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早早来了办公楼,不能连续迟到两天了。
在我工作了有段时间后,白因才来上班,刚好卡点到。
他看向我笑了笑就径直回了美术组,到了中午他又来找我吃饭,我欣然答应了,晚上想和我一起回家我也欣然答应了。
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是这样度过的,跟他待在一起好舒服,内心都平静了不少,像是无时无刻都能看见蔚蓝的大海,内心平静悠然。
他从来都不说自己想吃什么,每次都随我,回家时也不嫌弃我每天都要比他晚收工,要晚回家许久,他静静地待在沙发上等我,每天都是。
他是我遇见过的最好相处的人。太过好相处,反而给了我一股不真实感,特别是路灯下,一觉醒来后的奇事。
终于到了休假的时候。
那天回家的晚上,白因在我们到达楼层即将分手各回各家时,他叫住了我,说:“前辈,明天一起去水族馆吗,我请你。”
游乐园的票不便宜,太让他破费,怎么拒绝好呢。我思考着。
“朋友送的,他抽奖中了几十张卷用不完分了我一堆,我才来这边只和前辈熟一点,所以想找前辈陪我去,我想去看海洋里的生物,可我不想一个人去,好无聊。”白因道。
这句话刚好解了我的愁,听见不会让他破费时,我松了口气:“那好,明天饮料和零食就由我来付费吧,光是你送我票怎么行。”
“好,前辈,那就这么定了,明早我来敲前辈的门。”白因笑脸盈盈道。
“好。”
“晚安前辈。”
“晚安。”
第二天
”咚咚咚”
我听见敲门声,知道是白因来了,睁开睡眼,换好衣服走向玄关打开了门。
“前辈,早餐。”白因把手里的东西提到我面前,是一盘烤好的吐司面包和一杯草莓牛奶。
“还有早餐吗。”我看见早餐很是惊喜。
“我猜前辈休假时肯定睡到很晚才起来,这次喊前辈陪我出去就很劳烦了,早上的早餐我猜前辈肯定没时间做于是提前做好了给前辈,手艺拙劣,前辈不嫌弃就尝尝吧。”
“谢谢了,你考虑的好周到。”我欣喜地看着面前的早餐,将他们端了进屋,我邀请白因也进入我家。
饭桌上,我尝了一口后更加惊喜地看着白因:“哪里拙劣了,比外面卖的还好吃,就跟那家高级面包店的味道一样,那家店太贵了,我就只吃过一次,不过味道确实让我难忘,你太谦虚了。”
“前辈喜欢就好。”白因坐在我对面看着我笑道。
“说来真巧,昨天我正想着今早烤面包吃你就把面包端上来了。”我边吃边道。
“那还真是巧诶。”白因似是很惊讶地道。
我快速地吃完早餐,和白因一起出门准备去水族馆了。
白因开的车,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开的竟然是奥迪。乘车30分钟后我们终于来到了水族馆,那家水族馆我导航明明只要15分钟,真的开起来多花了一倍的时间。
这导航太不精准了,该更新了。我不满想道。
“噗。”坐在我旁边的白因突然笑了起来。
我纳闷地看着他。
“不好意思,毛吹到我鼻口敏感出了。”白因带着歉意道。
“没事的。”
进了水族馆,里面没有多少人,正合我意,人太多拥拥挤挤的反而没了观赏的兴致,观感也会大打折扣,在人少安静的地方会使我感觉到心安悠然,全身心放松下来。
整个水族馆都被深蓝色的海洋包围,中间有一段很长的玻璃窗隧道,让人感觉真的置身于大海之中,魔鬼鱼,鲸鱼,比目鱼……在隧道外的水里游嬉着。
我趴在玻璃窗上,紧贴着玻璃看着里面的一条魔鬼鱼在水里畅游。
“前辈,喜欢大海吗?”白因问道。
“喜欢啊,不过不能呆太久,呆太久会让我头脑发疼,尝尝幻想一些东西,可具体是什么又想不起来,都是模糊的,老实说,我怀疑我可能患有变异形的深海恐惧症。”我说着说着忍不住笑了出来,“很扯吧。”
“那是正常的。”白因斩钉截铁道。
我被他那笃定的语气震了震,笑着说道:“好,听你的,都是正常反应。”
参观了海底隧道,我们来到了水母专区,房间特别暗,看不清路,只能看见几个发光的玻璃柜。
我迫不及待地跑了过去,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这是发光水母,前辈你很喜欢水母吗,感觉你看得比之前看魔鬼鱼还认真。”白因明知故问道。
“是呀,我从小就被水母深深地吸引,还有海螺,我也特别喜欢。”我看着发光水母兴奋地说道。
白因勾了勾唇角。
“前辈为什么喜欢海螺呢。”白因道。
“奇妙的缘分与感觉吧。”我说着把从小到大一直挂在颈上的蓝玻璃海螺项链掏了出来摆给他看,“这条项链据说是在我出生时就跟着我了,或许就是缘分吧,我一直带着它觉得它能给我带来好运。”
“海螺会赐予你想要的一切的。”
白因说道。
我们继续往前走,走得越深,玻璃外的水就越蓝越暗,渐渐地压抑得我喘不过气,我不曾记得这家海洋馆的海底隧道有任何一处如此之暗,周围都是鱼类和海水,我好像一个沉溺到海底深处岔了气被海水漫灌等待着睡梦来临的溺死者,被海水包围着,喘不过气来。
大脑越来越昏,我下意识地往白因处靠:“白……白因,我好像恐惧症犯了。”
“嗯,我知道。”
他的语气是如此之平静,好像预料到这一切一般,我不禁浑身感到毛骨悚然,耐不住身子的空虚,大脑的晕沉,我很快失去了意识。
意识里,我又回到了那个小镇的海边。
我穿着今天去水族馆穿的米白色长袖衬衫,我离开了沙滩,向小镇里走去。这个梦太奇幻了。
走到小镇,里面都是中世纪西欧的建筑风格,女性都穿着简易的长裙,男性都穿着米白色的长袖衬衫。
碎石路上车水马龙,来来往往的人群让道路紧凑不已,街边都是卖蔬菜水果的小贩。
我茫然的看着这一切,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哪怕是梦。
我走在路上,经过我的人们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可他们又都是笑着的。
我感到窘迫害羞,于是埋下头,脚步越来越快地在小镇里乱穿着,最后迷迷糊糊地进入了一间酒吧。
“喝点什么?”一个披着金色长发的中间男人问我,我尴尬的看着他,随便说了句:“威士忌。”
“好嘞。”
我往酒吧里面走,里面有很多喝的烂醉的人,屋子里酒气冲天,熏的人头麻,光闻着味就要醉了。
我在吧台找了张椅子坐下,没一会儿就有一个人走过来跟我打招呼:“嗨,一起喝吗。”
看见那人的模样时,我瞳孔震缩,因为他跟白因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头发变成了银蓝长发。
“啊,可以。”我应下来。
那位男性把我身旁的椅子拉开坐下,一手撑着脸一手晃着酒杯,装着红酒的高脚杯里面的液体在杯中旋晃,他漫不经心地道:“刚来的?”
“啊?”我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嗯,刚来,这里叫什么。”
“雅里斯特,神赐予的海的国度。”
白因的日记
2026年6月25日
和他去了水族馆,赶早去买的面包,他果然喜欢吃这个,为了不让谎话被戳穿,得加紧去学做面包了。他忘记我了,他总会记起来的。