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灵鸟飞到自己主人的肩上，再跳着靠近他的脖子，然后缩起身子开始睡觉。
“好了。”极把茶杯放下，“开始说正事。”
老板看向他，示意可以说了。
“你可还记得，你我第一次见面所交手的那一只狐狸？”
老板颔首：“嗯，我记得……你叫他东瀛，是从前日本的名字。怎么了？”
“东瀛，是日本领土的代国之灵，华夏则是中国的代国之灵。而我，是华夏点召的守护神。”
“只不过，在很久以前，华夏为保护这片土地，在一场战争中消散了……”
极眼帘下调，表情虽没什么变化，但神情有不易察觉的黯然神伤。
“东瀛曾经在华夏这里学过东西，却难改贪婪暴虐的本性，想通过灵与灵，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来掠夺这里的一切……这点想必你已经体会过了吧？”
老板默不作声，再次点了下头。
极：“你觉得，什么的毁灭标志着一个民族灭亡？”
老板毫不思索地回答：“文明。”
想到这个的时候，老板已经大体知道极来找他的目的了。
极：“不错……当年抗日战争爆发，日军就派人将中国书籍和古物运回日本，来不及运走的烧，烧不毁的就砸。”
“他们的文明极大部分都来自中国，为了掩盖他们侵略一个国家的事实，他们将这些东西带回国内包装成是自己的，以此来伪装自己文明的正统地位，当世界遗忘中国之后，那些就‘理所当然’成了他们的。”
“而古董，又是文明很好的载体……”
这一点老板再清楚不过，当年为了将古物转移，他们真是费了很大的劲。
“现如今，我刚从棺材里爬出来，就见到那只狐狸又有所动作了……他记得你，也记恨你，而你这里古物又是出了名的多，我怕他会对你不利，你要小心。”
“……嗯。”
“不过这些不是我要讲的重点，现在这个才是。”
老板：“？？？”
“为了阻止他，我要排一个阵，而这个阵里需要一些特殊的东西来当阵眼，与你师父当年布下的类似。”
随后，他郑重道：“我想请你帮我找到这些古董。”
老板：“分别是哪些？你总要告诉我。”
极一手探过来，桌上便出现了一张纸。
“已经写好了。”
老板大致扫了几眼，微微蹙眉。
“这些古物哑舍里基本上都没有，我也不清楚它们现在处于何方，如何寻？”
极这个时候笑了笑：“我有一术法，可让时间溯洄，你可以回到过去，找到其下落。”
老板：“溯洄？”老板的脸忽然变了色。
时间溯洄，是这世间最被世人渴望，也最被历史忌讳的事。当初他使用洛书九星罗盘，回到过去，做出了很多改变，却又没有改变。
扭曲的历史都会回归正轨，不论是什么方式。
“你这个术法，恐怕与你所忌惮的天道相违背吧。”
极哼笑一声：“生来如此，若祂不允，早就在混沌之时把我给抹杀了，况且……”
“我早看祂不顺眼了。”
老板闻言幅度很轻地笑了一下。
没想到天地孕育出来的人，也是有此叛逆的一面。
“时间有点赶，你可能明天就要行动，为作报答，附赠一个小礼物。”
老板：“？”
极含笑道：“明日你会知道，我建议你带他一起。”极指了指扶苏。
老板想的是为什么，但更先一步说出口的是：“你既然建议我带他一起，为何还让他先睡了？”
极：“啊，忘了。”
老板：“……”
极缓缓站起身：“总之，明日你会清楚的，到时再来。”
“他什么时候醒？”
“我走他就醒了。”
极顿了顿，又道：“人一旦在这世间存在过，就会留下些什么，你这位现在的身体终归还是别人的……”他欲言又止，摇了摇头，走了。
老板没多说什么，目送极离开。
如对方所说，他走后扶苏便开始有了动静。
扶苏睁开眼，看到了老板有些复杂的神情。
他笑了笑：“怎么了，这般看着吾？”
老板缓缓摇了一下头：“无事。”
他扶着扶苏坐起来，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开始咳嗽。
老板见状有些慌了神，凑上前去。
“汝怎么了？！”
扶苏摆摆手，却咳得越发厉害。
老板抓过他的手，卷起袖子一看。
……尸斑。
老板愣住了，也不管什么仪态，将扶苏的衣领扯开一处……里面没有玄服。
“你……！”
扶苏知道他要说什么，便先一步开口：“亥儿今日有事要离开天光墟，我将玄服还给他了。”
老板闻言解开自己身上赤龙服上的第一颗纽扣，扶苏见此立马抓住他的手。
“毕之，为了救人，自己的命可以不要吗？”
“难道你觉的……我会看着你再死一次吗？”
扶苏听到这话，叹了一口气，稍用力将老板拉了过来，抱住了他。
“这样就好了……这样就够了。”
老板明显迟钝了一下，片刻后，他回抱着扶苏，扶苏比他高，他半张脸埋在对方的肩处，道：“你今日……到底是为何而来。”
扶苏的声音在老板耳朵旁温和响起：“吾做了一个梦，梦见父皇遗诏宣读那日，你挡在了我前面……为我挡了那一剑。”
老板瞳孔微微颤抖。
两人同梦……
没想到他与大公子会梦见同一件事，刚才的对话里想必也回答了大公子想问的问题。
“毕之，你能否答应吾一件事？”
“你说。”
“万事面前，以自己为重。”
老板：“……好。”
扶苏抬手撩了撩老板前额的头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在上面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轻到连感知都很难。
但老板知道，扶苏知道他知道，这就够了。
为了让老板情绪不那么低落，扶苏半开玩笑道：“要是这是这是吾本来的身体就好了，这样吾说不定可以吻汝的唇……”
老板抱对方的手紧了一些：“足够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昨天和闺蜜们出去玩了，今天依旧二合一，发个小糖（rua～）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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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来者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