有过的。”
穆祉丞沉默着。
“我不知道他对猫毛过敏。”
许久才喃喃了这么一句。
李兴摆摆手：“穆学长，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呀？不知道没有什么的，现在知道也不迟呀。”
当然和他有关系了。
如果不是他执意要拿围巾下去，还让王橹杰好好戴着。
面团的猫毛……
他不想再回忆下去，“哪个医院呀？能告诉我一下吗？”
李兴嘴巴张得大大的：“穆学长，你要去看王橹杰吗？”
“等他醒来，可得高兴坏了吧。”
穆祉丞听得疑惑：“为什么高兴？”
“就……”
李兴陪笑着。
“他仰慕学长呗。”
不知为何，心里觉得有些失落。
原来你不是不理我。
是又一次因为我，让你感到难受和痛苦。
仰慕我吗？
怎么能仰慕一个像我这么坏的人呢？
酸涩一下，马上不回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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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暗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